第49頁（2/2）

此時此刻，聽到陸澈的聲音，許諾突然就不想問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吸了吸鼻子，空著的手拍著胸口，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穩：「沒事，就想聽聽你聲音。」

她承認自己怕了。

她怕陸澈的那句話只是開玩笑，只是很普通的兩個字，只是在她的各種胡思亂想中被賦予了很多意思，讓她誤以為他在等她。

其實並沒有。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她這幾個小時發生了什麼。

許諾怕得到如此的回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陸澈那邊也沉默了，隔著電流，許諾聽到了他那邊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很巧的是，在她旁邊的馬路上，也響起了同樣的鳴笛聲。

許諾走到路邊，慢吞吞地蹲下來，一隻手環著自己的膝蓋，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扯了扯嘴角，轉移了話題：「你也在大街上嗎？」

她眉眼彎了彎：「好巧啊。」

那頭似乎頓了頓，許是心理作用，許諾聽到了他急促的呼吸聲，在一片車水馬龍的喧囂中。

他是在跑嗎？

為什麼要跑呢。

他有什麼急事要做嗎。

許諾從膝蓋里把頭抬起來，頭頂的陽光刺眼到奪目，她不禁伸手去擋。

過路的人很多，有人對她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沒有人駐足。

大家都走得很急，他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許諾從未感覺如此的孤獨。

許言說得道理她不是不懂，他也是在關心她，為她好，她不會怪他。

只是這個時候，她更想要聽些誇獎，聽一些安慰，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句「你做得很好了」，她都覺得很高興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陸澈沒有掛電話，許諾聽著他的呼吸聲，也沒有出聲，怕打擾到他。

耳邊的電話突然斷了。

許諾呆了下，面前籠下一道陰影，把她整個人罩在影子裡，幫她擋住了大片的陽光。

陸澈拽著她手臂把她拉起來，一把把她扯進懷裡，因為跑得急，他的身上出了點薄汗，卻遮不住身上好聞的薄荷味。

陸澈把她抱得很緊，像是要揉進骨血里，頭靠在她肩膀上，聲音悶悶的，還有點兒喘：「我不是讓你乖乖從派出所出來，別亂跑嗎？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嗎？」

許諾這才察覺她現在所處的地方離派出所已經很遠了。

大概是踢石頭的時候走的。

許諾緩緩伸手，環抱住他的腰。

空蕩蕩的心一下子有了著落，好不容易抑制住的酸楚感潮水般涌了上來，許諾鼻子一酸，囁嚅道：「對不起嘛，我也不知道走了這麼遠。」

抱了一會兒，察覺到懷裡的小姑娘一抽一抽的，一手環著她的腰，稍稍往後退了一步，讓他能看見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