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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銳被家人千叮嚀萬囑咐的,最後仍是空手而歸,程家千金不樂意,賭氣好幾天不理人,把程家雙親及一眾兄長唬得不知如何是好。
等到白檀的薰香送到,程家人才知道那盆十八學士原來是被白氏傳人給買走了,把那裝裹精緻的香點上,拿給女兒一聞,小姑娘立刻歡喜不已。
從那以後,程家上上下下就將白檀視作了貴賓。
值得一提的是,程銳的生母就是大公主姜錦城。
韋驕歷來看不慣酸腐文人的做派,白檀也不與他多做寒暄,直接道:「今日來晚了,卻不是有意的,不過,小弟新得了一樣寶貝,兄長們可願一看?」
韋驕喝酒的動作慢了下來:「什麼東西?當得上你的寶貝二字?」
白檀從袖間掏出一冊破舊的書卷,故作神秘道:「請看。」
韋驕接過,將之攤開,單手托腮,一目十行地閱覽著,程銳湊到他身旁,也湊熱鬧看了幾句。
「好!好!好!果然是寶貝!」韋驕看完,雙眸發亮:「好一個天戴其蒼,地覆其黃,縱有千古,橫有八荒!」
程銳同樣興奮道:「我雖不通文墨,卻也看得熱血沸騰,寫得真是好!」
梁啓超的《少年中國說》,自然是一等一的好文章,否則三個月之後的殿試,阮青松也不會特意抄襲它,從而被欽點為一甲榜眼。
「有什麼好事不成?」張蘊伯察覺到這邊的動靜,好歹捨得暫時丟開自己未完稿的詩作,走過來,先對白檀躬身施禮,「公子,你來了?」
白檀無奈:「端平,我說過多少次了,無須如此。」
張蘊伯卻滿臉不贊同:「公子此言差矣,公子不但救了家父,對小人屢屢施以援手,前些時日又安排舍弟到流芳閣做事,受人滴水之恩,尚且要湧泉相報,何況公子如此大恩大德?即便公子不肯受這禮,我也是要行的,否則家父知道了定要出言責怪。」
白檀手中的摺扇隔空點了點對方:「你啊,什麼都好,只是太過迂腐。」
被他明淨雙眸掃了一眼,張蘊伯無端有些發窘,乾咳兩聲以作掩飾,連忙走向韋驕道:「什麼樣的好文章,讓我也看一看。」
韋驕一口氣將所有文章看完,隨手扔給張蘊伯,急切道:「檀兒快說,你從哪裡得來的錦繡文章?」
白檀反問:「懷文兄且猜一猜這些文章出自什麼人之手?」
韋驕不假思索道:「雖未曾謀面,但這些文章言辭犀利,用筆如刀,抨擊時弊,針砭朝廷醜態,矛頭直指決疣潰癰,非孤介耿直、以天下為己任之人,萬萬寫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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