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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生受傷不假,可卿書這般,她覺得二人一定起了爭執。
對於白卿書來說,他雖同李玉成了夫妻,對她還是戒備的。他最信任的只有文意。
結果被抱起來坐於她腿上,白卿書低聲驚呼:「你做甚……」
少年身軀修長而單薄,李玉擁著他,胸膛靠著對方的背,貼得很緊,兩人心跳聲混在一起,意外和諧。
就這般靜靜擁抱,待他的心跳也恢復平靜,李玉出聲了,聲音放得很輕,迴響在屋內,是縹緲的。
「為何哭?哪裡痛嗎?」
她放開夫郎,「顏生的手好像被劃破了,你呢,你沒事吧……」阿塗說卿書沒問題,但人不會無緣由傷心。
被放開後,白卿書也沒有從她身上起來,順勢靠著,好像哭泣耗盡了所有力氣,
他發問:「李玉,你到底哪一面是真。」
李玉聽不懂他的問題。
白卿書在閨中曾經幻想過自己的良人,可以是開朗的,可以是文雅的。知情知趣,能同自己探究書中疑惑,彼此關心。他家裡講究門當戶對,考慮的都是官家小姐,或者從未想過嫁給商戶。
嫁人是他自己選擇的,所以接受。而妻主,成親前也偷偷見過。女子於街上大笑著同好友交談,瀟灑而肆意,當她望過來,自己慌張地躲到賣燈籠的攤位後面。
成親當天他就知道對方不喜自己,不願娶自己;第二日他認為李玉是個只知錢財、空有皮囊不懂尊重之人;後來李玉就對自己溫柔體貼,眼裡是真摯的疼惜。
感覺在水裡浮浮沉沉,沒有岸上的安心感,這樣的溫柔,會持續多久?
「說什麼呢。」李玉貼著他的耳朵親了親,「你同顏生在屋子裡究竟發生何事?」
借著暖色燈火,她忽然發現白卿書的耳後,靠近後頸平日被發遮住的地方,有一道月牙形狀的淡淡印記。輕撫上去,「咦,這是什麼,胎記麼?還挺別致。」
白卿書「啪」地將她的手打掉,站起,用髮絲遮住脖頸,凝視著李玉,「舊傷疤罷了。」
他輕描淡寫將事情揭過:「不過是表弟同我說了幾件事,我聽時忽然想到了自個兒,反應過激將他嚇得摔倒。是我的不是。」
那時他正要叫大夫給顏生看看,公公便來了,把顏生接走。
李玉將信將疑,但沒有再問,拉著他的手往外走,她自己都腹中空空,卿書定然也是。
按照夫郎所言確是他的過錯,但顏生說了什麼話惹得他情緒失控,她不想從卿書這裡打聽,免得再次讓人傷心,只有去找顏生。
身後之人的手是冰涼的。
……
顏生下午就要走,李家正君挽留再三,後者笑眯眯道:「哎呀表姑,我也想多待幾日,但我祖父只容許外出一天,我的手真沒事兒,很快便好。」他手上包了紗布,看上去胖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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