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頁(2/2)
顏生下午就要走,李家正君挽留再三,後者笑眯眯道:「哎呀表姑,我也想多待幾日,但我祖父只容許外出一天,我的手真沒事兒,很快便好。」他手上包了紗布,看上去胖乎乎的。
李家正君才不信。他心裡滿是愧疚,總覺得是因為受傷把人嚇著了,看看這孩子多貼心。
扯過來送人的李玉,兇巴巴命令道:「趕緊把人送出大門,看著他上馬車,你表弟可沒有對不住你的地方。」
餘光掃過女兒身邊靜靜不語的某位,「哪像你夫郎跟木頭似的,呆得很。」
「爹你又說卿書做什麼,我去送不就完了。」總歸人家是在自己院子裡摔倒,李玉抖抖袖子,走在前頭,「走吧。」
顏生沒有先前的活躍,特別安分,幾次欲言又止。
「表姐……」
李玉看向他。
中午還是陽光明媚,如今又飄雪了。
有一片雪花落進顏生領口,凍得他縮了縮脖子,又接著道:
「我昨日說錯話了,惹得姐夫生氣,才會失手將我推倒,這話我沒告訴表姑,我也沒怪他,只是想跟姐夫道個歉。但他好像不願理我,你替我轉告可好?」
不是自己摔倒,是卿書推的?但卿書說是顏生被嚇到後……
「你說何事惹得他生氣?」李玉問,快到大門口了,瞥見門口停著的馬車,她停住步伐。
顏生的鼻頭被凍得發紅,他絞著手指:「唔,就說了些京城的事情。」
「京城,你說了白家的事?」眯起眸子,李玉一聽便猜中真相。
她對夫郎的父家了解不深,因為從未想過了解。
成婚一年後,偶然的機會,她才從母親那兒知道是白家犯了事兒。白家家主被關,死在了牢里,白家正君又病故,留得卿書一個獨子,無奈嫁入李家。
倘若不是提及白家,卿書不會這麼大反應,她把對方帶出廂房時,他的眼角因為哭久了泛紅,眼睛還有些腫。
李玉心裡就跟針扎似的,在她看不到的角落,上輩子的夫郎是否也這般哭呢?
顏生望見了李玉眼裡的責怪,輕輕捶自己的腦袋:「就是聊天時,腦子的反應沒有嘴快,說了一些京城近況,問他家裡發生何事,大家公子怎麼嫁到琥城,我真的只是好奇……」
他的表情天真,又帶著一點擔憂:「畢竟李家是商賈之家,我問姐夫能否適應這裡的生活,怎麼成親不見父母……我不知道不能問,他肯定傷心了。」
深吸一口氣,李玉閉了閉眼,她能說什麼,怪顏生多嘴麼,可對方又不知情。
她同白卿書成親,家裡放出去的消息是因情誼而結親,表弟不知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