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話 夜空與求婚(1/2)
一臉洋洋得意的猴子們,將雙手舉向天際。
大如橄欖球的褐色石彈,在高空中成形。
狀況十分危急。不過,不用擔心。
哎,看著就對了。
首先抓準時機,往對象的方向……換言之就是猴子的魔術,舉起右臂。
其實正確來說並不是非得舉手不可,但這樣做比較容易集中精神,感覺似乎能稍稍提升出招的精確度。
接著,對準敵人的魔術,在心中稍微客氣拜託一下。
──別理那些猴子,不如答應我的請求好嗎?這樣。
我是覺得大概隨便用命令語氣下指示也會成功,但我身為文明人,有著不能妥協的最低限尊嚴。所以我都會用禮貌的態度,真心請求對方的魔術聽我的話。
好,最後是號令。
這個號令,將成為招式的最終觸發條件。
我想,這可能相當於魔術的「詠唱」動作。
至於號令的語句,似乎說什麼都行。例如以前曾經用過的「芝麻開門」,或是「我變我變我變變變」也可以。
這次要講什麼好呢?我想想……
「『看招,你們這些野猴子』!」
土色的成堆石彈,在眾目睽睽之下逐漸變成黑色。
變色結束後,就支配成功了。敵方魔術的控制權,已經落入我的手裡。
……不過,每次都隨便亂講號令實在不太好。
畢竟這可是我唯一的必殺技。這幾天得想個帥氣的招式名稱才行。
總而言之……
「哼哈哈哈!你們這些野蠻的猴子!好好見識一下靈長類真正霸者的力量吧!」
一堆深黑色橄欖球到處咻咻飛舞,開始追著猴子跑。
猴子們驚慌失措,一邊害怕地慘叫一邊抱頭鼠竄,最後跑得四分五裂,消失在懸崖的另一邊。
活該。
啊,有一隻墜崖了。
從遭到大量猴群包圍,險些遭受到飽和攻擊的那場戰鬥以來,大約過了半天。
跟猴群交手過幾次後,我已經完全掌握了這招的竅門。
這招太強了。只要能搶到敵方魔術的控制權,再來就隨便我了。
敵人的魔術,簡直像自己的手腳般能夠操縱自如。
以前我把大岩扉變黑後撬開,又把石制書的鎖具變黑炸開,很可能都是這招造成的。
只是可想而知,這招必須等敵人對我們使用了魔術才能發動。因此美中不足之處,就是在戰鬥中完全成了專守防衛的能力。
若是遇上不用魔術直接揍人的武鬥派猴子,我等於手無縛雞之力。
我們這支隊伍還是老樣子,普通攻擊只能靠魔像太郎的拳腳。
「不過話說回來,一旦魔術的控制權被奪走,那些魔獸好像就無心戀戰了呢……」
看到自己做出的石彈開始變色時,那些猴子的表情只能用悲壯來形容。就是那種一下子失去所有自己最信賴的事物時會有的絕望表情。
那種表情,究竟該如何形容呢?嗯──
啊,我想到了。那種表情簡直就像長年相守的老婆,被水管工睡走了一樣──
「……好,我決定了。」
我轉向魔像太郎。
然後,笑容滿面地告訴他:
「這招必殺技的名稱,就叫作『NTR』!」
怎麼樣,魔像……嗚哇,臉好近!
呃,嗯。感覺好像魔像太郎也在稱讚我的命名品味呢。
不過這傢伙是個好人,我想就算有個平行世界的我命名品味差到沒救,他也不會棄我於不顧。
就這樣,我學會了第一招必殺技「NTR」,不過我用這招與猴子打過的戰鬥,其實就屬最早的第一戰規模最大。
後來的戰鬥都零零散散的。剛才我趕跑的集團,也不過就二十來只。
這是因為魔像太郎似乎對猴子的四面包圍提高了戒心,一看到哪裡有猴子就立刻撲滅。
不管它們躲在岩石後面,還是藏在懸崖背面完全看不見的死角,都即刻揪出來活活打死。
超強的。下手之狠簡直就像在廚房發現害蟲的家庭主婦。
老實講,由於我使用「NTR」時整個人實在太開心,魔像太郎這傢伙偶爾還會挑數量不構成威脅的群體,故意讓它們逃過自己的謎樣雷達。
魔像太郎啊,你也未免太貼心,太有紳士風度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這傢伙明明有這麼強大的感應能力,之前那時候,怎麼會白白讓猴子包圍我們呢?
是因為個體戰鬥力跟自己相差太大,所以大意了嗎?
……不。不如說魔像太郎一開始可能沒把猴子判斷為敵人?
仔細想想,我當時遠遠看著猴子,好像還優哉游哉地對魔像太郎解說了一番地球上的猿猴知識。
難道說,是我那種缺乏警覺性的態度造成的?原來全都是我不好?
可是,假如是這樣的話,那麼魔像太郎是從何時開始把猴子視為敵人?
我不認為這個世界的魔獸只有猴子一種,今後很可能還會遇到各種危險。對魔像太郎的危機意識做個了解,應該有助于思考今後的防備措施。
最重要的是,我總覺得上次的戰端,是魔像太郎主動挑起的。
當時,究竟是什麼樣的狀況?
我陷入沉思,無意間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我記得魔像太郎在第一次攻擊之前,我才剛說過猴子「可愛」──
突然間,爆炸聲轟然響起。
躲在岩石後面的一隻大猴子被魔像太郎踢飛,陷進赤紅岩壁里,一命嗚呼。
呃,我剛才講到哪裡?
喔對,是大猴子。其實我早就覺得奇怪了。
我總覺得沿著道路越是往西走,猴子的體格好像也稍微跟著變大。
最早遇到的群體,大小就跟日本獼猴差不多。但現在每隻個體的平均體格,都變得有那個群體的猴老大那麼大。
即使如此,猴子與魔像太郎的戰鬥力,還是有螞蟻與大象那麼大的差距就是了。
滿路都是魔獸。
而且事實是走了半天以上,還沒遇到過任何一個人。
我一面懷抱著些許不安,一面沿著日落黃昏的道路往西方前進。
***
我躺在夜空下,尚未進入夢鄉。
原本已經睡著了,但又醒來了。
「好……好冷……」
刺入骨髓的寒冷空氣,讓我渾身發抖,牙關格格打顫。
在月光照亮下,呼出的氣息都是白的。
沒想到入夜之後,氣溫會降低這麼多。這完全是內陸型的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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