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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正在挑選戒指,隨口道:「自然是把姝儀宮值錢的東西往宅院裡挪挪,日後若毀於戰火那就太可惜了。」
徐秋娘搖搖頭,笑著往她手背上點胭脂:「手上莫要佩戴飾物,得讓人看出您是個得病的宮女才好。」
阮阮左思右想,把玉帶藏進衣服中,足足令細腰粗了一圈,她又收拾了個小包裹,包些素淡的衣服,滿心期望地等著明日的到來。
第二日一早,喜蕊依依不捨地望著阮阮,「公主一定要回來啊……姑姑,您莫要把小主子弄丟了,照顧好她。」
徐姑姑點了點她鼻尖:「淨說些晦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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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裹好頭紗,露出點滿胭脂的雙手,走起路來弱柳扶風,的確是個病人應有的模樣。
兩人行於宮中,招惹了不少目光。
「這人是誰啊,怎麼裹得這般嚴實?」
「好像是從姝儀宮走出來的。不會是那位吧?聽說她總戴頭紗。可那位明明被禁行了呀。」
「會不會是偷摸出宮的?」
尚景局的何聞山隨眾人過來,三角眼默默掃了眼徐秋娘,捏著嗓子問:「徐姑姑身旁這人是誰?要去何處?」
「此婢女是九公主身側的宮女,患了種怪病,老奴怕她的病情禍害後宮,衝撞到貴人們,只好帶她到山野村莊找老中醫治治病去。」徐秋娘用手帕捂住口鼻:「前幾日剛跟公公上報過,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
何聞山的拂塵從左手換到右臂,繞著阮阮走了兩圈,淡淡觀察著四周宮人面上的表情,哼笑一聲:「人老了,記性也變差了,倒真有這麼一回事,還望徐姑姑早去早回,能不能治好病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四周又開始嘰嘰喳喳:
「何公公整天明里暗裡地嘲諷姝儀宮,若頭紗之下是公主,他不得拼了命地把人送到皇上面前邀功去。」
「所以,應該就是個普通得病宮女,咱們趕緊離遠點,莫要沾染上不好的東西。」
宮女們正準備散去,忽而傳來一陣撲鼻的芬芳。幾位乘著步輦的宮妃打扮地花枝招展,她們平日對姝儀宮盯地緊,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瞞不住她們的眼。
得此消息後便爭先恐後地趕了過來,德妃手捧暖爐,不懷好意道:「徐姑姑可是伺候過皇后娘娘的人,究竟是什麼等級的宮女竟能讓徐姑姑親自送她出宮?不妨讓我們這些瞧熱鬧的人看看其真面孔。」
其他妃嬪一一附和。
阮阮不禁抿唇,她額頭已無紅梅,就算掀開面紗也認不出她是公主。可終究是不想讓這張臉暴露在眾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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