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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存亡在虛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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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也不錯,姐姐,你穿這件顏色的衣服肯定好看。」藍幼澄拿出一匹絳紅色的絲綢來,衝著孫雲琦說道。

不得不說,藍幼澄的眼光還是很準的,孫雲琦一看到這匹絲綢,眼睛裡登時放出異樣的光彩,立即將它抱在懷裡撫摸來撫摸去,看樣子是喜歡的不得了,笑著問站在他們前面的一個滿臉堆笑的中年男子道:「掌柜的,這匹多少錢?」

那名掌柜立即湊上前去,笑道眼睛都彎下去了,堆笑道:「這位夫人真是好眼力啊,一看您就是達官顯貴家的夫人,這匹絲綢的顏色正配您的身份。本店的絲綢一向是物美價廉,這匹絲綢賣您十五兩銀子。」掌柜的說著,雙手比了一個十,然後又伸出單手來比了一個五。

「十五兩?你這也太貴了吧,貴了一倍都不止啊。」孫雲琦明顯被這個價格給嚇到了,一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一張櫻桃小口都變成了o型,倒吸了一口涼氣感嘆道。

那名掌柜的沒有因此而慌亂,仍舊是笑嘻嘻地鎮定道:「這位夫人是江南來的吧。不滿您說,在下也是外地人,不久之前來到敦煌開了這家店。江南的一匹絲綢確實只賣六兩銀子,可是運到西北來,就要賣十五兩了,這還是因為本店實力雄厚,一次進的貨物較多,而成本降低的緣故,要是去別家店買,這種成色的絲綢,怕是您十六兩都拿不下來。」

他這一番話倒是引起了朱楧的極大興趣,江南的一匹六兩銀子的絲綢運到西北來竟能值十五兩銀子,就算是扣除了運費和人工費,那也至少淨賺一倍。我的乖乖,怪不得老朱要打擊商人呢,什麼都不生產,做一次搬運工就能賺取暴利,國家的財富沒有因此而增加,你們的腰包倒是鼓了不少,不宰你們,宰誰?笑著問掌柜的道:「這位掌柜,你這家店開的可真夠大啊,下了不少本錢吧。」

「您慧眼。」掌柜的立即轉過頭去,一臉堆笑著衝著朱楧說道:「不是在下吹牛皮,在這敦煌城,哦,不,在這肅國,您絕對找不到一家比咱家還大、貨還全的絲綢店。您帶著幾位夫人來這裡選絲綢,可算來對地方了,包您滿意。」

朱楧被這位八面玲瓏的掌柜的搞得心頭一樂,臉上也不由地掛起了笑容,問道:「你剛才說你是外地來的,敢問是哪裡來的,貴姓啊?」

話音剛落,掌柜的還沒有說話,一名打扮妖嬈的貴婦人突然間走了過來,看到孫雲琦抱著的那匹絲綢後,頓時喜形於色,笑著說道:「這匹絲綢不錯,渠掌柜,給我也來一匹。」

很明顯,這位渠掌柜認識這位貴婦人,當即舍下朱楧等人,一臉諂媚的迎了上去,那表情,恨不得給人家捧臭腳,堆笑道:「鄭夫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那名貴婦十分風騷的擺弄了一下手絹,沒好氣地嗲聲道:「跟他們打牌打煩了,就過來轉轉,怎麼?你還不歡迎啊?」

那名渠掌柜的腦袋頓時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一副誠惶誠恐的表情,立即賠笑道:「豈敢?豈敢?小人巴不得您來呢,您能來本小店,真是讓小店蓬蓽生輝啊。只是,只是那款絲綢只剩下這一匹了,已經被這位夫人看上了。鄭夫人您要是想要,改日小人叮囑進貨的夥計專門給您進一匹。」

「改日?」那名鄭夫人一聽這話立時露出了滿臉不悅的表情,一副別人欠了她二百塊錢的表情,道:「改日是什麼時候?從西北到一趟江南運貨要多久?你要我等到什麼時候?你剛才也說了,她也只是看上了是吧,還沒買是吧,沒買你就能賣給別人。這匹絲綢,我買了。」說罷,十分大氣的從袖口裡掏出一錠銀子拍在桌子上,一副傲嬌神情。只是這副神情在朱楧眼中不是霸氣側漏,而是十足十地沒素質。說實話這個女的長得也很不錯,算得上是漂亮,只是長得再漂亮,這副德行也是讓人覺得噁心,不知道是哪個色迷心竅的人看上了這個女人,貪圖了一時美貌,卻給自己埋下了禍根,遲早會惹下大麻煩。

這名渠掌柜還算是個厚道人,一聽見鄭夫人這麼說,沒有立即改口變臉,而是十分為難地哀求道:「那個鄭夫人,凡是都講究先來後到。小店做生意一向以誠信為本,怎麼能做出欺辱客人之事?您來看看,這裡還有很多好絲綢,要不您再好好挑挑,給您打折。」

「打折?本夫人差那點錢嗎?你說你想欺辱客人,那就是說我再欺辱別人了。」鄭夫人仍然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態度,十分生氣的白了渠掌柜一眼,轉身衝著孫雲琦驕傲地說道:「這匹絲綢我買了,你可以去挑一匹其它的,我也買單,就算是我送你的,這就不算是欺負你了吧。」

孫雲琦雖然是好脾氣,但也被這個女的氣了個夠嗆,她是王后,是肅國女人的楷模,怎麼能向強權低頭,她要讓這個給肅國女性丟臉的人付出代價,一臉薄怒地說道:「先來後到是自古的規矩。這匹絲綢我已經買下來,你選別的吧。本夫人也不稀罕你送什麼絲綢!」

這名鄭夫人很明顯是平時嬌生慣養慣了,被人當中嗆了一句,當即氣得一臉慘白,用一指手指指著孫雲琦,咬著銀牙怒道:「你、你真是不知好歹!你知不知道……..」

話音未落,只聽得「啪」地一聲脆響,朱楧身後的侍衛上去就給了這個鄭夫人一個響亮的耳光,在大庭廣眾之下,居然敢當眾指責辱罵王后,真是膽大包天,作為侍衛再不教訓她,以後就別想在王宮裡混下去了。養你何用?

「諸位、諸位,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千萬別動手。」店裡的渠掌柜見此情景嚇了一大跳,他可知道這位鄭夫人的身份,雖然朱楧等人看著也是富貴人家,但他還是認為他們惹不起這位鄭夫人,不禁替朱楧等人捏了一把汗。

「你、你敢打老娘?你知不知道老娘是誰?老娘讓你們全都死無葬身之地!」被人當眾嗆了還不算,還被人當街毆打,這種屈辱,鄭夫人一輩子都沒有受過,當即氣得渾身哆嗦,破口大罵。

然後,她又挨了一個耳光。居然敢讓王爺和他的老婆死無葬身之地,打你不是白打?打你還是輕的。

「哎呀,這位公子啊,你可闖大禍了。鄭夫人可是敦煌布政使鄭元培大人的寵妾,你趕緊賠禮道歉啊。年輕人,千萬不要意氣用事,惹禍上身啊。」這位渠掌柜見到朱楧的人如此囂張,魂都嚇沒了,立即亮出了鄭夫人的身份,希望他可以立即道歉。一來是為朱楧好,二來也是為了他自己,敦煌布政使的夫人在他的小店裡受辱,要是布政使大人怪罪下來,他可吃不了兜著走。

「你現在下跪磕頭也晚了,老娘一定要剝了你們的皮!」這位鄭夫人是敦煌布政使鄭元培的寵妃,跟著他參加過不少社交活動,肅國比她老頭子大的官和他們的家人她都見過,從來沒有見過朱楧這號人。估計他也只是一個富商人家慣壞了公子哥,仗著老爹有幾個臭錢就有恃無恐,今天一定要讓他們家破人亡,好讓他們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然後,她又挨了一個響亮的耳光。這位鄭夫人的三觀徹底被打碎了,尼瑪!知道老娘是誰的人你還打?特麼的嫌自己命長還是神經病啊!

朱楧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沒想到堂堂陪都的布政使居然如此治家無方,縱容家人到這種地步,這副德行還做什麼官?寡人可不想花錢養你這種蛀蟲,這年頭,想做事的人不多,想當官的人可是不少,沉著臉,一指鄭夫人身旁的一個小丫鬟,生冷地說道:「去叫鄭元培親自過來見我!」

這名小丫鬟見到自己這一方勢單力孤,為今之計也只有趕緊脫身去搬救兵了,聽到朱楧說這話之後,立即扭身跑開,去家裡通知老爺去了。

鄭夫人仍然是余怒未消,但她也不是個沒腦子的人,聽剛才這人的語氣好像是很有實力的樣子,要麼今天自己是惹到真神了,要麼就是這個人故意狐假虎威嚇唬自己,先不管,一切等老爺來了自有分曉,若他是狐假虎威一番,那老娘一定讓他後悔生出來。

不過,好女不吃眼前虧,已經挨了三個耳光的鄭夫人可不想再挨第四個了,臉都要被抽腫了,當即也不說話,只是氣鼓鼓地站在那裡。

絲綢店裡的氣氛頓時凝固了起來。

鄭夫人的丫鬟著急忙荒的跑回鄭府,一進門就高聲大叫著:「老爺,老爺。夫人被人打了。」

「什麼?」正在院子裡聽曲子納涼的鄭元培一聽這話,火氣噌地一聲就冒上來了,霍的一聲站了起來,滿面怒容地大喝道:「哪個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膽?不知道她是誰的女人嗎?」

這名小丫鬟救主心切,連說帶比劃的將事情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急的直跳腳,哭著喊道:「老爺,您快去看看吧,他們不讓夫人走。」

聽完這名小丫鬟的描述,鄭元培倒是沉吟了起來,能混到從二品的布政使就足以證明他不是莽夫,他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謹慎二字。既然鄭夫人已經報出了自己的名號,那位少年郎還這麼囂張,那他要麼是有所依仗,要麼就是虛張聲勢。不管是什麼情況,先過去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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