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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招降錦衣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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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得到朱楧的命令之後,車崗決定去拜訪一下這個神交已久的同行。這一天,車崗特地穿了一身便服,駕著一輛簡單的馬車,來到了敦煌城郊的一處鐵匠鋪中。

鐵匠鋪的生意並不是太好,除了車崗一個客人也沒有。這件鐵匠鋪規模也很小,就一個老師傅帶著一個徒弟,那名徒弟早就無聊的開始打瞌睡,而那名老師傅卻依舊神采奕奕地站在那裡,眼睛出神地望著遠方,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老闆,今天不忙啊?」車崗一邊說著,一邊笑吟吟地走了過去,衝著那位老師傅揮了揮手,就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快起來,有客人來了!」那名老師傅一腳踢在了正在打瞌睡的徒弟身上,眼睛裡露出了十分興奮的神采,看得出來,他似乎是很久沒有客人了,家中的糧草怕是都要斷了吧。

「啊?」還在睡夢中的徒弟一臉懵逼地起來,似乎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見到車崗之後,才一改之前那副半睡半醒地樣子,一個激靈將睡意都掃空,趕忙說道:「客觀請坐,請問客官想要打造什麼器械,本店可是敦煌城內有名的鐵匠鋪,打造出的東西抱你滿意。」

車崗環顧了一下這個鐵匠鋪的四周,心中不禁發出陣陣冷笑,就這鳥樣還算是敦煌城內有名的鐵匠鋪?你當肅國的鐵匠們都死光了嗎?當下也不拆穿他,笑咪嘻嘻地對那位老師傅說道:「在下想打一口寶劍,不知道先生能不能為之?」

任誰也不會想到,曾經烜赫一時的錦衣衛在肅國安插的最高級別探子,竟然是個其貌不揚的鐵匠師傅。

那位老師傅心中一凜,從事特務行業多年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沒有那麼簡單,看他的衣著打扮,雖然簡單,但整個人都透露著絲絲貴氣,肯定不是缺一口寶劍的人,就算是缺,也不會專門跑到城郊這個簡陋的鐵匠鋪里來打造,不自覺地打起十分警惕,小心翼翼地應付道:「寶劍分為很多種,不知道客觀想要打哪一種?」

車崗嘿嘿一笑,站起來,負著手走了幾步,故意裝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搖頭晃腦地說道:「在下想打一副軟劍。」

「哎呀,那你可來對地方了,俺師傅打造的軟劍也是一絕啊,絕對又好看,又好用。」那名徒弟打扮的人立即興沖沖地叫嚷道,看這來人的樣子,身價絕對不菲,不趁此機會好好的賺上一筆,過些日子可就要喝西北風了,下一個客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

那位老師傅猛地瞪了他一眼,突然一改之前慈祥的面容,猛然暴喝道:「這裡哪有你插嘴的份!一邊待著去!」

「凶什麼凶?我在幫你拉客人,免得你連棺材本都掙不回來,真是不知好歹。」這位學徒打扮的人是這位老師傅雇的幫工,這些日子鐵匠鋪的生意一直不好,薪水都發不下來,這位學徒早就想走了,故而對這位老師傅不太尊重。

車崗懶得理他們師徒之間的瑣事,仍然微笑著看著面如平湖卻胸有驚雷的老師傅,以一副和藹的語氣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老師傅了,請為在下打造一把軟劍。」

這位老師傅大概已經猜到了車崗的來意,心頭突突地狂跳,但仍然面不改色地試探道:「用軟劍的人練習的都是陰柔的武功,看閣下的樣子,不像是練這種武功的人。」

「哈哈哈!」車崗突然放聲大笑道:「軟劍可藏於腰間,其貌不揚,但可趁敵不備,一劍封喉。所謂藏鋒若拙,臨機取決,是為利器。軟劍完全可以當利器之名。」

那名老師傅渾身一凜,眼中的精光大盛,這話不就是說的他們錦衣衛嗎?藏鋒若拙,臨機取決,是為利器,曾幾何時,錦衣衛就是這樣的利器,藏在喧鬧的人群當中,看著毫不起眼,跟大街上的那些市井之徒沒有任何差別,但是一旦開始行動,就像這軟劍一樣,臨機取決,一劍封喉,絕不廢話。胡惟庸案、藍玉案不都是我們查出來的嗎?當年風光無兩,為聖上辦了多少大事,而如今鳥盡弓藏,聖上為了自己明君的面子下令解散了他們錦衣衛。導致他這名堂堂的前錦衣衛千戶,淪落到打鐵為生的淒涼境地。

來者不善啊!那名老師傅在心裡暗暗地說道,這個人是誰?肯定不是錦衣衛,肅國的錦衣衛他都認識,肯定沒有這號人,既然如此他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說出這類黑話,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是肅王的人。

難道肅王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這也有可能,自從肅王就藩以來,他就來到了肅國,這些年親眼看著肅王將一個原本一窮二白的肅國經營成如此富庶的國的,還接連打敗了西藩、回鶻等強敵,威名遠播。在他看來,這位肅王的英明神武絲毫不亞於乃父。他能識破自己的身份,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只是,這是福是禍呢?這名老師傅剛開始心裡是沒了底,但轉念想了一下,又鎮定了下來,以他多年的經驗來判斷,肅王應該不是來找麻煩的,否則就不是派這個同行來跟自己談軟劍了,直接派兵拿了,或者是偷偷暗殺了便是。

既然不是來找麻煩的,那會是來做什麼的呢?難道是…..這位老師傅的心頭略過一絲狂喜,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追求是過上好的生活,這是絕大多數人的心態,那些寧死也不願意改換門庭的人永遠是極少數。他自問自己還做不到這一點,他還是想為自己,為自己的家人好好的活下去,活出精彩來。

既然肅王有心拉攏,那他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肅王也是當今天子的親生兒子,說到底也還是一家人,自己投靠他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不算是改換門庭,反正都是給朱家幹活,給誰干不是干,老朱不願意讓咱幹了,那咱何不投奔小朱呢?

想到這一層之後,這位老師傅一改之前的嚴肅警惕的表情,臉上堆起了明顯的笑意,對車崗說道:「適才閣下縱論軟劍之道,真可謂是一語中的,深得精髓。打造軟劍不是一時之功,現在都快晌午了,請閣下先到寒舍喝杯茶水,吃點淡飯,在下也好向閣下好好討教討教,如何?」

這小子,上道。車崗心頭一喜,看來今天的任務是很容易就能完成了,他還真怕自己遇上一個死腦筋,死活不肯歸附,到時候弄的自己殺也不是,放也不是,殺了畢竟是皇上派來的人,怕朝廷會因此問罪,放了肅王哪裡交待不過去,夾在中間受夾板氣,憨厚的臉上嘿嘿一笑道:「如此再好不過了,多謝老哥了。」

這個稱呼就已經代表著這位老師傅安全過關了,他的心裡長長舒了一口氣,轉身對滿臉牢騷的徒弟說道:「你把這裡收拾一下,今天不開工了。」

「又沒有生意!」這位徒弟對此十分不滿,他還沒娶媳婦兒,正指望著靠著和這位老師傅學的手藝掙點錢娶媳婦兒呢,沒想到這位老師傅看著很有見識,手藝還真不咋地,自己跟了他這麼多天,手藝沒學到多少,錢也沒掙到多少,又見他對待生意如此輕慢,不努力,當下失望透頂,決心離開了,嘟著嘴說道:「明天我就不來了,跟著您老,我這輩子怕是攢不夠錢娶媳婦兒。」

這位老師傅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想想他的並不是很乖的徒弟說的也有一些道理,他跟自己這些時間,自己雖然沒有虐待他,但確實沒有給他看到未來光明的前途,他還年輕,正是有上進心的時候,這個時候選擇離開,也很正常,嘆了口氣說道:「隨你便吧,你在這裡挑兩件物件,就算是你這個月的工錢了。」他現在也沒多少錢補償徒弟,只能用物品補償了。說完,袖子一揮,就帶著車崗回到了他的家裡。

車崗還沒進門,就被他家的場景給震懾住了,他家窮的已經不能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了,簡直就是連牆壁都沒有了,沒想到一個堂堂的錦衣衛正五品千戶,居然混到這個地步。

其實想想也可以理解,錦衣衛的經費主要是靠朝廷的撥付,現在朝廷都不要他們了,經費自然也就斷了,有點手藝,或者是有些謀生手段的人可以靠自己的本事過上較為體面的生活,可是像這位鐵匠師傅這樣,只是將手藝學了個皮毛作為掩護,什麼都不會幹,只會當特務的人,只能挨餓受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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