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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石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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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迪麗娜扎的事早已經傳遍了整個肅國,成了人們在茶前飯後的重大談資,這些士兵自然也都知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場仗就是為這個女人打的,王爺拿她看玩笑可不要緊,其他的人可不敢亂議論她。

那名憨厚的士兵見王爺無心治他的罪,心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抬起右手摸了摸後腦勺,傻傻地笑道:「王妃當然漂亮。也就王爺這樣的天潢貴胄才配得到她。」

朱楧哈哈一笑,沒想到這個小子這麼快就上道兒了,看來那一腳沒白挨,用拳頭砸了一下他的胸口笑道:「她的侍女也都很不錯,你要是立了功,本王賞你個侍女做老婆。」

「真的?小的謝過王爺,王爺千歲千千歲!」這名士兵激動的都快忘了自己叫什麼了,他曾經在城門口值過班,見過迪麗娜扎的侍女,還別說真是一個賽一個漂亮,他一個窮軍漢若是能娶到一個美貌的侍女做美嬌娘,那也正是不虛此生了。

朱楧拍了拍這名激動萬分的士兵的肩膀,臉上掛著高貴自信的笑容,道:「當然是真的。你們接著玩吧,本王還要去別的地方巡視。」

「小人恭送王爺!」這幾十名士兵見王爺要走,齊刷刷地衝著朱楧邊行禮邊喊道。

朱楧負著手徑直離開,也沒有讓他們平身,這些人都是他自己的私兵,不是請來幫忙的外來戶,吃喝拉撒全都由他肅王一手包辦,因此也不用跟他們太客氣。

朱楧帶著親軍侍衛又將大營巡視了一圈兒,見自己的營盤堅實,各位將士都堅守崗位,心中大為放心,囑咐了守夜的將領幾句後,就帶著人回到自己的營房裡休息。

回到營房後,朱楧還沒有說話,跟隨他已久的侍衛早已知道王爺該休息了,立即上前將朱楧身上五十多斤的重甲卸掉,待王爺坐上床頭後,又跪下幫他脫掉靴子,才轉身離開,走到營帳門口去站崗。

朱楧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將桌子上早已倒滿的酒杯拿起來一飲而盡,然後躺在自己的行軍床上,將雙手抱在後腦勺,翹著二郎腿,開始小憩起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日就該攻寨了,對於兵力出於弱勢的肅軍來說,這必將是一場惡戰。但即便是這樣,他也要迎難而上,跨過這個障礙,因為打不退回鶻,他剛剛得到的戰略要地——哈密也有可能失去,他的女人或許就會被敵人搶走,這不僅對他的事業的發展,還是對他的人生來說都是不可估量的損失,這一點朱楧絕對不可能接受。

他前所未有的渴望勝利,渴望就是力量。

第二天清晨,正是點兵進攻的時辰,然而明軍的十幾萬將士全都鴉雀無聲的站在自己的崗位上,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做著自己的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因為他們知道,王爺馬上就要大發雷霆了,這個時候若是做錯了什麼事,那可就是撞到槍口上了,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果然,朱楧穿戴整齊後,來到大將旗下向對面的回鶻軍陣一看,一張英俊的臉刷的一下子拉了下來,臉上寒氣逼人,眼神的怒火顯而易見,快要噴射而出,讓人不禁望而生畏,虎著臉大喝道:「昨夜負責監視對面的指揮使是誰?把他給本王帶過來!」

這一聲暴喝震得附近的將士心頭一顫,他們從來沒有見到王爺這麼生氣過,看來今天那個人是躲不過去了,肯定是要見血才能擺平這件事。

因為回鶻軍的軍陣跟前,出現了一道高高的石牆,呈弧狀將明軍昨天填出的通道包裹到裡面,這也就是說,就算是今天明軍將那個通道徹底填平,踏著通道衝過去,他們的前方也會被這道石牆擋住,仍然不能夠直入大營。這讓朱楧如何不氣?這相當於昨天一天的工作白做了,那麼多優秀的明軍將士白白犧牲了。

這就是昨天也花不台不用拋石機轟擊對面明軍的原因,因為他看的出來,在優勢火力的掩護下,明軍填平那道壕溝只是時間問題,多一天少一天影響並不大。他所心疼的不是拋石機,正如那位萬夫長所言,如果到了短兵相接的地步,那拋石機的作用就真的不大了;他所心疼的是石塊,若是把這些石頭都拋出去了,拿什麼建造石牆?雖然從天而降的巨石也有可能給明軍造成殺傷,但他認為,這點殺傷遠遠沒有這道雄厚的石牆給明軍造成的麻煩要大。

也花不台的靈感來自於迪麗娜扎的城內壕溝,他的這種雙層防禦的體系曾讓他的攻城部隊遭受了巨大損失,今天他也有樣學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給朱楧也來這麼一下子。

按照朱楧的軍事部署,瞿能負責執掌軍紀,這個時候自然是由他將人帶過來,巧的是昨夜負責監視對面的那名指揮使袁大同是他的老部下,與他的感情非常深厚,而且此人作戰十分勇猛,深得瞿能的喜歡,缺點是為人比較粗心,瞿能曾告誡過他很多次,他都不以為意,認為武將乾的是殺人放火的活,又不是繡花,細不細心有什麼大不了的?這次終於栽了大跟頭。

瞿能雖然不忍看到自己的這位老部下被軍法從事,但見朱楧發了這麼大的火,自然也不敢公然包庇他,只能帶著幾個親兵衛士,走到那名指揮使的營盤內,將他帶到朱楧的跟前。

那名指揮使袁大同早上一睜眼看見對方的軍陣前面出現了一道雄厚的石牆,並且呈半圓狀將明軍昨天費盡力氣才差不多填平的通道給包裹了起來,心裡就知道完了,今天這一關怕是過不去了,對面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你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幹什麼吃的?養你何用?

其實,昨天晚上在前線負責觀察的夜不收已經向他報告了對面營中有叮叮噹噹的響聲,不知道在幹什麼?然而,一向粗心大意的袁大同並沒有在意,一點響聲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對面軍營里有十幾萬回鶻軍,發出點聲音來在正常不過了,沒有聲音才不正常,當時也沒有採取進一步的偵查行動,只是傳令手下提高警惕,防止敵軍趁夜劫營。沒想到一覺醒來對方竟然搞出了這麼一個大工程,袁大同直直氣得跺腳,破口大罵道:「真他媽倒霉!」然而,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說什麼也沒有用了,無論怎樣辯解瀆職的罪名是跑不了的,等著吃軍法吧。

瞿能帶著親兵衛士來到了袁大同所據守的營盤,臉色十分的難看,讓他親手去抓他自己的過命兄弟,這事擱誰身上誰也難受,來到地方見到袁大同後,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暴怒之氣,恨鐵不成鋼地板著臉訓斥道:「老子平時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讓你仔細一點,仔細一點,你他娘的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吧,捅了這麼大的簍子!」

站在營盤門口等候瞿能的袁大同此時早已沒有了往日趾高氣揚的神情,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一樣,聳拉著腦袋,再也不敢跟瞿能嬉皮笑臉的打鬧,有氣無力地沒精打采的說道:「屬下也沒有想到這天殺的回鶻人這麼狡猾。」

瞿能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重重地哼了一聲,出了出胸中的悶氣,淡淡地說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去跟我見王爺吧。我會給你求情的。」

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了,這也算是瞿能能為他做的最多的事了,袁大同徹底沒了脾氣,將手裡的刀劍往地上一扔,一臉頹廢地對瞿能說道:「多謝大哥了。」

這一聲大哥叫的瞿能心中頗為不忍,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能怎麼辦?這事怪不得別人,要怪也只能怪袁大同太粗心,將他平時的告誡都當成耳旁風,以至於有此大禍,沒奈何地嘆了口氣,沖後面的親兵衛士揮了揮手,道:「將他綁了,隨我去見王爺。」

其實不綁也行,但這個時候姿態一定要放低一點,好顯示出真心懺悔的態度,說不定王爺心一軟,就會從輕發落。

袁大同在軍隊裡混了這麼多年,怎麼能不知道瞿能的用意,十分感激地看了瞿能一眼,自動將雙手負在後面,任由兩名瞿能的親兵衛士將他五花大綁起來。

瞿能帶著袁大同來到朱楧的跟前,手臂用力一扯,將袁大同扯了過來,一腳踢在他的小腿彎處,大聲喝道:「跪下!」

袁大同「撲通」一聲跪在朱楧的跟前,雙手被綁在身後,將頭埋的低低地,一臉慚愧和惶恐地對朱楧說道:「罪將袁大同參見王爺。王爺千歲,千千歲!」

朱楧的氣還沒有消,瞪著一雙怒目看著袁大同,眼睛裡都快噴出火來,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不斷地抽搐,字字有力的吐道:「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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