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拜見朱元璋(1/2)
而正是由於有這個教訓,朱棣很早的就把朱高煦趕出了京城,讓他去了樂安這個小地方,樂安距離京城很近,既方便朝廷監視,又沒有高大堅固的城牆,實在是造反者的墳墓。朱高煦在這個時候起兵,純粹是想當皇帝想瘋了,完全不計後果。
在這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朱楧的腦子飛速運轉,將他所知道的史料都過了一遍,再加上眼前這個李景隆的表現,他幾乎可以斷定一點——這個李景隆絕對沒有這麼蠢。
一個人蠢一點是正常的,但是蠢到史書中記載的那個地步,那就十分不正常了。事有反常必有妖。
李景隆看朱楧眉頭緊鎖,一臉沉思猶豫的樣子,知道他問道朱楧的難處了,說實話他也不想攬這個差事,都是他們老朱家的人的內部鬥爭,他一個外姓人摻和進來幹什麼?反正他已經位極人臣了,爵位不能再高了,就算乾的再好又有什麼用?難道還能封王不成?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殿下,是否不太方便,若是這樣的話……」
「哎,曹國公說的哪裡話?怎麼會不方便?」朱楧還沒待他說完,就揮手打斷他,笑道:「這樣吧,曹國公剛來,先好好休息一番,三日之後咱們在去山丹軍馬場看看。」
李景隆小心翼翼地看了朱楧一眼,十分客氣地恭維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他豈不知道朱楧的用意,肯定是要趁著這三天的時間做一些準備的。作為一個在官場上混了很久的人,大義凜然地出手阻止朱楧這種蠢事他是做不出來的,反正是他老朱家的家務事,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了,到時候只需要將自己看到的情況報上去就不算欺君。這裡畢竟是肅王的地盤,把他逼急了,萬一搞點么蛾子,那自己豈不是要白白犧牲在這裡了?這怎麼可以呢,還有大把大把的榮華富貴等著哥享受呢,尤其是那個西域女子舞團,真是一想起來小心肝就受不了啊。
更何況,太孫朱允炆雖然對他的這些叔叔們的防備心很重,但是朱元璋可是出了名的護犢子,自己要是把肅王逼的太緊,那傳到他老人家的耳朵里可就是自己欺負他老朱家的孩子了,若是給師徒情深的老朱留下這麼個印象,祖上立再大的戰功也救不了自己。
所以李景隆決定明哲保身,肅王愛養多少馬就養多少馬,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自己只要一個看到的數字交差就行了。
朱楧見李景隆這個人上道,心裡也十分開心,說實話他並不喜歡李景隆,這個人好色,還有些滑頭,但是個按套路出牌的人,這樣的人就算再壞也容易應付,只要讓他明白形勢就行了,若是今天朝廷派的是方孝孺這樣的人,那肯定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非要現在去考察的。
碰到這樣的人,朱楧現在還真沒有辦法對付,收買收買不了,殺了又不敢,著實讓人頭疼。
「曹國公是武將世家,想必對馬也頗有心得,到時候可要對寡人的軍馬場指點一番。」朱楧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不住的恭維道。他處世的原則很簡單就是高帽子原則,沒有人會承認自己比別人差,因此可以說每個人都喜歡高帽子,只要嘴巴甜一點,多送幾頂高帽子給對方,許多事情就會好辦的多。反正高帽子這種東西又不用花錢,多送幾頂又何妨?
李景隆果然上套,被朱楧夸的眉開眼笑,沖朱楧施了一禮,客客氣氣地說道:「哪裡,哪裡。肅王殿下過獎了,臣也只是略知一二,還望三日後能大開眼界。」說罷,又意猶未盡的將自己的父親李文忠相馬的心得,以及他的往日戰功,翻出來大吹特吹了一番。
朱楧只是笑著應承,沒有當眾駁他的面子。
李景隆說完這件事就回驛館歇息了,他剛一走,朱楧就差人將瞿能叫過來,道:「三天之內,將山丹軍馬場的大部分戰馬轉移到別處,山丹軍馬場只留下三萬餘匹戰馬,寡人要帶著曹國公去檢閱。」
老於世故的瞿能如何不知道朱楧的用意,現在的山丹軍馬場裡有七萬多匹戰馬,任誰看了都眼紅,朝廷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認為肅王只貢獻五千匹實在是太小氣了,所以必須將其中的大部分轉移,但是又不能留下太少,留的太少了,難免會讓人認為肅國國力貧弱,生出輕視之心,將來在一些事情上故意刁難。
三萬餘匹是最合適的數字。
瞿能用一副我懂了的眼神看了朱楧一眼,抱拳施禮,道:「臣遵旨,臣馬上就去辦。」
朱楧沖他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瞿能又向朱楧作了一揖,然後躬身退出,立即著手去辦朱楧交待的事項去了。
忙完了這件事,就是安排進京之後家事了,晚上的時候,朱楧將他的大小老婆們全都叫到了王后的寢殿,擺了一桌酒,端坐在正座上,道:「寡人已經和李景隆商定好了,待到昱竹生產之後,就隨她進京面聖。王后和淑妃的身子都不方便,就留在這裡好好調養吧,幼澄也留下吧,寡人這次就帶端妃去了。」
朱楧的這個安排十分合理,王后和淑妃自不必說,藍幼澄是藍玉的後人,跑去朝見朱元璋實在是太尷尬,所以乾脆還是不要去。王后孫雲琦的身子已經恢復了大半,可以下床走動了,坐在朱楧的身邊,略帶一絲虛弱地說道:「臣妾們一定會在王宮中好好撫育王子,等著王上回來的。」
「是啊,王上,臣妾一定會照顧好兩位姐姐的。」賢妃藍幼澄搶著說道,留下來的這幾個人中,她是沒有身孕的,自然要擔負起照顧孕婦的責任。
「請諸位姐姐們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王上的生活的。」端妃迪麗娜扎也挺著胸脯在王后和幾位后妃面前表態道。
家庭如此和諧,不由得朱楧不高興,今天又多喝了幾杯,便留宿在孫雲琦的房間之內。王后剛剛生產不能幹壞事,這種事自然是由她的兩個貼身丫鬟來代勞了,好在朱楧年輕力壯,對付這兩個小丫鬟還是綽綽有餘。
三天之後,朱楧帶著李景隆來到了山丹軍馬場,山丹軍馬場是他一直以來重點關照的建設項目,對它的投入絲毫不比農業要差。這個亞洲第一世界第二的軍馬場如果就此浪費掉,那簡直就是件遭雷劈的事情。
經過三年的慘澹經營,山丹軍馬場至今已經有了七萬多匹戰馬,全部都是膘肥體健,可堪大用。
但是朱楧深知財不外露的道理,從來沒有對外公布這裡馬匹的實數,而且這一帶也被他列為禁地,未經允許不得靠近,否則以間諜罪論處。
因此,這裡的馬匹數量一直以來都是外界討論的話題,而這次朱楧一次就向朝廷進獻了五千匹戰馬,一下子引起了朝廷對他的實力的重新估量,這才派李景隆以參觀之名,去實際考察一下山丹軍馬場。
朱楧和李景隆來到了山丹軍馬場的大門口,這裡的總辦褚立新早就帶著一幹辦事人員在門外等候,見到朱楧後,立即跪下叩頭道:「小人叩見王上,王上千歲,千千歲。」
朱楧眯著眼看了一眼這個藍幼澄的舅老爺推薦的總辦,還是很滿意的,畢竟他的工作成績並不差,笑道:「起來吧,前面帶路。」
褚立新又給朱楧磕了一個頭,道:「小人謝過王上。」隨後緩緩地站起來,然後衝著李景隆拱了拱手,道:「見過曹國公。」算是打了招呼。
李景隆不是這裡的主人,也只能客客氣氣地說道:「嗯。帶路吧。」
褚立新隨即將朱楧和李景隆迎入了山丹軍馬場內。李景隆看著這軍馬場內的場景就驚呆了,這裡的自然條件真的很不錯,水草豐美,土地遼闊,成千上萬的戰馬就這樣在草場上狂奔,場面十分壯觀,足以激發起每個男人心中的征服夢想。
「好,好啊。真不愧是天下第一軍馬場,想不到短短三年的時間,肅王殿下竟然能聚攏出這麼多的戰馬,臣真是佩服的緊呢。」李景隆不知不覺間被這眼前的情景陶醉了,他也是武將出身,對於馬匹有天然的熱愛,對於萬馬奔騰的雄壯情景沒有絲毫抵抗力,當即手舞足蹈的坐在馬上,哈哈大笑道。
朱楧同樣是心胸為之一開,不顧李景隆是朝廷派來試探虛實的,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豪情萬丈地說道:「曹國公過獎了,別的不敢說,有了這些戰馬,寡人就更有底氣為父皇守衛邊疆了,不管是誰敢犯我大明的疆土,寡人一定叫他有來無回!」
二人在這一瞬間似乎是多年的老友一樣。
李景隆仍然十分興奮,他雖然是武將出身,但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匹戰馬一起奔跑,哈哈大笑著對朱楧說道:「殿下果然壯志可嘉,敢問殿下,這山丹軍馬場共有多少匹戰馬啊?」
終於問到實際的了。朱楧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衝著山丹軍馬場的負責人褚立新使了一個眼色,道:「你來給曹國公說說,一定要如實相告。」
早在三天之前,瞿能就將一切應對方法告訴了褚立新,褚立新是朱楧手下混飯吃的人,肯定不會向著李景隆說話,立即挺起胸膛,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說道:「回曹國公的話,這山丹軍馬場一共有戰馬三萬三千六百七十二匹。」
有零有整,還真像那麼回事。朱楧心中微微一樂,看來手下的人做事還挺機靈的,沒有白白辜負寡人對他們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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