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七四章 開放建德(2/2)
蕭鎋連忙起身,深施一禮。
任回也拱手笑道:「恭喜蕭使君了。」
「哪裡,哪裡!」
蕭鎋擺了擺手,呵呵笑著。
他想為本任回美言兩句,但又怕犯了楊彥忌諱,反害了任回,畢竟歷朝歷代帝王,最忌諱朝臣互為朋黨。
蕭鎋因這段日子與任回共事,建立起了一定的私交,也更加在意撇清與任回的關係。
楊彥微微笑道:「以往冀州刺史駐節鄴城,但鄴臨近中原,往北四十里是邯鄲,距襄國僅兩百里,往洛陽也不過七百里,鄴城一帶,城池密集,若駐節於鄴,必無遐顧及北方清河、博陵、常山與中山諸郡,故孤欲遷冀州刺史部於上谷郡桑邱舊址,外舅意下如何?」
上谷桑邱,大致位於現代的保定範圍,保定在歷史上始築於五代,素有北控三關,南達九省,畿輔重地,都南屏翰之稱,最主要的作用是作為北京的南大門。
而上谷郡是燕國北長城的起點,北以燕山屏障沙漠,南擁軍都俯視中原,東扼居庸鎖鑰之險,西有小五台山與代郡毗鄰,匯桑乾、洋河、永定、媯河四河之水,踞桑洋盆地之川,戰略地位極其重要,又因保定緊挨著當時稱為白洋澤的白洋淀,擁有廣闊無比的水域,在經濟上也大有作為。
蕭鎋聽明白了,捋須問道:「大王可是有經營幽燕的打算?」
楊彥點了點頭:「不錯,幽燕遼東古為華夏之地,鮮卑高句麗趁晉室虛弱,分而踞之,孤欲經營桑邱,作為北上幽燕的根基。」
當時的大臣極少有唯唯諾諾之輩,蕭鎋也不例外,州城形同於一州之根本,如冀州刺史駐節於鄴,是因鄴城乃曹魏五都之一,又鄰著黃河,據守鄴城,可控制河北南岸的大片豐饒土地,也是冀州的人口中心,而在冀州靠近幽州一帶,多山川丘陵,土地相對貧瘠。
於是不置可否道:「大王可否拿圖與臣一觀。」
「把河北幽燕山川地形圖拿來。」
楊彥毫不介意的向後揮了揮手。
有千牛衛捧上地圖置於蕭鎋案前,蕭鎋湊頭看去。
這副地圖南至黃河,北達代北,西至并州,東抵大海,山川、河流與湖泊一目了然,間中點綴著大小不一的城池,蕭鎋看的異常仔細,還拿手指在地圖上勾勾畫畫。
「不錯,不錯,該處背靠大澤,水草豐美,足以養活數十萬人口,於桑邱屯兵,兩三日便可抵燕山山口,以輕騎出塞,誰能敵之?大王於此地築城,實是高瞻遠矚。」
蕭鎋連連點著頭,隨即拱手道:「能追隨大王成就一統華夏之功業,臣自當效鞍馬之勞,請大王放心,臣會儘快前往桑邱。」
「有勞外舅了。」
楊彥也拱手回禮,然後向任回道:「這一路行來,任君協辦軍務,兢兢業業,不曾有差池,孤都看在眼裡,今征任君為廣平太守,任君意下如何?」
廣平郡隸屬司州,轄境在襄國一帶,以襄國為郡城,等於是讓任回坐鎮襄國。
任回連忙施禮道:「臣多謝大王信任,必為大王打理好襄國。」
楊彥笑道:「有何難處,儘管說來。」
任回略一沉吟,便道:「襄國百廢待興,乍一看諸事繁雜,但其中重點,不外乎編制民冊,分配田地而己,臣有信心三兩月內完成。
不過……襄國地位非建康、成都、長安可比,若非胡虜竊據,絕無可能為都,按慣例,應把建德宮夷為平地,可這也是河北人民用血汗澆鑄成的宮室,毀了總是不忍心,留著因維護保養,每年的費用也不是個小數目,臣不知該如何處置,請大王示下。」
楊彥不假思索道:「此事不難,可拆除圍牆,改砌人高花牆,把已完工的宮室圈起來,向民間開放,入門收費,供人參觀,每年應有不扉的收入。」
「什麼?」
蕭鎋和任回目瞪口呆!
這可是王宮啊,哪怕是羯趙王宮,也是王宮不是?
把王宮向普通人開放,有損於朝庭權威,還收費入園,這是自三皇五帝以來,從未有過之事啊!
任回拱手道:「大王,建德宮也是王宮,豈容尋常人肆意往來?」
楊彥擺了擺手:「孤明白你的意思,但胡虜王宮,怎配與我漢家宮室相提並論,向民間開放,並不損皇家威儀,其本質只是一胡酋住宅罷了,與其空置,背負巨額養護費用,倒不如利用起來創收。
百姓們本就對皇宮內院懷有好奇,放開參觀,必觀者如潮,財源滾滾而來,同時也能為襄國乃至周邊帶來大量人流,促進該地的經濟發展,還可讓人認識到羯人的奢侈與殘暴,起教育和警醒作用,簡而言之,向民眾開放建德宮,有百利而無一害。」
二人靜下心一想,好象也是,他們發現,楊彥在撈錢方面令人稱絕,無論是國企,還是增值稅,或是養路費的徵收,無不開創了時代先河,雖然爭議很大,但確實解決了困擾歷朝歷代的財政問題,而且還不擾民,一時之間,二人望向楊彥的目中,充滿了欽佩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