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六章 輕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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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月華最初還帶著笑容,脈脈含情的與楊彥對視,但在楊彥那考究的眼神之下,笑容漸漸地僵住了,心裡也毛毛的,她不明白怎麼了,只得向柳蘭子投去求救的眼神。
柳蘭子哭笑不得,無奈道:「將軍,你該不會被月華姊姊迷住了吧?」
「不對!」
楊彥認真的搖了搖頭:「靳月華你的神色很不對,算了,不說這個,先用膳罷!」
「噢!」
靳月華莫名其妙,又不知道自己哪裡不對,不安道:「那妾去安排,請郎君稍待。」說著,便快步而去。
「呵~~」
柳蘭子看著楊彥,輕笑一聲,滿是不屑,也只有她才敢於這樣對待楊彥,楊彥倒像是在琢磨著什麼,眉心微擰。
不片刻,女親衛端來飯食,有烤羊排,栗米粥,麥餅,五味脯和酒,都是石生府里現成的,一式兩份,上首楊彥一份,下首靳月華一份。
「妾告退了。」
柳蘭子施禮,正要離去,她也是飢腸碌碌啊。
「慢著!」
楊彥攔住道:「你留下來一起吃。」
「這……」
柳蘭子有些遲疑,講好聽點,她是親衛,可實際上親衛就是楊彥的私家部曲,是婢僕的身份,婢僕怎麼能與主人同席呢?
勒月華笑道:「郎君難得有興致,蘭子你留下吧,來,過來和姊姊坐起。」
楊彥卻道:「從今日起,自家人用膳不再分席,圍一起吃,自家用不著那些臭規矩!」隨即就托起几案,連帶著酒水食物,大步邁下台階,放在了殿中心。
靳月華怔住了,這於禮不合啊,其實嚴格算起來,男女不同席,應分席食之,她和彥一人一條几案,已經踩線了,如今更過份,居然要坐一起吃,那都是什麼人?
劉聰還活著的時候,每次用膳,身邊都有美人陪坐,有夾菜的,有餵酒的,香噴噴的身體偎著,好不快樂,這是荒淫之君啊。
柳蘭子倒是清楚怎麼回事,楊彥不願做孤家寡人,要做正常人,她也想看看楊彥能做到哪一步,於是笑道:「將軍難得有興致,月華姊姊可別掃了將軍的興,坐一起就坐一起,我把飯食端來。」
靳月華懷揣著疑惑,與柳蘭子把酒菜地榻移到了楊彥案前,不過讓她舒了口氣的是,她和柳蘭子並非一左一右伴著楊彥,而是坐在對面。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陪坐在男人身邊餵酒夾菜,正是受寵的極致表現,但有劉聰先例在前,她有心理陰影,不想楊彥變成劉聰那樣的荒淫君主,因此這樣坐還是能接受的。
靳月華端起酒盅,蔥白纖指捧著,笑著:「將軍,妾先敬您,賀您攻占濮陽,從此之後,席捲天下!」
「同飲!」
楊彥一口喝乾!
靳月華抿了一小口。
柳蘭子則學著楊彥的樣子,仰起那修長的頸脖一口灌下,濁黃的酒液沿著嘴角滑落衣襟,把胸襟都打濕了小半片!
靳月華連忙勸道:「蘭子你慢點喝.....」
「咳咳咳~~」
話未說完,柳蘭子已開始劇烈咳嗽,咳的面色赤紅,還虧得靳月華半摟著她,連連拍打後背,才好了些。
「妾失態了,請將軍見諒。「
柳蘭子勉強笑了笑。
」喝慢點吧,酒要慢慢品。「
楊彥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三人繼續吃喝,楊彥興致頗高,靳月華不大放得開,每每淺嘗輒止,反是柳蘭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楊彥突然問道:「柳蘭子,河東柳氏是怎麼回事,你為何會被石虎所執?「
柳蘭子喝高了,呵的一笑:」妾本不想提,但將軍問起,那妾就說一說,柳氏自秦末遷入河東,歷數百年,雖不如韋氏、杜氏那樣顯赫,卻也算一旺族,至永嘉年間,因戰禍連綿,除部分族人留守河東,我家也開始南遷,大伯柳卓遷往襄陽,我父柳恭遷往汝潁(今河南汝州和安徽阜陽),途遇乞活軍,遭襲,妾與家人走散,後被羯奴所獲……「
說到後面,柳蘭子說不下去了,眼裡隱約閃爍著憤恨,兩行清淚緩緩流下了臉頰,深吸了口氣之後,就給自己倒了杯酒,狠狠灌了下去。
靳月華也陪著嘆了口氣,好好的一個高門士女,本該嫁個如意郎君,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卻慘遭凌辱,身心俱殘,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把手帕遞了過去。
柳蘭子擦了擦眼角,強笑道:」好啦,過去的都過去了,那些事情全在於自己能否看開,妾已經不再想了,就當是做了場噩夢,能活下來很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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