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三章 怨氣衝天(1/2)
四支騎隊儘量避開成建制的諸如曹嶷軍、沈充軍等大規模的隊伍,在馳出車陣之後,追殺著潰軍,對諸胡殺無赫,對晉人則喝令投降,同時捕捉散落的馬匹。
這四支騎隊,個個神彩煜煜,與戰場上的久戰疲兵形成了鮮明對比,又因各家之間互不統屬,破石虎之前,尚能勉強稱一聲友軍,而隨著石虎的敗逃,彼此之間的關係就變得微妙難明起來,殘兵散卒不僅不敢靠近,還遠遠避開。
當然了,這種行為也引起了公憤!
劉肇渾身浴血,拄著長矛,恨恨道:「娘的,我們拼死搏殺之時,他保存實力,現在破了石虎,他出來搶馬了,某從未見過如此無恥之輩,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充、、錢鳳、劉遐與韓晃均是面色不善,只是看看己方士卒的疲憊模樣,再看看人家的精神勁頭,沈充還是勉強揮了揮手:「不忙,任由他拾取,莫非還能跑了不成,待得將士們回過勁來,再去與他理論!」
眾人想想,確是如此,畢竟這時鬧翻,楊彥就有藉口揮軍殺來,對石虎和徐龕的作戰已經結束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很難預測,好郎不吃眼前虧,只能休息好了再去與他算帳,不過還是有零散的士卒就近收取著戰馬。
曹嶷也勒住了馬頭,雖然他很想追擊石虎,除此心腹大患,但手下實在透支太厲害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石虎領著中軍禁衛及重要將領遠遁而去。
大部分軍卒抓緊時間休息,少部分人手清點傷亡,收攏戰馬,他只瞄了一眼,就望向了遠處的車陣,目光略有些陰沉。
部將高梁冷哼一聲:「東海國相楊彥之、下邳蔡豹、候禮,這三人從頭到尾未出過力,收擾馬匹卻不甘人後,著實令人氣憤,末將願領一部去會一會他。」
「誒~~」
曹嶷擺了擺手:「若說最恨者,應是沈充劉遐,而不是我等,我們的目標只是石虎。
此役大破石虎,青州數年內無憂已足矣,些許小利,給他便是,況石虎僅是敗逃,並未授首,日後或會重來,還是先探探這楊彥之的底,再決定是敵是友,來,好歹同為晉臣,隨我先去拜訪沈府君。」
「諾!」
高梁點了點頭,只是眼神仍帶著不憤望向了車陣。
陣內,蔡豹、候禮和陳川均是胸有成竹,看著隊伍中的馬匹越來越多,相繼露出了會心的笑容,反觀東海軍,可能自知人少,不占優勢,並不刻意收攏散馬,而是漫無目地的分出百人小隊,兜著圈子亂轉。
「呵呵,楊郎啊,老夫可得勝過一籌嘍!」
蔡豹捋著鬍鬚,呵呵笑道。
楊彥也微微一笑:」蔡公請繼續看。「
」哦?「
蔡豹老眼中驚疑之色一閃,把目光投了過去。
果然,問題出現了。
騾子雖不能生育,卻分公母,所有騎著母騾子的東海軍士卒紛紛從身側取出了一個個的絹制口袋,使勁吹鼓,再把袋子紮緊,一手握住,另一手屈指成爪,湊著母騾子耳朵用力一拍!
「嘭!」
「嘭!」
有的袋子炸了開來,發出劇烈的爆炸聲。
「咴咴~~」
「咴咴~~」
胯下的母騾子受了驚,紛紛放聲叫喚,這一叫,場中的公馬也咴咴亂叫,撒蹄跑來,甚至有的已經被別家捕獲了,也奮力掙扎,掙不開的,就又踢又咬,兇悍異常。
「嘭!」
「嘭!」
原先沒拍炸的布袋子陸續拍炸,母騾子們咴咴叫個不停,越來越多的公馬跑了過來。
「這這……」
蔡豹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指著楊彥。
「哦~~候某明白了!」
候禮猛一拍大腿,失聲叫道:「母騾雖為騾,卻與馬相近,叫聲幾難分辯,楊府君使人驚嚇母騾,發出驚慌的叫聲,而牡馬發情可延至深秋,自然會吸得牡馬前來,高,此計甚妙,確實是高!「
陳川也以嘆服的目光看向楊彥,這其中的原理很簡單,可是有誰能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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