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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四章 沈充垮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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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嶷的話語中帶著明顯的譏諷之意,也透露出了些許的怨氣,楊彥卻是毫不在意,拱手笑道:「原來是曹使君,好說,今次多虧曹使君來援,諸方齊心協力之下,方能大破石虎,想必青州也能安穩一陣子了。「

」楊彥之!「

劉肇伸手一指,大怒道:」我等拼死搏殺之時,你龜縮車陣,待得石虎潰敗,你又搶奪馬匹,你有何臉面言及齊心協力?某從不敢想,世上竟有如此卑鄙無恥之輩!「

楊彥臉一沉道:」養不教,皆父之過也,劉使君莫非沒教過你尊卑高下之分?今次我不與你計較,若再有一次,必上表參你家翁!「

」你……「

劉肇氣的都要吐血。

劉遐也是氣的不行,但還是拉住了劉肇,畢竟楊彥是秩比兩千石的東海國相,鎮守一方的持節都督,而劉肇什麼都不是,以他兗州刺史的名位,最多只能給到劉肇秩六百石的軍司馬、長史之類的官職,從禮法上講,劉肇直呼楊彥其名,有違禮制。

其實在淮北,諸候之間的勢位本不該按單純的品秩排列,但楊彥的陣中,約有萬卒,養精蓄銳,拳頭大啊,淮北正是個比拳頭的地方,況且他廣平劉氏也不是什麼望族,甚至連次等士族都算不上,只是廣平當地的鄉豪,在身份上,並不比楊彥高。

庶族與良人之間沒有清晰的界限,庶族地主或大商賈破產了,自然歸類於良人,而良人如果發了財,也將擠身於庶族地主行列。

既然身份不比楊彥高貴,勢位品秩又不如楊彥,楊彥就有充足的理由向朝庭上表彈劾劉遐養不教,父之過之罪,朝庭也沒有辦法和稀泥,雖然朝庭不可能有實質性的責罰,可若是下詔斥責,他劉遐的老臉還往哪兒擱?

「哼!」

劉遐怒哼一聲,不再吱聲。

打掉了劉氏父子的氣焰,楊彥向沈充拱手道:「諸君皆以為楊彥暗藏實力,坐山觀虎鬥,那容楊某先問沈府君,於此戰之前,我曾出過三策,請問可有其事?」

沈充麵皮火辣辣,那三策,即便是第一策散夥拿到現在來看,都未必不可行,更別提後兩策如及時採用的話,或早已擊破了石虎,哪還能挨到今日這般的慘勝境地?

這是沈充心裡的傷疤,雖被楊彥揭開,陣陣悔意上涌,卻只能點點頭道:「確有此事。」

楊彥追問道:「沈府君可曾採納?」

「不……曾!」

沈充極其艱難的吐出了兩個字。

曹嶷突然發現,事情並非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目中不由現出了深思之色,望向了楊彥。

楊彥咄咄逼人,厲聲喝問:「敢問沈府君心中可有絲毫悔意?「

」楊彥之,你莫要過份!「

沈充臉都漲的通紅,暴怒咆哮,怒目盯著楊彥。

楊彥冷哼一聲:「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主帥無能,累及三軍,可憐泰山腳下骨,猶是春閨夢裡人,沈府君對與羯賊血而死的三軍將士可有交待?「

」楊府君!「

錢鳳也按耐不住,大怒道:」就算士居兄有些許判斷上的失誤,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況我等至少在與石虎拼死血戰,而你縮在車戰中坐享其成,你又有何資格指責士居兄?嗯?「

眾人均是暗道一聲好,望向楊彥的目中,現出了深深的鄙夷之色。

楊彥哈哈笑道:」楊某還就是有這資格,諸君可知石虎為何退卻,明明石虎已漸漸扳回上風,卻是突然退走,莫非石虎瘋了不成?「

劉遐哼道:「與你又有何干?」

楊彥拱手道:「楊某不才,與蔡公、候將軍出精騎五千,經血戰,攻占奉高,石虎老巢被抄,安能不退?」

頓時,對面嘩聲大作,誰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也全都明白了,必是楊彥那三人趁著回蘭陵運糧的機會,偷偷調兵遺將,伏於左近,趁著石虎老巢空虛,一舉奪之,難怪石虎會退的不明不白。

當真是好算計,好……歹毒啊!

劉肇卻是冷笑道:「諸公莫聽他胡言,他的軍中哪有那麼多戰馬,這裡已有五千匹,莫非那邊的五千匹是變出來的,此人無非是欲以妄言惑亂我心,攬功上身罷了。」

楊彥不急不忙的向後揮了揮手,有軍卒牽了些騾子上前,這才問道:「劉家郎君可識得馬與騾之區別?」

仔細看,這確實是騾子,但背上都負著馬鞍,顯然是用來騎乘,而不是拉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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