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六四章 楊彥到來(2/2)
於藥面帶愧色道:「我等未能競全功,被石虎占了一半建章宮,請大王責罰。」
「哈哈~~」
楊彥哈哈一笑:「此事怪不得你們,要怪就要賊老天,黃河封凍比往年提前了一旬左右,打亂了孤的布署,而今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了,來日方長,不急於一時,石虎可有來攻?」
於藥道:「石虎攻過一次,他雖有二十餘萬大軍,但處處殘垣斷壁,難以發揮人多勢眾的優勢,且大王又兼程趕來,他不敢過於深入,在弟兄們以弓弩打退,死傷了近三千人之後,再未來攻。」
楊彥又問道:「我軍傷亡如何?」
於藥重重嘆道:「羯人悍不畏死,鮮卑人也不得不盡全力來攻,我軍將士死亡六百餘人,重傷致殘百多人,輕傷接近四百!」
楊彥頓時目光一凝!
依託有利地形處於防禦一方,又有床弩火炮,還死傷如此之多,既反映出了戰況之慘烈,也從中看出,這幾年來,羯人的戰鬥力並未下降,甚至還有所提升。
楊彥望向了東面的殘垣斷壁,整個上林苑地區遍布宮殿遺蹟,石虎來攻,付出大量傷亡未能寸進半步,而自已去攻石虎也將面臨著同樣的局面。
突的楊彥登上高處,舉目張望,只見建章宮東部與已方一樣,扎滿了重重帳帷,中間似是有所默契,有一里左右的隔離帶。
向前再看,數座大營橫亘於長安西北,與建章宮駐軍緊密守望,互為倚角,與料想中的石虎駐於灞上不符,顯然未能全據建章宮迫使石虎把營寨西移,以護住前沿陣地,由此也可看出,石虎還是頗有章法的。
如今的形勢是,明軍依託建章宮西側遺蹟兩寨,而石虎據建章宮東側環長安西北分立數寨。
對形勢有所瞭然之後,楊彥躍了下來,問道:「石虎如此托大,莫非不懼孤與劉曜里外夾擊?呵~~盟約的唯一用處,便是用來撕碎,孤不信石虎不明此理。」
於藥遲疑道:「末將也覺得奇怪,但是仔細觀察,發覺趙軍的面貌已不大如前,雖然劉曜打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心思,可此事稍有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復之禍,況且自石虎入關以來,關中遭致大難,無數難民逃入長安,守軍見此慘相,未必再有信心,故石虎才敢僅以數萬騎護住後陣!」
楊彥拿起望遠鏡,望向了遠處的長安城頭,夕陽的餘輝恰好灑落在守軍的臉上,映衫出了那眼角眉梢間的懼色,分明是膽氣已喪,然後望向了荀灌。
「哼!」
荀灌哼了哼,既不上前,也不施禮,只是一雙妙目打量著楊彥。
說實話,見著荀灌,楊彥還是很歡喜的,但同時,在這種情況下與荀灌見面,又頗為辭窮,雖然他自認口齒伶俐,可是一方面幾年沒見了,再是穩固的友誼都會有生疏感,更何況荀灌還是女的,不象男人,哈哈大笑,來個擁抱,生疏感立刻消散,另一方面,周圍的人太多,很多話說不出口啊。
偏偏荀灌也不說話,似乎就等著自己前來。
『罷了,罷了,自己是個男人,和她計較什麼呢!』
」好久不見,荀公可好?「
楊彥微微一笑。
」家君安好!「
荀灌點了點頭,便又道:」本來我以為,幾年沒見你,你會有大的變化,但如今來看,依然和當初差不多,你也不小了吧,為何不蓄鬚?「
」這……「
楊彥愕然。
周圍眾人,也是目瞪口呆,不過再一想,是啊,大王為何不蓄鬚?
其實楊彥也不是完全不蓄鬚,上唇留了兩撇淺淺的八字鬍,下頷則是刮的乾乾淨淨。
可別小看刮鬍子,在當時的物質條件下,絕大多數人都沒有能力給自己刮鬍子,於是蓄鬚成了審美,楊彥不厭其煩的刮鬍子,主要是現代人不習慣留鬍鬚,八字鬍還是照顧到古人的審美才得以倖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