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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九章 義釋鄧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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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楊彥卻是笑了起來:」早聞鄧公有忠義之名,今日一見,果不其然,也罷,你既不願降我,我也不留難你,今日我便放你領舊部離去,或回荊襄,或重整旗鼓,與我再戰,亦是無妨。」

鄧岳的目中現出了驚疑不定之色,不敢置信道:「你....你真放老夫離去?」

鄧岳已經有了寧死不降的覺悟,但釋放又是另一回事,他不相信楊彥會如此好心。

楊彥淡淡道:「你我無怨無仇,敵對非為私怨,僅立場不同而己,既如此,我豈能妄害忠良,況天下一統乃早晚間事,無論鄧公是否願意,將來皆我大明百姓,而荊襄軍眾,父母妻兒皆在荊州,我即使有心收攬,亦不忍其骨肉分離,故放還方為上策。

今國家多難,需休養生息,能不殺人,還是儘量不要殺人,不過凡事可一而不可再,他日鄧公若再落我手上,唯盼鄧公能及早想好去留問題。」

楊彥這話軟硬兼施,鄧岳神色複雜,怔怔看著楊彥,他是荊州豪宗,征戰半輩,非是等閒,心裡不由猜測起了楊彥的用意,這是施恩於自已以待招攬呢,還是真如他所言,心存慈悲?

楊彥仿佛洞悉了他的心思,擺手笑道:「鄧將軍,你若不走,那本將可就當你留下嘍。「

鄧岳清楚楊彥道破了自己的心事,老臉微微一紅,實際上楊彥已經講的很明白了,而自己仍在疑神疑鬼,心裡不由升起了一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慚愧感,當即深施一禮:「楊府君高義,老夫甚是慚愧,若非麾下兵將皆為荊襄人士,我等就此歸降亦無不可。

但誠如楊府君所言,將士們出來實在太久了,早已思鄉心切,今次老夫便領楊府君厚恩,回鄉務農,保土安民,此情此義,容後再報。」

杜弘的臉上頓時寫了個服字。

原本他以為,楊彥會使出百般手段招降鄧岳,可如今想來,義釋鄧岳的影響更大,效果也更佳。

畢竟鄧岳以忠義聞名,強留之,徒使鄧岳為難,也未必肯歸心,倒不如放掉,上至鄧岳,下至荊襄士民,必感楊彥恩義,將來再與王敦作戰,有鄧岳先例在前,誰又肯和楊彥死戰到底呢?

同時反過來看,義釋鄧岳,對於王敦可謂沉重一擊,因為鄧岳已經透出了兩不相幫的意思,這形同於折斷了王敦一支臂膀,勢力大損,還易于波及開來,傳誦楊彥的仁義美名,引發軍心動盪。

『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啊!』

杜弘暗暗感慨,不過楊彥沒提到釋放他,他也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鄧岳是荊襄有數的軍頭,根基深厚,而他杜弘,是關中人士,在王敦軍中沒有根基,放了也沒去處。

難道再回歸王敦?

憑良心講,東海軍的戰鬥力嚇著了他,回王敦那裡,恐怕早晚還會落楊彥手上,到時難以相見,何苦呢?

楊彥向杜弘笑了笑,便感嘆道:「丞相雖謗聲如雲,但在本將看來,勝過朝庭不止一籌,若非註定為敵,倒也是個值得敬重之人,丞相雖談不上體恤民生,卻不侵民擾民,且以誠御下,故聚得諸多忠義之士,著實令人羨慕。」

他早已發現,史書中描繪的王敦,並不等同於現實中的王敦,歸根結底,還是傳統的成王敗寇價值觀在作祟,如果王敦禪晉,完全可以想像,必是一片溢美之辭,那為人詬病的蜂目豺聲,將美化為帝王異相。

鄧岳則是渾身一震,動容道:「丞相亦有提過楊府君,譽為一世英才,只可惜,縱英雄惺惺相惜,亦要決出生死,天意如此,我輩奈何?」

楊彥陪著鄧岳現出了唏噓之色,實際上他也不是真欣賞王敦,一方面是抬高敵人,就等於抬高自己,敵手太弱了,又怎麼顯得自己的英名呢?

另一方面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順著鄧岳的話頭褒揚王敦,以其忠義性格,更能獲得好感,果然,看鄧岳的痛心疾首模樣,明顯取得了效果。

好一會兒,楊彥向鄧岳笑道:「鄧公不必急著走,待破去王應沈充之輩,我再為鄧公籌措些糧草。「

」哎~~『

鄧岳的臉面青一陣,白一陣,被放歸,還要拿人家的糧食,他很不好意思,但此去荊襄,千里迢迢,沒有糧草寸步難行,只得嘆了口氣,施禮道:「老夫代將士們厚顏愧受。」

楊彥又笑道:「鄧公不必客氣,不過我有一事相請,為及早解了我家之圍,還請鄧公與杜君隨我去陣前走一遭,請放心,我並非讓兩位勸降,只是露個臉,讓其明白是怎麼回事。」

「既將軍有請,杜某敢不從命?」

「老夫願聽將軍吩咐。」

二人雙雙施禮應下。

「鄧公,杜君,請!」

楊彥擺手示意,一行人向陣前行去。

天色已經漸近傍晚,沈充營中,有了了飲煙升起,司馬沖等人正候著開飯呢,這時,突有軍卒來報:「世子,那姓楊的又過來了,請世子、沈將軍、蘇將軍與尤將軍前去述話。「

「他娘的!」

沈充大罵:「用膳都不讓人安生,不去!」

王應不滿的瞪了眼沈充,便道:「也許是來勸降,要說攻破了覆舟山,王某是第一個不信,去看看他又有何詭計,當面揭穿豈不快哉?」

眾人想想也是,包括司馬沖,一起跟著王應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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