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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九章 酒後發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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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你要做什麼?」

庾文君毛骨聳然,又向後退。

「賤人!」

司馬紹疾步上前,一把揪起庾文君的衣領,揮掌欲打。

「大王!」

庾文君悲呼,渾身顫抖。

說到底,司馬紹雖然不愛庾文君,可這麼多年夫妻做下來,還是有些親情的,更何況庾文君為他誕了兩子一女,那懷孕時的喜悅,臨盆時的擔心,聽著那洪亮哭聲時的如釋重負,一幕幕的流淌進了心底。

「誒!」

終究,司馬紹這一巴掌還是沒能扇下,改為揪著自己的頭髮,痛苦嚎叫:「孤除了酗酒還能做什麼?孤寄人籬下,仰人鼻息,朝不保夕,孤連男人都做不了啊!

罷了,罷了,楊彥之如日中天,年輕氣盛,你等都過去跟著他,孤不敢耽擱你等,走,快走!「

說著,司馬紹的手臂直往外揮,還推攮著庾文君。

「大王!」

庾文君眼淚都流了下來,死死拽著司馬紹,就是不走。

「你為何不走?那楊彥之年輕俊逸,而你庾家素有雄心,你改嫁過去,兩家聯合,恰是如虎添翼,你還跟著孤做什麼?孤只是個閹人啊,孤感激你這些日子以來的不離不棄,但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走,你走,孤不想再看到你,孤求你了好不好?嗷嗷嗷~~「

司馬紹徹底失態了,多日來鬱積的愁苦與憤恨終於在今日來了個總爆發,咆哮著,嗷嗷大哭!

庾文君也大哭著反抱住司馬紹。

「大王,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妾從沒嫌棄過大王,您可是想要妾死??好,大王要是再趕妾走,妾就死給大王看!」

庾文君說到做到,撿了塊酒壺碎片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戳。

「放手!」

司馬紹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衝上前,奪過那碎片,緊緊攢在手心,惡狠狠的瞪著庾文君。

「大王!」

庾文君伏入司馬紹懷裡,大哭道:「孟子有云:天若降大志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苦其心志,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啊,朝中有陶公心向大王,還有家兄必為大王謀劃,大王切莫輕賤自己,也許這就是上天對大王的考驗,只要大王挺過去,必國運連綿,長享國祚。

至於大王……那方面的問題,應是心內焦慮所至,他日大王修身養性,胸懷舒抒,妾再找些藥給大王補補身子,未必就不能重振雄風啊。「

「孤還有機會麼?自古以來,廢帝從無復立之舉。」

司馬紹恍如失神般,喃喃著。

「別人不行,大王一定能行,妾相信大王,也會幫助大王!」

庾文君大聲鼓勵,帶淚的雙眸直視司馬紹。

「是的,孤能行,孤決不能讓大晉江山丟在孤的手上,孤……不甘心啊!」

司馬紹嚎叫起來。

「呼~~」

庾文君吁了口氣,心終於寬下了一半,她就怕司馬紹頹喪,消沉,否則她作為一名女子,以及膝下的兩子一女奢求善終都難,為了搏那一線機會,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甚至楊彥只要流露出一丁點的意思,她也會毫不猶豫的以身侍君,因為嫁出去的女兒如潑出去的水,娘家是靠不上的,她只能靠自己。

當然了,她有自知之明,到底生了三個孩子,身材走樣了,她不奢求用自己的身體與楊彥做交換,不過家裡倒是有個現成人選。

「大王,先坐下來。」

庾文君微微笑著,把司馬紹引至榻邊坐下,又奉上清茶,那苦冽的茶水入喉,司馬紹的酒醒了些,燥動的情緒也有所平復。

庾文君又道:「陶公雖有意復迎大王,但當務之急,還得先回到江東,不知大王可曾想過回返之法?」

「哎~~」

司馬紹嘆了口氣:「明王如何肯放孤走,他不加害於孤,孤已是謝天謝地了,哪敢再有奢求。」

庾文君點點頭道:「妾若是明王,也不會放大王走,不過凡事總要試一試,真要是走不了,那也死了心,總好過心裡裝著事,七上八下的不著落,不知大王可願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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