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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三章 歪打正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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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宦侍告了聲罪,匆匆步出,不片刻,引著宣陽門尉紀明前來,紀明於殿外施禮,大聲道:「稟陛下,太子殿下,東海國相楊彥之與陸家大郎君陸納各領數百士民,欲登宣陽門聚賭!」

「哦?」

「什麼?」

「楊彥之好大的膽子!」

頓時,滿朝皆驚,朝堂喧譁起來!

還有很多目光落在了荀菘身上,凡是楊彥有點風吹草動,時人都會聯想到荀菘。

荀菘暗罵一聲這小子從來就不省事,隨即向上拱手:「陛下,太子殿下,於宣陽門聚賭成何體統,臣請派宮中宿衛將之驅離,予為首者以懲戒,否則朝庭顏臉何存?」

刁協倒是心中一動!

在滿朝的圍攻之下,他有些頂不住了,畢竟流星雨象徵著天兆,他搞的土斷也確實天怒人怨,如潮的指責不可能推託給皇帝和太子,只能由自己承受,因此楊彥於宮門聚賭一事,非得做大,非得攪了朝會不可,於是重重一哼:「楊彥之怎如此大膽,為何不驅趕?「

」這……「

紀明吞吞吐吐。

上百個士家郎君還有女郎,讓他怎麼趕?以後還要不要見面了?

溫嶠倒是理解紀明的為難,問道:」二人以何為賭?」

紀明現出了古怪之色,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揉了揉臉,才說道:「回溫公,楊府君問陸大郎君,兩枚鐵球,一重十斤,一重兩斤,從十丈高處同時落下,誰先著地。

陸大郎君認為重者先落,楊府君卻堅持同時落地,遂以四輪馬車與琉璃鏡的製作秘法作價十億錢,賭鐘山腳下陸氏別院!「

「幼稚,真是幼稚,楊彥之是傻了還是怎麼著?自然是大鐵球先行落地!」

「如此顯而易見的道理,此子竟曰兩個鐵球同時落地,這不是睜眼說瞎話還是什麼?「

殿內瀰漫著一種詭異之極的氣氛,如果不是皇帝和太子高踞廟堂,怕是就要轟堂大笑了,很多人將笑不笑,借著捋鬍鬚揉捏著面部肌肉!

「望之兄啊,我記得當日是你舉薦楊彥之的吧?」

「咦,楊彥之今年又該給你送禮了吧,可是送一對鐵球否?」

又有人把注意力轉向了卞壼,卞壼那剛正不阿的面孔上,現出了羞紅之色。

也有很多目光玩味的望向了荀菘。

荀菘老臉通紅,恨不能打個地洞鑽進去!

甚至溫嶠、荀邃等稍微和楊彥有點關係的人,都受到了嘲弄。

溫嶠低著頭,不吱聲,荀邃則如一隻好鬥的公雞,誰望過來,他就毫不客氣的怒視過去。

不過階上的皇帝和太子均是現出了一抹難以辯識的輕鬆之色,很明顯,被楊彥這麼一鬧,朝會開不下去了,即使強行再開,氣氛也不對。

刁協也與那兩位想到了一處,向上拱手道:「陛下,太子殿下,臣不知是楊彥之犯傻,還是諸多郎君犯傻,但如此之大的賭注,堪稱國朝一大雅事,不觀豈非可惜?「

時人好賭,皇帝雖然不好意思下場參賭,不過觀賭是常有的事,刁協請皇帝太子去看楊彥和陸納賭錢,不過份。

陸曄、紀瞻等吳姓老臣的嘴角抽了抽,由於有著陸納的參與,要想處罰楊彥是不可能的,最終只能不了了之,而外面鬧哄哄,朝會也沒法再開。

今天其實是攻擊刁協的最好機會,刁協下台,王敦自然沒有下都的藉口。

畢竟吳姓士人,家大業大,萬一王敦下都出個什麼岔子,受損失最大的必然是他們,如果不是刁協搞的太過份,吳姓士族也不可能支持王敦,可這倒好,和平的一線希望,給楊彥之攪和了!

一時之間,誰心裡都憋著團火。

「祖言真是越來越不像話!」

陸曄哼了聲。

「哎~~」

紀瞻無奈的嘆了口氣:「去為世侄作個見證也好,免得那楊彥之輸了抵賴,走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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