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七章 千古奇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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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五,明軍兵臨成都,一部駐紮於城北,防備涪城(今四川綿陽)及以北晉壽縣(今四川廣元)乃至漢中的勤王之師,雖然不大可能,但有備無患總是沒錯。
另一部駐紮在太城與少府城之間,隔斷兩城的聯繫,並做著兩手準備,首先逼降李雄,如李雄堅決不降,則先取少府城,取城中糧草物資為己用。
趁著安營紮寨的工夫,楊彥領著眾將策馬上前,眺望成都。
成都太城周長三十餘里,城高三丈,高大雄壯,氣勢磅礴,少城周十餘里,高兩丈,兩城城頭旌旗林立,公卿權貴也站上了太城城頭,均是一副如臨大敵之色。
這讓楊彥頗為不解,明軍素來有不殺降的美名,自己又招賢納士,用人不疑,要說李雄尚有一戰之力,還能理解,可成國連番大敗,哪有抗拒自己的底氣?又何至於此?
於是向錢鳳問道:「孤觀成都軍民竟有死戰之心,令人費解,士儀可知緣由?」
錢鳳略一沉吟,便道:「自關西大亂以來,秦雍流民替代蜀人入主成都,土地財貨皆為侵奪蜀人所得,想必是畏懼大王奪其財貨返還蜀人,甚至遷回原籍,今大王兵臨,安能不懼?
況大王推行占田令,豪門大族豈肯甘心?」
錢鳳所說的核心是占田令,想他長城錢氏,占有上千頃的良田,如強推占田制的話,大部分的田畝都要交出,這也是錢鳳的擔心之處。
楊彥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便淡淡道:「一地有一地的風俗,桔生淮南為橘,生於淮北為枳,故不可一概而論,淮北有淮北的做法,江東有江東的做法,不過蜀中不在此列,當地大族與孤為敵,當施懲戒,不滅族就算不錯了。」
「大王仁德,乃江東士民之福!」
錢鳳心頭大寬,拱手道。
楊彥又給荀虎打了個眼色,荀虎向城頭喚道:「請成主李雄出來答話!」
李驤探出半片身子,遙遙拱手:「明王,我家主上染疾,不便吹風,明王若有言,可由老夫代傳。」
「哦?」
楊彥也拱了拱手:「既如此,煩請李公轉告李雄,成國大勢已去,覆亡指日可待,勿做僥倖之念,及早開城,富貴可得,莫要誤人誤已,同時孤承諾,秦雍流民可留在蜀中,不必遷回故土。」
李驤道:「老夫這就進宮去面見我主,告辭!」
楊彥略一點頭,目送李鑲背影消失。
剛一轉身,李驤面色劇變,低呼道:「諸公,速隨老夫進宮求見主上!」
群臣心知急切,匆匆跟著李驤下了城。
李雄真的病了,心情絕望,又受風雪侵襲,從龍泉山逃回成都的當晚就病了。
寢殿中,李雄高臥於榻上,瘦了少許,面孔蒼白,臉頰凹陷,雙目無神,散發出一股垂垂欲死的暮氣。
任皇后端著個小碗走了過來,柔聲道:「陛下,該喝藥了。」
李雄無力的揮了揮手:「朕不喝,拿去。」
任皇后舀起一小勺烏黑的藥液,先放自已嘴邊輕吹了兩口,才伸過去,強笑道:「陛下,不喝怎麼能好呢?來,快喝了罷。」
李雄眉頭一皺,不耐道:「喝也是死,不喝還是死,與其破城受辱而死,倒不如病死,也算壽終正寢。」
任皇后動作一僵,強撐著笑容勸道:「陛下怎能發不詳之語?成都城高牆厚,陛下若親臨城頭,將士們拼死一搏,或能打退明軍。」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李雄渾身打了個哆嗦,心頭無比煩燥,一把推開了任皇后端著瓷碗的纖白素手。
「啪!」
任皇后猝不及防,瓷碗摔的粉碎,藥液濺上了裙角,她連忙跪下,哀聲道:「陛下,妾失語,請陛下治罪!」
李雄眼裡泛出凶光,喘著粗氣道:「若是明軍破城,你等可願隨朕而去?」
「啊?」
任皇后驚呼,瞬間花容失色,從脊椎深處冒出了一股寒氣。
這是要拿自己等妃嬪殉葬啊!
任皇后二十來歲,無所出,與李雄本是政治婚姻,談不上什麼感情,更何況李雄荒淫無度,也讓她反感,她又怎麼甘心為這樣的男人殉葬呢?
一時之間,竟怔怔的說不出話。
李雄目光變得凌厲,強撐起病體,寒著臉道:「怎麼?不願隨朕?朕平日有何虧待之處?莫非你們願被賊兵凌辱?咱們夫妻同去地下享福豈非美事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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