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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六章 徐光獻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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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忙活到正午,糧草與有價值的箭矢兵器被搬上了船,碼頭區隨之燃起了熊熊大火,艦隊緩緩離岸,駛向棘津,棘津位於延津上游五里,當趕到之時,已空無一人,糧倉正燃燒著,顯然守軍得到風聲,先一步跑了。

「娘的,屬兔子的!」

蔣炎氣不過的大罵。

「誒~~」

蔣釗擺擺手道:「我們的目地只是焚燒碼頭,羯人不戰而退,豈不正是方便了我等,著幾條船靠過去放火,我們立刻去下一處。」

數條船載著軍士緩緩靠岸,主力艦隊駛向上游的文石津。

果然,文石津亦是人去樓空,再往上游的磽津同樣如此,四津相隔二十來里,全部被付之一炬,這等於北邊來的糧船沒法在黃河南岸停泊了。

畢竟一條河道,適合船隻停靠之處並不多,長江、沂水等水流湍急的河流還好些,可以在岸邊找到深水區,直接停靠,而以黃河為代表的沙底河,由河岸到河底,呈緩坡下降,滿是沙子,別說龍骨戰艦這類的尖底船,即便是普通的平底船,在水情不明的情況下貿然靠上去,最好的情況也是擱淺。

因此黃河岸邊的碼頭,都是上游圍埭,攔住沙子,下游開挖出深水航道,岸邊修建木寨抬高地勢,三管齊下,方可停船,雖然東海軍水軍沒有破壞圍埭,也沒有填埋航道,但僅是燒毀了木寨,就足以影響到船隻靠岸。

蔣釗又道:「焚了濮陽諸津,下游還有委粟津(今河南范縣)與瀆津(今山東清河),雖規模較小,卻難保石勒會臨時徵用,你我立刻調轉船頭,去燒了這兩座津,再散開船隻,警戒河道,不教河北一栗送往河南。「

」諾!「

蔣炎拱手應下。

船隊又向下游駛去。

……

「將軍,將軍,沿河諸津遭東海水軍突襲,悉數被焚!「

」什麼?「

坐鎮濮陽的石生面色難看之極,負手在殿內來回走動。

」茲事體大,本將得立刻發兵前去!「

石生猛一咬牙,喚道:」召眾將升帳!「

」將軍且慢!「

一名文士打扮的親隨勸道:」津已被焚,我軍並無船隻,將軍縱是前去亦無法下河與東海水軍交戰,依末將之見,還是穩守濮陽為好,免得一旦大軍出發,李矩郭誦等人趁虛來襲啊!「

」嗯~~「

石生想想也是,東海水軍乘船而來,自己領軍過去起不到作用,除非把水軍誘上岸,圍而殲之,不過他認為可能性非常小,畢竟明擺著,人家是來斷糧道的,上岸作戰豈不是吃飽了撐著?

而且李矩、郭誦等人狡猾異常,利用洛陽一帶的山區,與之交戰每每失利,這幫子人若是打聽得濮陽重兵外出,說不定真敢發兵攻城,如果城破了,那他石生除了提頭去見石勒,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石生被石勒任為司州刺史,而李矩是晉室的司州刺史,二人就是宿敵。

只不過,一想到石虎……

石生問道:「若中山公以此罪我,我該如何?」

那名親隨道:「東海水軍逆流而上,沿河諸軍均未覺察,將軍猝不及防被焚了諸津,怎能怪罪將軍,不過將軍掌糧道樞紐,責任重大,此事不可拖延,應立即差人往襄國與東海報之此事,請大王與中山公做主。」

「好,我說,你寫!」

石生點了點頭。

親隨叫來筆墨,伏案寫了兩封信,一封送給石虎,另一封送往襄國。

襄國距濮陽五百里不到,雖然隔著黃河,但在夜間用小舟偷偷擺渡不難,僅兩天時間,濮陽沿河碼頭盡被焚燒的噩耗就到了徐光手上。

徐光初任勒記室參軍,掌文書信件,于勒稱王之後,遷中書令,掌中樞文件往來,這倒不是石勒信任晉人,而是麾下諸將,出身不是奴隸,就是馬賊,鮮有識字者,即便石勒自己也不識字,政務只能交由晉人,他從旁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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