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集體智慧（2/2）

「兄」與「弟」有什麼關係，誰說「兄」的身份高於「弟」？

是否承認羅馬教皇，不是取決於衛匡國、艾儒略，而是取決於華夏的實力!

李自成在松江府閒逛半日，府衙傳來訊息，民用碼頭的事，也有了一定的著落。

黃埔江口的吳淞口，的確是優良的深水碼頭，可以停靠大型船舶；在黃浦江東面的海岸線，一個叫做復興的地方，也發現了一個碼頭，初步認為可以使用，雖然不吳淞口碼頭，應該可以停靠小型船隻。

李自成又等了兩日，曹建的船隊方才到達吳淞口碼頭，不過，人員沒有登陸，貨物沒有卸載，稍稍停留之後，直接去了南面的金山衛，現在叫金山碼頭，是設置船廠所在地。

李自成親自趕往金山碼頭，既是為了曹建，也是為了周清柔。

臨時搭建的金山碼頭，海風吹拂，帶來淡淡的泥腥味。

李自成端坐馬背，看著遠處的一條黑線，漸漸淡化成一個個黑點，黑點越來越大，等到露出艦船的形狀，他才摘下腰間的望遠鏡，果然在甲板看到一個身著男裝的熟悉身影，「傻丫頭，急什麼，這才是松江，離杭州還遠著呢!」

周清柔是第一個走下甲板的，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從馬背跳下來，她數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顧不周圍的人群，立即發足向李自成奔去。

李自成滿以為周清柔會當眾撲進他的懷，演天底下最感人的一幕，他的雙臂張開，已經準備好了，只要周清柔撲過來，他會抱著她，至少轉兩個圈。

沒想到周清柔在面前四五步的地方，忽地停住腳步，美麗的眸子迎著李自成的目光，僅僅是最短暫的一瞬，她低下螓首，身子擺動了一下，然後用雙手捻著自己的髮絲……

媽的，老子忘了，這是華夏，百姓還延續著大明時代的理學!

李自成這才清醒過來，向前走了三四步，靠近過去，「清柔，怎麼樣，還能適應船的生活嗎，有沒有暈船？」

「還好吧，」周清柔抬起頭，笑道：「江內還算風平浪靜，出了江口，海面才有些顛簸。」

李自成拉著周清柔的雙手，道：「清柔，朕去招呼曹建一會，你在此稍等!」

「嗯!」周清柔羞澀地一笑，卻也乖巧地尋了沒人的地方，耐心地等待著。

李自成找到曹建，將船廠的事情交代幾句，整個金山衛堡，將全部做為船廠的生活區，堡內將成立研發部，朝廷很快便派出人員，做為他的副手。

曹建看著寬闊地形，能停放數十艘艦船的碼頭，以及遠方隱隱綽綽的金山衛堡，心起伏不定，向李自成行過大禮之後，他小心地道：「皇，這兒是船廠永久的家嗎？」

「永久的家？」李自成看著碼頭忙碌的人群，笑道：「曹建，你知道朕為何要求你將研發部獨立出來？」

曹建愕然，道：「難道不是為了讓草民集精力研發最新的戰艦？」

「是讓你們，不是你個人，集眾人的智慧，才能更快研發出先進的戰艦，」李自成淡淡笑道：「華夏這麼大，不可能只有一個造船廠，研發是研發，生產是生產，研發部出來的圖紙，可以交給松江的金山船廠，也可以交給其它的船廠，生產的速度會大大加快。」

曹建一向只管研發、生產戰艦，對身外的事物基本不會關注，但今日聽了李自成的話，似乎有所感悟，眯縫著雙目，喃喃地道：「皇，草民懂了!」

李自成拍拍曹建的膀子，笑道：「曹建，好好干，華夏特別重視科技的發展，如果你的貢獻突出，將來封爵，也不是沒有可能!」

「封爵？」曹建一愣，這可是蔭福子孫的事，不過，想到他的過去，曾經收人蠱惑，刺殺李自成的事，又嚇得匍匐在地，「皇，草民不是為了封爵，而是為了贖罪!」

「快快起身，」李自成等曹建起身，方道：「這都是過去的事了，以後休要再提，曹建，向前看，為了艦隊，為了華夏!」

曹建呆了一呆，很快便反應過來，咧開嘴笑了，「皇說得對，草民暫時不想身外的事，一切為了艦隊，為了華夏!」

李自成又向曹建交代了幾句，這才離開碼頭，帶著周清柔回到金山堡城，當晚在城內的臨時行轅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