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祭旗（1/2）

李自成讓親兵將謝君寶帶至府衙，現在城大事已定，只等著當眾處斬了唐王朱聿鐥等宗室成員，天命軍便要離開南陽。

他與謝君寶約定過，只要天命軍不騷擾城內的百姓，謝君寶會任由天命軍拿來祭旗，現在是時候了。

謝君寶被親兵帶到二堂的小廳，一路之，倒有些怪，天命軍拿他祭旗，應該是要當眾處斬，像宗室的成員那樣，最好數落自己的罪行，然後讓百姓前來圍觀，至少要在士兵們面前殺了，方才起到祭旗的效果。

但李自成的親兵將他帶至二堂，這演的是哪一出？難道李自成知道自己在百姓威望甚高，不敢當眾處斬，而是秘密殺害？

來到二堂的時候，周圍並沒有看到士兵，謝君寶越發感覺到，李自成這是要秘密#處決自己！

反正是死，公開宣判與秘密進行，對自己也沒什麼區別，一旦人頭落地，自己什麼也不知道，歷史便任由李自成書寫，謝君寶只是希望，朝廷能理解自己的苦心，自己不是配合天命軍作勢，而是為了南陽城的百姓。

自己沒有守住南陽城，但保護了城的百姓！

謝君寶苦笑著搖搖頭，他知道自己要死了，但卻不知道未來的發展，天命軍將來如何收場，甚至不能確定，天命軍沒有擾民，究竟是不是為了和自己的約定？

入了小廳，李自成正靠在主位的木椅，一邊喝茶一面眯縫著雙目，似乎在思索著什麼，謝君寶向李自成拱拱手，什麼話也沒說。

李自成抬起頭來，看了謝君寶一眼，淡淡地道：「知府大人，應該知道我找你的原因吧？」

「本官知道，」謝君寶點頭，毫不客氣地在李自成的對面坐了，「本官早做好準備，這條賤命，隨時等著大都督來拿？」

「嗯？」李自成的臉，漾著淡淡的笑意，「知府大人，這是什麼意思？本都督何曾說過要你的命？南陽城失守，乃是戰鬥不利，知府大人能親臨城頭指揮，似乎並沒有什麼錯！」

謝君寶並不理會李自成假惺惺的話語，朗聲道：「你不是要拿本官祭旗嗎？」

「本都督是說過要拿你祭旗，這是你也同意的，」李自成的臉，依舊是人畜無害的笑意，「可是，本都督並沒有說要殺你！」

謝君寶的臉，現出一絲驚訝，「祭旗不是砍頭嗎？」

「祭旗是砍頭嗎？」李自成臉的笑容更甚，盯著謝君寶的雙目，道：「知府大人，這段時間，跟在本都督身邊，可以什麼感悟？」

「感悟？」自從被俘之後，謝君寶除了在城轉悠，是跟在李自成的身邊，感悟倒是頗多，不過，大部份都是誤解，或者是表象，至少他是這樣認為的，流寇怎的會這樣……

李自成淡淡地道：「知府大人，天命軍與你眼的流寇，難道沒有一絲的不同？」

謝君寶的眉頭，猛地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來，道：「大都督，在被祭旗之前，本官有一事不明，大都督能不能為本官解惑？」

「知府大人有什麼問題，儘管來問，」李自成放下茶水杯，雙肩一聳，伸個懶腰，道：「有些事情，總是要讓你明白的。」

謝君寶覺得李自成的話，一定有什麼深意，他卻顧不得了，道：「大都督，如果沒有與本官的約定，天命軍會不會血洗南陽城？」

「這很重要嗎？」李自成輕笑道：「天命軍沒有擾民，知府大人同意讓天命軍祭旗，無論如何，結果已經不可更改！」

雖然沒有得到正面的答案，但謝君寶已經不需要了，他心明白，即便沒有約定，天命軍也不會像流寇那樣，洗劫城的百姓，除了王府，天命軍連城內的官員、士紳都沒有抄家，又怎會看百姓的那點財物？

自己一定是被騙了！

不過，南陽城破，自己是天命軍手的戰俘，無論是朝廷，還是天命軍，都不會放過自己，既然都是死，讓天命軍拿來祭旗，又有什麼不可？天命軍如果強行用自己祭旗，自己難道還有還手之力？

只是不知道，天命軍用自己的死，要做哪些章！

被砍頭之前，謝君寶還有一些問題，「大都督，天命軍攻城，從來都是不擾民嗎？」

「知府大人覺得，如果天命軍是一群流寇，即便有大人的感召，難道沒有一兩個害群之馬？」李自成淡淡地道：「天命軍與知府大人所想像的流寇，絕對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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