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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貴不可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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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立功迷迷糊糊遇一座大山,此山不似橫山那般低矮,而是極其巍峨,山道又極其險峻,草叢隱隱只有一條曲折山道,倒像是傳說的華山那般險。

他手腳並用,低著頭沿山道爬去,因山道險峻,不覺滿頭大汗,汗水阻滯了雙眼,他不得不停下來擦擦汗,也是休息一會,看看距離山頂還有多遠。

山頂鬱郁清翠,煙霧繚繞,高亭華蓋,殿堂樓宇無數,端的是人間仙境,高立功猛然發現,在自己頭頂不遠處的半山腰,一人身著黃袍玉帶,頭頂五色祥雲,雲隱隱有一條巨龍盤旋,見首不見尾。

高立功驚出一身了冷汗,慌忙匍匐在地,「草民高立功,叩見陛下!」

「高立功,你也有今日?當初朕落在你手,因何不施以援手?」聲音不急不緩,卻像晴天打個霹靂,耳鼓幾乎被震破了。

高立功冷汗淋漓,聽起話意,隱隱有責怪之意,「陛下,小人從來沒有見過陛下,何來援手一說?」

「高立功,你抬起頭來!」聲音不高,卻猶如一道劍氣,直衝肺腑,令高立功體內入翻江倒海般難受。

高立功抬頭一看,依稀有些面熟,一時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高立功,你難道認不出朕了嗎?」

「你是……你是鴻基,不,是陛下!」高立功汗如雨下,他也說不清為何如此緊張。

穿著黃袍的李鴻基,卻是不再言語,只是用手一揮,青松祥雲,華蓋樓宇,都是霎時不見,連高山也隱匿不見了,李鴻基如鳥雀般越飛越遠,瞬息只剩下一個小黑點。

高立功從半山跌落下來,身體失重,嚇得大叫:「啊……」

腦袋一偏,高立功睜開眼,「原來做夢?」但夢境如此清晰,實在蹊蹺,他伸手一摸,額頭全是汗,「難道是真的?」

高立功穩住神智,又取出一塊方巾,擦去臉的汗漬,這才站起身,抖抖皺褶的衣衫,一手提著燈燭,一手拎著酒菜,來到李鴻基的牢房前。

李鴻基已經睡下,見燈燭過來,不禁揉揉雙眼,「誰?不是已經送過晚飯了嗎?」

「鴻基,是我!」高立功在李鴻基面前停下,放下燈燭,取出燒鴨和水酒,「鴻基,怎麼樣?能坐起來嗎?」

「是立功?」李鴻基在地打了兩個滾,來到牢門前,「我說了,立功一定會來看我的,怎麼樣?帶來什麼好吃的?」

看樣子,如果不來看望李鴻基,他一定會怪罪的,難道夢境是真的?高立功坐到地,打開荷葉包裹的燒鴨,放到腿又從懷拿出兩個瓷杯和兩雙竹箸,隔著牢門的鐵柵欄,遞了一雙竹箸給李鴻基,然後拍開酒罈的封泥,給兩個杯子滿,「鴻基,我來遲了,讓兄弟在此受苦了!」

李鴻基數日不聞酒香,特別是干荷葉包裹的燒鴨,饞得他直流口水,「立功,果然是好兄弟,」他一手接過酒杯,一口乾了,「嗯,這酒不錯,夠味!」也不等高立功說話,直接用手撕下一塊鴨腿,丟進嘴裡。

高立功陪著喝了杯,也不吃菜,只是給二人滿酒。

李鴻基喝了小半壇酒,又吃了半隻燒鴨,嘴巴這才閒了會,「立功,我這案子,啥事才能結束?我總不會在此過新元吧?」

「鴻基別急,我正在想辦法。」高立功想起了剛才的夢境,不覺緊緊盯著李鴻基的面容,心內暗道:這樣的人,難道真是帝王之像?都說夢境是反的,難道李鴻基會成為反賊?

不過陝西連著數年大旱,成為反賊也不是新鮮的事,自己的舅父高迎祥是因為吃不飽飯,已經反出安塞,活動於延慶府一代,關鍵是,他們真的成氣候嗎?大明真的氣數已盡了嗎?

「立功,你盯著我臉看什麼?我只是被晏子賓打了屁股,臉好像沒變形吧?」李鴻基舉手示意,又幹了一杯。

高立功微微一笑,也不搭話,先給李鴻基的酒杯滿,這才問道:「鴻基有什麼需要嗎?這監牢里可不得家裡舒服。」

「嗯,監牢里不都這樣嗎?」李鴻基想了想,「是牢房的秸草太濕了,睡在面太冷,能不能換些乾草?」

「這個好辦,你等著!」高立功將酒罈遞給李鴻基,讓他自便,自己起身,將隔壁空著的牢房裡的乾草,挪進李鴻基的牢房,又取出掃帚,將地散落的草葉掃淨。

李鴻基見酒罈已經空了,荷葉的燒鴨也吃光了,他放下酒罈,向乾草一躺,終於可以睡個可心覺了,但動作幅度過大,牽拉了臀部的傷口,不覺尖叫一聲,「哎呦!」

「鴻基,傷口還痛嗎?」高立功從懷摸出一個紙包,「看我,明明帶來了金瘡藥,這不,見著鴻基,一時忘了,來,我給你藥!」

「金瘡藥?那敢情好,」李鴻基從乾草爬過來,接過紙包,「我自己能,瘡口在屁股,不勞兄弟了。」

高立功陪著李鴻基說了大半夜的話,過了下半夜,才在椅子打個盹,天亮換班後,他沒有立即回到自己的蝸居,而是在街頭簡單吃了包子辣糊湯,然後來到城西。

米脂城內卜卦算命的有好幾處,但最有名的是城西的這個攤點,攤主據說姓牛,有「牛半仙」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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