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來去自由（2/2）

淘汰掉的，都是精明人，士兵不需要太聰明，服眾命令行，太聰明的士兵，腦想法多，關鍵時刻，甚至有恐懼感……

顯陵衛的士兵，丟下鎧甲、兵器後，全部放了假，淘汰掉的士兵，自然不用回來了，被選的士兵，可以安心回家過年，新元之後，大年初三將回到顯陵集合。

李自成暫時沒有攻打承天城的準備，先讓士兵們過年，攻城的事，至少要延遲到正月初二。

天氣十分寒冷，士兵們儘量不要在營帳過年，李自成根據錢選的建議，第七營駐紮在城東的白鹿寺，而奉天營暫時駐紮在顯陵。

李振聲、錢選兩人，已經決定加入天命軍，也隨在李自成的身邊歡度新元。

除夕夜，李自成在白鹿寺設宴，由牛金星、宋作陪，宴請了李振聲、錢選兩人，宴席之間，一時觥籌交錯，李自成順便也對應天營即將出征湘西的事，做了詳細的部署。

即將組建的應天營，由錢選出任主將，領參將銜，暫定為兩個團，以顯陵和承天府城內的降兵做為班底，再招募部分青壯，天命軍其它各營會抽調部分從千戶、從百戶進入應天營任職，協助承天營操訓士兵。

應天營留在承天府操訓的時間不會太長，基本操訓結束後，便趕去湘西。

新任的湖廣巡按李振聲，對應天營有節制的權力，應天營的糧餉，也由李振聲按照實際情形發放。

李自成將兩人的關係定性為「以制武」，與大明的傳統一脈相承。

看著錢選的臉閃現出興奮的光芒，李自成笑道：「錢總兵，加入天命軍之後，『總兵』的職務是沒了，你這個應天營的主將，只能是參將銜，這已經是天命軍各營主將最高的級別了，不過，軍官的餉銀，沒有朝廷那麼多……」

錢選忙抱拳道：「屬下慚愧，加入天命軍，尚無寸功……」

牛金星捋著長須，微微頷首，道：「錢將軍很快有立功的機會了，歸化湘西，對天命軍，對所有的漢人，都是非常重要！」

「屬下明白！」錢選聽到李自成說，應天營已經將城的降兵都算了，不由暗驚，忙道：「大都督，屬下有個法子，可以協助大都督儘快拿下承天府城，不知道……」

「拿下承天？」李自成心暗喜，錢選是本地人，或許城內有相熟之人，如果得到城內的接應，或許能避免一場血戰。

他帶來的攻城部隊，既有第一營的騎兵、第七營的槍手，也有奉天營的普通士兵，原本是做了充足的準備。

「大都督，諸位，」錢選果然道：「屬下在城內的守軍之，有相與之人，若是暗聯絡他們，或許可以得到接應……」

李自成笑道：「能聯繫他們嗎？承天的四座城門，都是緊閉著！」

「屬下可以趁夜去試試！」錢選卻是拱起雙手，向李自成行了一禮，「城門雖然緊閉，但屬下是本地人，自然有法子可以聯絡城內的人！」

這樣的好事，李自成自然不肯放過，事不宜遲，錢選放下酒盞，吃了兩碗米飯，急忙告辭，離開了顯陵。

李振聲等錢選去得遠了，方才淡淡笑道：「大都督不擔心錢選趁機跑了？」

「跑？」李自成哈哈大笑，「本都督並沒有強迫誰加入天命軍，來去自由，如果錢選不願為天命軍建功立業，大可以從從容容離開，何必要偷著跑？」頓了一頓，又道：「錢選尚未正式在天命軍任職，他現在走了，也與天命軍沒了瓜葛，一旦任職之後，必須遵守天命軍的軍律軍規，再要擅自離開，那是逃兵了，本都督定會嚴懲不怠！」

李振聲忙端起酒盞，向李自成敬酒，「大都督的氣度，屬下佩服！」他從心，再也不敢將天命軍看著普通的流寇了。

李自成陪了一杯，放下酒盞，道：「李大人隨著應天營，可以沿著官道南下夷陵州，或是枝江縣，我們在長江有水軍接應！」

李振聲對這條官道自然十分熟悉，但李自成說到水軍，令他十分驚訝，「大都督，我們有自己的水軍嗎？」

「那是自然，」李自成笑道：「水軍原本屯於奉節，現在配合天命軍沿江而下，早已過了夷陵，夷陵是水陸要衝，水軍一定會在此駐軍，便讓他們用船隻渡你們過江！」

「屬下明白！」李振聲忙拱手道：「大都督，我們去了湘西……」

「先拿下施州衛，施州衛的西、北方向，分別是四川和荊州，都是我們的地盤，四川駐紮著天命軍的第八營，荊州有我們的水軍，必要的時候，可以要求他們協助，」李自成沉聲道：「拿下施州衛，儘快設置府縣，我會讓從這邊派出地方官員，也可以讓歸化的百姓擔任吏員！」

「屬下明白，屬下明白！」如果剛才李振聲還有些不敢，現在則是對李自成，對天命軍滿含敬意了。

不是他沒有氣節，而是天命軍太出乎他的意料，實力想像的要強大得多！

李自成端起酒盞，向李振聲示意，「李大人不用著急，消滅土司、歸化異族的事，得慢慢來，剿撫並用，重點是攻心！」

李振聲端起酒盞，一口乾了，「屬下謹記大都督的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