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過堂(2/2)
「李鴻基,快出來,磨磨蹭蹭做什麼?老子等得不耐煩了。」一名捕快大聲叫喚著
李鴻基只得放了韓金兒的小手,出得門外,「幾位差官大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事?你別豬鼻子插大蔥——裝象了,」剛才大聲叫喚的捕快朝李鴻基走過來,「你是李鴻基?」
「正是李鴻基,各位是……」
「拿下!」正門外的捕頭正眼兒也不看李鴻基,他身形未動,只用語言向其他幾名捕快下達了命令。
捕快們一擁而,拿住李鴻基的雙肩,又將雙臂反扭到背後,用繩索綁了。
李鴻基心內大驚,這是什麼世道?難道欠債也要坐牢,「你們……你們為何抓我?」
「你不知道嗎?」捕頭冷哼一聲,又瞄了眼屋內的韓金兒,「欠了艾老爺的銀子不還,還敢打人,今天讓你知道什麼是王法。」
「差官大哥,我不過是欠艾老爺的銀子,還他是,為何要拿人?」李鴻基只知道在後世,欠錢的都是大爺,沒想到來到大明,欠債也會坐牢。
「這個,我管不著,有話你去問我們老爺。」捕頭不再搭理李鴻基,而是揮手,讓捕快們押著李鴻基。
「鴻基……」韓金兒欲待追出來,被捕快們攔住了。
艾府的家丁獨自離去,捕快們押著李鴻基往縣城而去。
米脂縣城,距離李家站足有一百六十里,沿途沒有官道,都是小路,荊刺叢生,行程並不快,直到第四天下午,一行人才趕到縣城。
從西城門入城,迎面是寬闊的西大街,從心的十字街口拐過,進入北大街,大約行走二百步,是米脂知縣衙門。
李鴻基無心觀賞兩邊的街景,只感覺行人稀少,根本不是一個繁華的所在。
捕頭直接將李鴻基帶進衙門時,知縣晏子賓沒有浪費時間,他立即開始升堂。
「威……武……」衙役們先給李鴻基來頓下馬威。
晏子賓則一拍驚堂木,「下跪者何人?」
「回大人,草民乃是李家站人李鴻基。」李鴻基孤零零地跪在大堂,連個陪同的原告都沒有。
「李鴻基?不錯,正是本人,」晏子賓和師爺交換了顏色,然後向椅背一靠,「本縣舉人艾詔,狀告你欠他紋銀五兩,連同利息,現在一共是十一兩八錢,是也不是?」
「大人,草民欠艾舉人五兩銀子不假,但利息……」
「那是了,」晏子賓打斷李鴻基的話,「既然你已經承認,為何不還艾舉人銀子?」
「大人,既然草民是被告,那為何不見原告?」李鴻基怪了,已經進入堂審階段,卻沒有見到艾詔。
「奧……咳……咳,艾舉人有事外出,」晏子賓低頭吐口吐沫,然後臉不紅心不跳,似乎艾詔有權不來現場,他也有權缺席判決,「這個你不用管,你只管回答,為何不還艾舉人的銀子?」
「大人,小人實在沒有銀子,小人原來在寧夏驛站充當驛卒的時候,餉銀一都未發。」李鴻基儘量陪著小心。
「這麼說是朝廷欠你餉銀?」晏子賓猛拍驚堂木,震得李鴻基的耳鼓嗡嗡直響,不知道他自己是不是習慣了這麼高的分貝,「好你個李鴻基,朝廷的銀子都放到遼東打仗去了,沒有遼東軍浴血奮戰,韃子說不定都破關了,你還有命在此胡攪蠻纏?你不思君恩,還敢誹謗朝廷,來人,拖下去重責四十。」
「大人……」李鴻基大驚,這四十板打下去,自己的屁股還不開了花,開玩笑,該低頭時還得低頭,「大人,草民沒有誹謗朝廷的意思,小人只是說現在沒有銀子,但不久之後,小人自然有銀子。」
晏子賓也不理會李鴻基的辯解,他從案的竹筒里抽出一支竹籤,仍在地,「判決不可更改,先打了再說。」
兩邊的衙役們不由分說,來兩人,一左一右拖著李鴻基去了後堂,後堂有一條厚重的長木凳,似乎特意為李鴻基準備的。
衙役將李鴻基向長木凳一丟,「快,解下褲子。」
馬撇,讓老子當眾脫褲子,又不是干那事,李鴻基趴在長木凳,遲疑著不肯動手。
「快點,你要不自己動手,待會有你好果子吃。」兩名衙役冷笑著,他們看熱鬧似的盯著李鴻基的屁股。
好漢不吃眼前虧,脫脫,都是爺們,誰怕誰?李鴻基以前在電視見過打板子的鏡頭,他三下五除二解下腰帶,將褲腰扒到膝蓋,光著腚伏在長木凳,來吧,乖兒子們,幸好老子是練家子,不在乎這幾板子。
「還很聽話,兄弟,快點動手,老爺可是等著繼續升堂呢!」兩名衙役各執一塊長木板,一左一右,開始在李鴻基的臀部賽似的打板子。
「叭叭叭……」
響聲不絕,沉悶而有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