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監牢是今後的歸宿(2/2)
「大人,草民在寧夏鎮當過驛卒,會騎馬,熟悉公,怎麼會一無是處?再說,草民家只有婆姨,哪還有人去艾府做工?」李鴻基豁出去了,去艾府當個家丁也不錯,至少暫時可以養傷。
師爺倒是滿臉堆笑,「鴻基,你去艾府,當個家丁都不合格,即使艾老爺不嫌棄,酬勞也會很低,一輩子恐怕都還不清債銀,你總不能一輩子在艾府為奴吧?」
「師爺的意思是……」李鴻基感覺到師爺話有話。
「鴻基,是這樣的,」師爺咳嗽一聲,然後用手掩著口,壓低聲音道:「你在外面掙錢還債,讓你婆姨去艾府做個丫頭,多少也會掙幾塊銅錢,貼補家用,兩人都能掙錢,總好過一人。」
「師爺,你……」李鴻基昂起頭,惡狠狠地瞪著師爺。
「李鴻基,你欠債不還,難道還指望像往常那樣過自在日子?」師爺有些慍怒,臉的笑容瞬息不見,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家婆姨在艾府做工,也不辱沒了她,只要你還清銀子,艾舉人自然放她回家。」
「放屁,」李鴻基一聲斷喝,打斷了師爺的長篇大論,「你要巴結艾舉人,儘管讓你的婆姨,還有你的女兒去艾府做工。」
「李鴻基,」晏子賓大喝一聲,又覺得氣勢不夠,用力拍了驚堂木,「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師爺好意為你考慮,你不要不識好歹,再敢咆哮公堂,本老爺重重責罰。」
李鴻基大怒,這什麼世道?欠債竟然拿老婆抵押,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大人,只要放草民出去,草民一定努力做工,爭取早日還清艾舉人的債務。」
「早日?」晏子賓冷哼一聲,「誰知道你什麼時間能還得清銀子?既然艾府將你告至本縣,不還清銀子,你還打算出去?」
「大人,」李鴻基心裡升起一股寒意,寒意越升越高,漸漸要吞沒他的大腦,「如果不放草民出去,那草民如何掙得銀子?」
「李鴻基,你不要執迷不悟了,」師爺冷笑道,「如果不能還清銀子,縣衙的監牢,是你今後的歸宿。」
「你這為虎作倀的狗官!」李鴻基怒極攻心,拼命撐起半邊身子,屁股又是一陣劇痛,他差點暈了過去,「如此草菅人命,定然不得好死。」
師爺向晏子賓點點頭,晏子賓轉過臉,「李鴻基,既然你欠債不還,暫時押進監牢,三日之後,遊街示眾,以儆效尤。」
「大人……」
「退堂!」晏子賓頭也不回,離開了大堂,衙役們一擁而,兩個抬手,兩個抬腿,將李鴻基拎入後衙,扔進監牢。
監牢相當陰暗,只有靠近過道的一側,透出一絲亮光。
李鴻基著微弱的亮光,將自己所住的這間監牢掃視一遍,整個監牢里空蕩蕩的,只有里側有一堆麥秸,應該是睡覺的地方,他用雙手撐地,拖著雙腿,挨了半天,才離開牢門,爬到麥秸。
麥秸是潮濕的,幾乎能擰出水來,像是誰故意澆了水了似的。
李鴻基的屁股還火辣辣的痛,在大堂被折騰了半天,現在總算結束了,他顧不得麥秸的潮濕,倒頭想睡一覺。
一挨亂草,疲勞不知不覺地襲來,李鴻基趴在亂草用雙手當做睡枕,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剛剛睡著不久,李鴻基被手指和肘部傳來的蝕骨疼痛驚醒,他睜開雙眼,大腦迅速離開混沌狀態,「咦?明明挨板子的是屁股,為什麼是手、肘疼痛?」
「啊……」李鴻基的眼睛逐漸適應了監牢里的微光,他翻過手腕一看,發現面有血跡,頓時下了一跳。
「吱吱……」兩隻灰黑色的影子被李鴻基驚嚇,一前一後向拐角處跑去,在臨近拐角處的時候,又回頭看了眼李鴻基,見李鴻基正揮舞著手臂,這才不甘地鑽進洞穴。
「馬撇,老子現在走了霉運,連你們這些『四害』也敢來欺負老子?」李鴻基罵罵咧咧,但屁股異常疼痛,他只得趴到亂草,現在他只有這一種姿勢了,無論睡覺還是休息。
監牢里的微光漸漸退去,天應該要暗下來,冬天的夜晚來得好快。
李鴻基想著三天後的遊街示眾,屁股的傷肯定好不了,不知道怎麼遊街,又怎麼示眾,難道真的像電視看到的那樣,站在牢籠讓不明真相的百姓圍觀?
不過還有三天時間,以李鴻基後世的經驗,應該是讓囚犯的家屬去活動,如果晏子賓受到足夠的賄賂,也許這遭罪可以免了。
但是雙喜能籌到足夠的銀子嗎?李鴻基隱隱有一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