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東嶽廟（1/2）

開封城內，黃澍當眾斬殺糧商李遇春後，糧價應聲回落，但僅僅過了數日，所有開張的糧店又悄悄恢復漲價，甚至超過了李遇春被殺時的糧價。

糧價漲的原因只有一個：黃澍斬殺無良糧商，只會讓糧價暫時降下來，卻不能增加城內的糧食。

糧店的存糧告馨，別說平價糧，是有人出高價，也不一定能買到糧食。

或許糧商手還有一些富餘的糧食，但誰知道朝廷何時能派出救兵，城外的天命軍何時才能撤圍，手的糧食，必須保證自家的糧食供應！

進入七月的時候，不少糧店掛出「無糧可售」告示，但百姓們還是圍在糧店門口，久久不肯散去。

便有那實在飢餓難忍的百姓，開始糾結在一起，砸開糧店的大門，將糧店僅有的存糧洗劫一空。

官府得到訊息，起初還能派出士兵保護各主要糧店，但遇到百姓哄搶的時候，看守的士兵也是渾水摸魚，趁機脫了鎧甲，加入到搶糧的百姓。

高名衡唯恐士兵此失了軍律，無心再守城，便撤出各糧店的駐軍，有糧商哭訴時，高名衡避而不見，只是讓人傳話：既然糧店已經無糧可售，還要士兵保護什麼？

城內發生了洗劫糧店的事，接下來要混亂了，周王朱恭枵唯恐城內陷入混亂，最終波及城內的各個王府，便著人給高名衡下了死命令：務必保持城內平穩！

高名衡無法，只得派出士兵，在各條主要的街道巡視，維持城內的治安。

經過雷霆手段，百姓作亂的危機暫時鎮壓下去了，但城內的百姓依然無糧可食，如果不能讓百姓填飽肚子，騷亂隨時可以重啟。

實在沒辦法，高名衡著黃澍在東嶽廟設立粥棚，向斷糧的百姓施捨稀粥，黃澍雖然心疼糧食，卻也不敢違抗高名衡的命令，再說，城內的確有不少百姓已經陷入斷炊的境地。

但黃澍只施捨了三日的稀粥，也支撐不下去了。

三日的時間，用掉了四五十石糧食，百姓每日只能得到一小碗稀粥，勉強維持活命，但等待施粥的百姓越來越多，東嶽廟的粥棚嚴重不足。

此時正值盛夏，夜晚是睡在家，也是非常炎熱，數千飢餓的婦女，晚睡在東嶽廟，連東嶽廟四周的大街，晚也是睡著不少女人，一是為了解暑，二是為了排隊等候施粥。

城內便有那不良之人，趁機聚集東嶽廟，既是為了等候施粥，也在女人身揩油，在極度飢餓的夜晚，女人的身子是不值錢的，往往一斤小麥，兩塊大餅，或是一根黃瓜，便可以和女人睡一晚，有些女人一邊啃著剛剛得到的大餅，一邊卻是任人交#媾。

這些事情並非發生破屋內，發生東嶽廟及周圍的大街，男人尋歡作樂，女人完全沒有了廉恥。

這些女人家的男人，並非不憐惜自己的女人，可是，臉皮熬不過肚皮，如果不想餓死，便只有放她一條生路。

一時之間，東嶽廟青樓、勾欄都不如

，每至傍晚，便有那不良之人，手持瓜果、大餅，然後挨個將躺在地的女人弄起來，捏捏臉蛋，摸摸奶子、屁股，意了便當眾成交。

旁邊睡著的那些女人也不以為，反而用渴求的目光打量著女人得到的那一點食物，一邊唉聲嘆氣，恨自己的爹娘沒有給自己一副好身段，否則也可以換點糧食充飢。

完全是賣方市場，只要有一點食物，可以換一個女人的一晚，雙方自願，絕無糾葛！

男人們得到想要的女人，為感激佛祖，往往還會去廟拱手祭拜一番……

高名衡得知東嶽廟發生的一切，大怒之下，便關停了粥棚。

斷炊的百姓越發陷於困境，城甚至出現了餓死人的狀況，無奈之下，高名衡開了西門、北門，百姓可以出城挖野菜充飢，但僅限於女人和老弱，青壯不得出城。

城內的訊息通過漢清局傳到城外，李自成沒有半分喜悅，反而眉頭深鎖，連劉雲水取得汝寧大捷、楊岳和虎大威戰死的訊息，都沒能引起他的興趣。

第三次圍攻開封，本身為了打援，消耗朝廷的軍隊，可是現在，朝廷的援兵已經看不到了，難道要困死全城的百姓嗎？

牛金星、宋獻策聯名求見，勸說李自成耐心等待，城無糧，絕對不能持久，李自成還是遲疑不定。

隨後李信也是求見了李自成，「大都督，城內的狀況……」

李自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李公子有什麼看法？」

「大都督，以屬下在杞縣的所為，難道不是心懷天下蒼生嗎？」李信知道大都督不忍城百姓受苦，便道：「我們圍城，城的百姓的確受苦，甚至要死人，可是如果我們放棄了開封，百姓還要受苦多少年？『一將功成萬骨枯』，只要是正義的戰爭，一將功成之後，又能減少多少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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