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孤注一擲（1/2）

狗剩是立功了，但明軍的損失並不大，數千士兵，在盾牆的掩護下不斷向城牆靠近，為了讓盾牌保持一面完整的盾牆，他們移動的速度並不快。

天命軍的輔兵，最初是緊張的，第一次戰場，又是面對數倍於自己的對手，如果說一點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特別是來自甘州、純粹是第一次戰場的那些輔兵。

不過，大都督在城頭看著，他們要在大都督面前證明自己，加兩側戰兵的循循善誘，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他們進入忘我境界，都像狗剩那樣，在盾牆的縫隙尋找著自己的目標。

李自成迎著朝陽，臉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絲毫沒有被這場精心布置過的戰鬥影響了心情，在士兵們的眼，他是在城頭曬太陽、看熱鬧的遊客。

然而李自成的內心卻是相當陰鬱，在盾牆面前，步槍幾乎毫無辦法，「馬撇，難道要進行肉搏嗎？」

為免明軍突破天命軍的防線，攻固關城頭，李自成將周賓部五個百戶的輔兵，留在城頭下準備著，他們並沒有操訓過步槍，肉搏的戰鬥力甚至戰兵還要強些。

在這冷熱#兵器交替的關鍵時刻，冷兵器時代的優點，現在還不能完全放棄。

明軍已經接近城牆，已經不到百步了，盾牆後面的弓箭兵，已經開始張弓搭箭，只要進入弓箭的射程之內，他們會拉滿弓弦，將手的箭矢向城頭射出去。

一直被天命軍抑制，他們都快得抑鬱症了。

但越是靠近城頭，頭頂越是暴露在天命軍的槍口下，為了向城頭放箭，明軍弓箭兵頭頂方的位置，是沒有盾牆防護的，能不能活著靠近城牆，看自己的造化了。

「砰……砰砰……」

天命軍的槍手們一直在尋找著機會，槍管擱在垛口，槍口指著某一處的明軍，只要明軍士兵任何有效部位露出來，迎接他們的，是西寧步槍的子彈。

城下的血跡，被數千明軍用身子覆蓋，不過淡淡的血腥味，還是時不時的逆著西北風飄城頭，讓天命軍的士兵感受著自己戰鬥的成果。

馬有水陰沉著臉，心卻樂開了花，既然血腥味能逆風飄向城頭，明軍的傷亡一定不小！

「嗖……嗖……嗖……」

明軍終於推進到弓箭的射程，估摸著能將弓箭射向城頭，他們開始放箭了。

但由於是仰射，射程打了折頭，大部分箭矢在城牆的外面自然墜落了，落在城頭的箭矢並不多。

不過沒關係，他們一直在前進，第一支箭矢不成，第二支、第三支箭矢總會落在城頭，遠遠在後面督戰的劉成功，終於等來了明軍的還擊，他雙手攥得貼金，心不斷為士兵們鼓勁：只要靠近城牆，明軍會迎來轉機！

他不信了，明軍受過正規的操訓，人數又是盜賊的數倍，幾個打一個，是未經操訓的百姓，應該也是不落下風。

他實在不明白，昨日怎會損失三四千士兵，也許是兄弟們長途奔襲，實在太勞累了，早知道盜賊的戰鬥力如果強悍，昨日不該立功心切，讓盜賊抓住了機會。

如果讓兄弟們休息一個晚……

劉成功的視線緊緊盯住城頭，自從明軍開始放箭反擊，盜賊的槍聲似乎稀疏了不少，不錯，是稀疏了，城頭的天命軍，也是減少了許多！

盜賊是盜賊，如果沒有絕對的數量優勢，怎能與官兵分庭抗禮？

劉成功的內心充滿了期待，他默默計算著，究竟需要多久，他的屬下才能拿下固關，為總督大人的主力掃清前進障礙？

城頭天命軍的士兵確實少了很多，為了減少傷亡，馬有水讓輔兵和一半的戰兵，都是避至女兒牆背後，又用盾牌護住頭頂，防備明軍的弓箭手向城頭拋射。

明軍尚未登雲梯，現在的城頭，不需要這麼多的士兵。

即便留在城頭的五個百戶的槍手，也是掩在城牆後面，至少不會將自己的正面暴露在明軍的箭矢面前。

但射向城頭的箭矢非常密集，無論如何躲避，總會有一些士兵箭，馬有水剛剛偷著樂的心情，早已不見了蹤影，從外表到內心，他都顯得相當鬱悶：這些傷亡的士兵，可是主力戰兵呀！

戰爭是殘酷的，從來是相互傷亡，無非是傷亡的人數、例不同而已，像周賓部在三角城創造的對蒙古人的「零死亡」，實在難以複製！

「嗖……嗖……嗖……」

在更加靠近城牆之後，明軍果然採取了拋射，箭矢斜斜地飛向城頭，達到最高點後，遲滯片刻，隨即身形翻轉，箭頭向下，在重力的牽引下，急速向城頭墜落。

守軍即便躲在女兒牆的後面，也是危險的，女兒牆可以阻擋來自前面的箭矢，卻不能護衛著士兵們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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