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萌生去意（2/2）

這樣的戰鬥，劉宗敏不能參加，實在有些遺憾，「大都督，那屬下……」

「你也不用閒著，」李自成知道劉宗敏的心思，但劉宗敏部是天命軍的老兵，是天命軍的精銳，全部裝備了步槍，既有足夠的操訓，也有過戰爭的檢驗，戰鬥的機會，還是應該留給新兵，「你部和第一團，在外圍盯緊了，主意明軍可能的援兵。」

「屬下明白！」

劉宗敏正要離開，又被李自成叫住：「捷軒，明軍剛剛到達火燒店，援兵不會這麼快回過來，你先著人打掃明軍在孟家莊的營帳，將遺留的鎧甲、兵器、糧食等收拾了！」

「是，大都督！」劉宗敏部都是裝備了步槍，自然看不明軍的這些轉唄，不過，河南天命軍大部分都是新兵，不但沒有裝備步槍，連刀槍、鎧甲這樣的裝備，也是非常緊缺，再說了，天命軍以後還要擴軍，這些裝備可是寶貴得很。

他向李自成行了禮，然後緩緩退下。

明軍的防禦工事外，兩萬天命軍同時發動攻擊，氣勢很盛，雖然不是像劉宗敏所說的猛攻，但對明軍造成的壓力，還是很大。

明軍不僅疲勞，連吃飯的機會都沒有，體力下降，士氣低落。

傅宗龍緊鎖眉頭，天命軍怎的像是牛皮糖，官兵剛剛建立防線，連飯都來不及吃，他們攻來了？

他們這是要吃掉自己嗎？

但傅宗龍很快發現，天命軍人數雖多，但進攻的強度並不大，並不是他最為擔心的那種不要命的攻擊，主要是通過弓箭進行遠程打擊。

流寇是流寇！

傅宗龍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讓親衛去傳令，留下一半的士兵防守陣地，另外一半的士兵，先去吃飯，等吃過飯後，再來替換原先的一半士兵。

火燒店的東南，楊岳同樣是緊皺眉頭，這次誤判了天命軍的作戰意圖，將自己搭進去，他的責任傅宗龍更大。

天命軍沒有步槍、這股流寇並非主力等等，都是他做出的判斷，傅宗龍正是聽從了他的意見，方才緊追天命軍……

楊岳的心，早已將虎大威罵得狗血噴頭，戰鬥剛剛開始，虎大威向北逃竄，否則，他也不會如此被動……

天命軍已經占據人數的優勢，如果盯了自己手的這點兵力……

天下沒有攻不破的壕溝！

楊岳也發現天命軍的意圖：虛張聲勢！雖然進攻的人數不少，不過，基本是依靠弓箭遠處打擊，士兵們並沒有靠近壕溝，雙方只是拼消耗，一時之間不會有什麼險情。

他和傅宗龍的心思一樣，知道士兵一直餓著肚子，戰鬥難以長久，便分出士兵前去吃飯。

夕陽下沉，漸漸被遠山掩蓋了身影，只剩下血紅血紅的霞光，在山頂拖出長長的尾巴。

天命軍的士兵，一個個臉掛著笑，和同伴開著各種各樣的玩笑，雖然有傷亡，但這樣的傷亡很快被巨大的期待所掩蓋，明軍的主力被圍，遲早會成為他們的軍功！

撤軍回去後，士兵們吃過熱湯飯，很快進入夢鄉，今日的戰鬥，他們同樣很疲憊，只是一直被勝利的喜悅所掩蓋……

楊岳看著天命軍完全撤退回營，心卻沒有任何輕鬆感，今日不過是試探性進攻，明日該強攻了吧？

與天命軍有過戰鬥，他太熟悉天命軍的進攻方式，一旦抓住機會，絕對往死里攻，不會給你還手的機會！

今日的天命軍，為何沒有全力攻擊？難道有什麼陰謀？

副將悄無聲息地來到楊岳的身邊，「大人……」

楊岳身形不動，視線繼續對著隱隱約約的壕溝，淡淡地道：「將士們傷亡怎麼樣？」

「屬下剛從營房過來，初步統計了一下，死亡和重傷無力再戰的士兵，接近兩千，正在救治的輕傷兵，也是超過千人！」

「傷亡這麼多？」楊岳的心，也是暗暗吃驚，天命軍的戰鬥力，實在是強悍！一日之間，自己的屬下損失了三成……

副將的眉頭深鎖，道：「這才是第一日……」

「你什麼意思？」楊岳回過身子，緊緊盯著副將，「你怕了嗎？」

「屬下沒什麼怕不怕的，做為軍人，死在疆場，也是常事，」副將輕輕搖頭，道：「屬下是擔心，這樣下去，將士們很快會打光……」

楊岳冷聲道：「你有什麼法子？」

「突圍，」副將道：「如果今晚不能突圍，以後想突圍，恐怕都沒有機會了……」

楊岳也明白，如果天命軍再攻擊兩撥，士兵傷亡會更大，士氣更加低落，到時候突圍成功的可能性會更小，但今日突圍，似乎也不是最好的時機，「將士們太疲憊了……」

「與死亡相，這點疲憊算什麼？」副將避開楊岳的目光，低下頭道：「如果等將士們休息好了，傅大人也可能率軍突圍，那時我們便要留下斷後了！」

楊岳身子一震，怒道：「你是說，我們不通知陝西兵，是私自突圍？」

「如果通知了傅大人，恐怕誰都走不掉，」副將的聲音，冷冰冰的透著一股寒意，「有陝西兵牽制一部分天命軍，我們才有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