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向北撤退（2/2）

明軍已經解了鎧甲睡覺，手頭連兵器都沒有，靠近大帳邊緣的士兵，尚在睡夢，成了劉見義部的軍功。

呼喊聲將熟睡的明軍驚醒，但這時劉見義部已經殺入大營的核心，明軍根本無法建立防守陣型，反應快的士兵找到刀槍，也只是單兵作戰。

劉見義並不戀戰，一槍刺過，並不去看戰果，而是直接往前沖，他身後的士兵，都是追逐主將的步伐，不過一柱香的時間，幾乎將大營殺透。

賀人龍部有千騎兵，如果是野戰，或許不輸於劉見義，但倉促之下，騎兵不是找不到戰馬，是找不到兵器、鎧甲，傷亡十分慘重。

看著自己的屬下一個個成了明軍的刀下之鬼，賀人龍心頭滴血，但天命軍攻擊得太快太猛，自己的屬下根本無法建立防守陣型。

賀人龍眼看著無法抵抗，他大喝一聲，率先向北逃竄。

士兵們見主將跑了，再也無心戀戰，撇下天命軍，也是跟著向北撒丫子跑。

李國原先還在苦戰，但見賀人龍跑了，便也帶著自己的親兵，追逐他的步伐向北逃去。

劉見義大怒，這才片刻的時間，明軍前部的大營尚未殺透，明軍這麼跑了？

從未見過如此懦弱的明軍！

他長槍一會，大聲喝道：「兄弟們，追，這些明軍都是我們的戰功！」

「追！」

「殺！」

士兵們呼應著，都是舍了大營，隨後劉見義向北追去。

虎大威的軍營，最後受到攻擊，潮水般的呼喊聲，已經將大部分士兵驚醒，知道大營遇襲，士兵們來不及披甲，慌亂找到一桿刀槍，便是出營迎敵。

幸好晴天白日，士兵們很快集結陣型。

可惜他們遇的乃是第四營的第一團趙烈部、第二團劉宗敏部，這兩團裝備的都是步槍，萬槍手整齊有序，第一排槍手一次齊射，便是三千餘顆子彈。

近距離面對步兵，步槍的命率幾乎達到最大，僅次於操訓時面對固定靶，明軍又來不及穿甲……

天命軍的士兵，簡直的撿到寶了，這次的軍功，絕對不會小！

虎大威在尉氏縣的時候，曾遭到天命軍的槍擊，當時渡過賈魯河的數千士兵，幾乎全部喪生這種步槍之下。

明軍緊追天命軍，原本是判斷這股天命軍並沒有步槍，所以才會緊追不捨，虎大威聽到槍響的那一刻，知道明軍當了，一直被天命軍牽著鼻子走！

虎大威愣神的時間，天命軍已經完成一輪射擊，萬顆子彈射出去，虎大威部傷亡近半。

如此下去，不過打個噴嚏的時間，一萬士兵會打光了……

虎大威並不懷疑天命軍步槍的威力，他親自領受過，險些喪在天命軍的槍下，當時還隔著賈魯河……

既然軍情不確，那怪不得屬下了……

虎大威知道不能遲疑，每猶豫一刻，都會有千名士兵的傷亡……

「將軍，北面的陝西兵已經逃走了……」

「什麼？」虎大威側目一看，這才發現，原先挨著保定兵的陝西兵賀人龍、李國部，大帳內除了士兵的慘叫聲，早已成為一座空營，那邊戰鬥早已結束了，他的嘴唇翕動著，心罵道：「賀人龍這頭蠢豬……」

「將軍……」

虎大威這才警醒過來，不能再猶豫了，既然賀人龍、李國已經跑了，難道要自己留下來斷後？總督大人便是要怪罪，也是向責罰賀人龍，他大喝一聲：「兄弟們，向北撤退！」

這樣的軍令，對陷於絕境的士兵來說，不啻於天籟之音，明軍發一聲喊，立即隨著虎大威，爭著向北而逃。

原先的先撤退，實際了成了潰退。

李績一看明軍要跑，忙傳令追逐，天命軍跟在明軍屁股後面，不斷用步槍收割著明軍的生命。

劉宗敏幾乎急紅了眼，這才剛剛加入戰鬥，明軍要逃跑，他抓過一支步槍，親自向明軍射擊，眼看著射一名士兵的後背，心方才好受些，將步槍還給那名士兵。

不過，李績部這兩個團的士兵，手都是步槍，要保持戰鬥力，要不斷停下來裝填子彈，追逐的速度肯定明軍逃跑的速度慢。

趙烈和劉宗敏，追逐了不到兩里，士兵們需要裝填子彈的時候，便自動停下來，後面還有明軍的主力。

虎大威跑出三四里的時候，遇天命軍劉見義、馬有義部，衝殺一陣，又折損許多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