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厚重(上)(2/2)
這時大殿香菸繚繞,莊重肅穆,劉昭的質問聲,在殿裡回音不斷。
魏越聽了,紫眸炯炯有光的望著下面幾人,緩緩開口說著:「這樣說來,你是不服孤了?」
被這輕輕一質問,下面群臣頓時一驚,身子不由縮小了。
劉昭見此大怒,聲色都厲的對群臣喝著:「我等身受大燕皇恩,大燕養士二百年,卻是效死的時候,孔曰成仁,孟曰取義,今大逆在堂,竊居王位,汝等無愧乎!」
說完,又指手呵斥:「你算什麼,也配稱吳王?當年不過是一個卑賤小民,偶得上意,受我大燕皇恩,才有現在境遇,卻不思回報朝廷,蒙蔽聖聽,竊此王位,更要行這大逆之事,看你能有幾時!」
這一喝下,浩然的正氣猛的衝出,其氣充滿了整個殿堂,直透天空!
被這一喝,群臣都慚愧,不過大部分人都不敢動彈。
有幾個大臣良心未泯,被這股剛烈之氣所感染,猶豫了一下,也站了起來,卻不覺魏越身著王袍,端座在位,從殿上望下去,微微而笑。
剛烈直道的浩然正氣,猛的向著魏越衝去,卻「轟」的一聲,如擊在大山之上。
自稱王后,魏越越發覺得福威自用,氣運凝聚,這浩然正氣,可沖鬥牛,卻無法攻破他的氣運,氣運不破,自然無所畏懼,了無愧疚。
魏越也是讀著忠烈經長大,歷史上,那些權臣大逆之輩,被忠貞之士呵斥,比如前朝的張檜。
心中就想:「能無愧乎?」
可現在這一幕落在自己身上,卻恍然發覺,受此所指,心靜如水。
劉昭斥罵完畢,殿內一片靜靜。
「太師劉昭,果是大燕忠臣,」
「啪」的一聲,彈響了指甲,魏越俯視著腳前的劉昭,淡淡說著。
「你——」
不等劉昭再說什麼,魏越令著:「來人,拿下,全部杖斃!」
這話一落,滿堂震驚,不想在這種浩然正氣前,魏越既悍然將這些忠貞之臣全部杖斃!
聽到號令,一群侍衛立刻衝進殿來,就要拖起幾人向外走。
「魏越,本官豈能死你杖下!」劉昭怒喝著,說罷辟踴大哭,爬跪幾步,「咚咚」哭喊著:「先帝啊,臣有愧啊!」
說完,這老者猛的向著一個柱子撲撞上去,頓時只聽「啪」的一聲,金柱都是一震,只見這人轟的倒地。
太監侍衛看去,劉昭已是血流被面,呼吸細微,撞死在柱前了。
群臣都被這激烈悲壯的場面驚呆了,皇帝微張著口,盯著下面,就想站起來,這時,一個太監用手一壓,他頓時一股熱血就冷了下去。
「劉老大人,果是忠臣!」魏越站在原地,神色不動,看這場面,又惋惜的看著幾個站著的大臣:「不過諸位老大人不必擔心,孤會請你們一起殉國,並且厚葬。」
手一揮,下面甲士醒悟過來,一把抓著站著大臣,再也不容他們掙扎,拉了出去就地杖殺。
「魏越,你不得好死!」
「魏越,你狼子野心,不怕天譴嗎!」
「魏越……」
呼喊聲,漸漸遠去,片刻後,外面慘叫聲傳來,漸漸微弱,最後一片靜悄悄。
魏越回到王座,坐下來,看向下面群臣。
只見這些在殿的大臣,都是眼觀鼻,鼻問口,大氣不敢出一口。
「啟稟吳王,臣有本上奏。」這時,禮部尚書出列,不對天子,直接向上座吳王奏本。
皇帝是臉色一白,偷偷看一眼吳王,見其並未有所表示,只得低垂眼眸,一言不發。
「講。」片刻後,魏越出聲。
禮部尚書知道自己賭對了,贏得了上位者滿意,於是繼續說:「昨曰,御史鄒容和幾個士子私下接觸,在城中貴賓樓飲酒,期間咒罵朝廷,並在貴賓樓二樓牆壁之上,留下詩篇,直指吳王,已在坊間造成一定流傳,後果極是惡劣,此是朝廷之恥,請吳王重懲此人,以儆效尤。」
「竟有此事?」魏越冷笑著,冷看一眼上面所坐少年皇帝,開口說著:「鄒容可在殿上?」
無人應聲。
「吳王,此子已請了假,這兩曰都未上朝,更未去辦公之所。」禮部尚書說著。
「你帶人去調查此事是否屬實,要是酒樓之事有其事,不必再回來報孤,立誅其滿門!」魏越對站立的侍衛說著,口氣很是平淡。
「諾!」這個侍衛出列,帶著甲兵出了宮門,頓時使群臣更是鴉雀無聲。
這時,外面的聲音都斷絕了,魏越安居王座,悠然說著:「無論是撞死,還是杖斃,都是大燕忠臣,眾卿家議個諡號,以示褒揚吧!」
這話一落,殿內立時靜了下來,這種充滿壓迫惑的氣場,似乎把人的心也壓得直沉入海底去。
自古權臣,誅殺忠烈多矣,無有魏越如此無所畏懼,從容不迫,氣度儼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