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消息(下)(1/2)
趙遠經站在原地,鼻子一聞,只覺得這裡的空氣透著一股清洗,早就在馬車裡悶了一會,此時覺得胸中暢快了幾分。
這樣一來,連眼前的景色也在他眼裡好看了些。
只見細雨朦朧,這處下水的地方還遠不是繁華之地,饒是這樣,從這裡往向水面,依舊能見到點點燈火,都是畫舫和遊船,而岸左右民居,更是點點亮了一片。
正等著,畫舫已有人迎過來了。
「哎喲,趙大人,讓您久等了,快隨小的上船吧!秦大人他們都到了!」來人身材中等,膚白細目,一張嘴,聲音更帶著磁姓,頗為悅耳,讓人一聽,就易生好感,他朝著趙遠經行了一禮,笑著說著。
聽聞人都已到了,趙遠經帶著兩個親兵隨著此人走向岸邊,還不等上著畫舫,畫舫上已到的人已是朝他迎下來。
「趙兄,這次你可是來遲了,要先罰酒三杯才成!」
「是極是極,趙兄可是讓我好等,定要罰酒三杯才成!」這個官員叫紀成,身材魁梧,四方臉,看起來更似武將,實際上是秘文閣八品官。
趙遠經忙歉然的說著:「本是打算早來,可是交割職司,有事拖延了,讓幾位久等,趙某一會定會自罰三杯!」
說話間,這幾人上了畫舫,趙府的馬車停在岸上,由車夫守著,別的馬車也差不多。
趙遠經一登上畫舫,看見要來的人都來齊了,一起拱手為禮,不由有些苦笑,看來今曰罰酒三杯都可能不成了。
雖說這次是平調,知道些的人都曉得,趙遠經前途無量。
不過此去外地做縣令,沒有三年,是回不來,故在臨行前朋友同僚都趕來和他聚上一聚,話一話離別之情。
他來的不算遲,卻是落在了最後,這罰酒是絕少不了。
「嗯,趙兄你來晚了,要罰三杯!」果一上了畫舫,就被罰了。
趙遠經神采奕奕,沉穩從容,笑著:「我的確要罰,來!」
說著,就接住盤子,毫無矯作之態,用手舉杯,就是一飲一干而盡,又舉起一杯,頃刻之間三杯就下去。
周圍的人都哈哈大笑,暗暗佩服,說著:「好!」
這些人都是官員,此前來又是為趙遠經慶賀,當是適可而止,見趙遠經自罰三杯後,就笑著迎著入座,並且將話題引開了。
畫舫這時順著河面向著遠處行去,不到盡興畫舫是不會回來,因這次遊船是趙遠經的同僚籌辦,趙遠經並不知道遊船里有著什麼玩樂。
此時畫舫內有著七八個侍女,跪坐在一旁,誰酒杯空了,會有侍女過來素手斟上。
這些少女年齡在十五六歲,身著春衫,髮髻簡單疏著,娥眉淡掃,明眸皓齒,可以說是姿色天成。
哪怕是她們低低怯怯的聲音,也帶著清澈韻味。
有著這些侍女斟酒,畫舫內的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趙兄,此次你前往擔任縣令,卻是最關鍵的地方官資歷,必滿三年才會調任,三年內我們不能相見,實是有些捨不得,不過以趙兄才學,此番趕去任地,定能將那裡治理得一派繁榮……」
「秦兄太過抬舉了,我初次外調,對地方官並無經驗,到時只有盡力而為,上報陛下,下治黎民……」
月光下,畫舫在河面上緩緩行著,這時河面上不止是一艘畫舫遊船,上百條船慢慢開著,兩岸有著燈火亮著,畫舫上又挑著燈籠,整個河面望過去,星星點點,與夜空交響呼應。
夜裡無風,河面不起著波瀾,清澈的河水只有在畫舫經過時,才會有著浪花翻起,接著消逝下去。
距離趙遠經所乘畫舫有著一段距離河面上,此時又緩緩的行來一艘船,不過要小了一些,看起來並不特別。
在這艘小船上,有著幾個侍女,正在眺望著。
「紅杏,你看這畫舫!」
趙遠經所乘的畫舫一靠過來,其中一人低聲招呼著看過去,紅杏驚喜的說著:「來了,來了!快去稟報小姐,就說他們來了!」
遠處的大船行到時,這艘船上站著兩個俏麗少女,這二女不僅容顏美麗,穿戴也十分講究,雖說不是傾國顏色,但算的上是美人了。
在她們的身後各有著一個侍女侍立,一人懷中抱著琵琶,一人背著一具十二弦琴。
「管事,就是她們。」趙遠經所在的畫舫,有人指著不遠處的小船,對管事說著。
管事鬆了口氣,這次為了招待這批客人,不僅僅請了十幾個少女,而且十大花魁都請了二個——顏玉和木槿。
於是吩咐的說著:「讓她們的船靠攏過來。」
「諾!」隨著管事一聲令下,立刻有人提起一盞燈籠,向著不遠處小船晃了幾晃。
「小姐,他們在招呼我們過去。」小船上有人說著。
「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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