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消息(下)(2/2)
「過去吧。」
小船緩緩靠了過去,穩穩停下,有人用勾鏈將小船掛住,兩位少女,各帶著一個侍女步上了畫舫。
「趙大人,秦先生,劉大人……」管事步入畫舫里,向著正在飲酒的幾人一禮,笑說著:「秦先生吩咐的人已帶到了,就在外面候著呢。」
秦大人就說著:「讓她們進來吧。」
別的幾人都停下來,向著入口望去,這些人雖都是文人,幾個都在秘文閣,朝廷重要機構,甚少遊船玩樂,今曰是難得的送別之宴,卻並無顧忌。
即便此時趙遠經被圍著喝酒,這些人都多少帶了些醉意,這些人言行上還是很有著分寸,這是在秘文閣辦事的基本素質。
四個少女先後走進來,畫舫內眾人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奴家顏玉(木槿),見過幾位大人!」少女同時向畫舫內的眾人行禮說著,和侍女不同,不僅是她們更是美麗,而且她們清脆悅耳的聲音極為動聽,看看她們後面侍立著的侍女所捧之物,眾人猜到了她們的身份。
不過,在這樣的場合,她們的出現,也是理所當然。
畫舫內,很快就傳出動聽的琵琶之聲,以及婉轉悠揚的女子歌聲,侍女們,更笑盈盈的向眾人斟著酒。
過了一會,眾人醉意又濃了兩分,這時,眾人說起話來不似方才那般拘謹了,在悠揚婉轉的樂聲里,這些人在低聲交談著。
「……現在天下太平,金陵一派繁榮,唯一就是幽州未收復,而且在草原上,還盤踞著一隻惡狼,不除了,始終是心腹大患啊!」紀成喝了一杯酒,說到胡人,就有些激憤起來。
胡人在中原殺戮,讓百姓恨之入骨,不過身為秘文閣官員這樣激憤,就有失體統,周圍幾人都隱隱交換了眼神。
「胡人自是惡狼,眼下這隻惡狼自顧不暇,草原上此時正是內亂不休呢!」趙遠經坐著,聽著議論著此事,他只說著眾人皆知的事。
「是啊,父子相殘,內耗元氣,這卻是報應,真是痛快!」有人就應的說著,也沒有多說任何內情。
身在秘書閣,自知曉一些外人不知的事,但卻是不能外傳,哪怕此時都已微熏,大家都是口風甚嚴。
不過普通的情況可以說說,在場的也都只是隨意把酒閒話,聊的也算盡興,他們從草原局勢,一直說到了胡人巴魯和大汗父子舉兵相互廝殺之事。
哪怕趙遠經也不得不承認,在得到這個消息時,他是十分慶幸,嘆著說:「天助吾皇。」
要不是胡人一連串內亂,能不能順利平定秦川和涼州,還很難說。
可事情就這樣發生了,胡人先失去了一個文武全才四王子,緊接著大王子與大汗又父子相殘,眼下相互殺戮。
不過隨著不斷傳來的消息,可以看的出大汗餘威尚在,巴魯雖掌握了不少部落和精兵,還是節節敗退。
「……這麼說,那個大汗最後定是能贏得局面了?」有人忍不住發問的說著。
這時趙遠經輕笑一聲,答了一句:「即便他最後能勝了,這場廝殺也會折損了不少兵力和人口。」
眾人一聽,事情還真是這樣。
「趙兄說的極是,這就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他們殺的越是慘烈,對我大成越是有利!」
這時,一隊少女,穿著薄薄裙衣,在燈光下隱隱可見曲線,步搖叮噹,旋舞而出,廳中眾人霎時間靜下來,卻聽唱著:
「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欲問行人去那邊?眉眼盈盈處。才始送春歸,又送君歸去。若到江南趕上春,千萬和春住。」
歌聲剛歇,趙遠經嘆著:「真箇清麗絕倫!」
也不知道這說的是詞,還是人,眾人無不大笑,氣氛更加熱鬧起來,一直鬧到半夜,酒滿了七八分,又說了一會,打躬作別。
趙遠經送走了人,這時就有著管家上來,說著:「大人,各位大人和先生的賀儀都在這裡。」
說著,就引著進去,一屋子中全是一封封銀子,並且都有帖子。
趙遠經打開看看,一封封都是雪白的銀元,大體上都是五小封(五十個銀圓),也有著上百個,加起來就有一千五百兩左右。
這很正常,意思就問著:「宴算了帳不?」
管家恭謹說著:「秦大人結了帳……大人,我讓人送了回去?」
一個銀圓一兩,一千五百兩就是一百五十斤(這裡是十兩一斤),的確有必要帶個人,不過趙遠經有親兵,就不麻煩了,說著:「給我的人就是了。」
二人分別承擔一半,也可以了,見管家應著,趙遠經踏上了甲板,上了岸,夜風一吹,不由搖擺了下,酒意上來了。
立刻上了馬車,一路回去,才行了幾步,就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