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章 相君有龍顏(上)(2/2)
幾個親兵跟隨其後,夥計忙將他們讓進去,在問過後,高聲叫著:「樓上五位!」
出去照料著他們的馬匹去了。
迎上二樓,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吳興宗自己獨自一桌,跟來的四個親兵開一桌。
吳興宗吩咐:「將這裡拿手的招牌菜,先上些,再來一壺酒,這桌來四樣,一小壺酒,葷素搭配就由你們決定了,要不夠,再叫你們。」
「這位客官放心,咱這酒樓,拿手菜地道,酒是陳年佳釀,包管讓幾位吃的滿意!」說著,給兩桌都各上了果點和茶水,去督促上菜去了。
吳興宗一人坐著,坐著的位置,很方便於觀看著外面街景,因是二樓,視野很開闊,向下一低頭,車水馬龍,一番繁華景象,盡入眼底。
正隨意看著時,有幾個少年嬉笑著,從所處的酒樓下面跑了過去,雖是穿著破舊,卻也還算乾淨。
大成軍控制的境內,哪怕是袞州剛剛平定下來,也少有飢餓。
這主要是大批轉包的工程,導致著大量用著人手,只要願意幹活,自不會和他年少時飢一頓飽一頓……吳興宗不知不覺,憶起了兒時。
那時雖天下尚未大亂,可皇帝勢微,各地諸侯各自為政,為了戰爭橫徵暴斂,有父母還能有頓飯吃,成了孤兒只能是看運氣了。
偏生自己小時候,吃的多,在那時,連自家的娃都難得吃上飽飯時,自己這樣吃著百家飯,吃的那樣多,還能順利的活下去,就算是奇蹟了。
隨著年紀增大,沒有人願意給飯,為了活命,只能尋著出路,而自己從小頑劣,沒有人願意要他做事,不得已只能是糾集了幾個孤兒當起了混混。
越是這樣,縣裡的李巡檢就越看不順眼,總是找麻煩,或許就是從那時起,自己就想有一天能擺脫自己的命運,並且只有著寺院裡的高淨法師對自己很好,每次他們過來求食,總會幫助。
這高淨法師的大恩,自己不能忘記。
想到高淨法師,吳興宗微微嘆了口氣,上次妖僧刺殺皇帝,結果進行大舉清洗,這事吳興宗覺得很對,這些妖僧不懲罰不行。
百姓困苦,和尚富胖,這事連吳興宗都很清楚,高淨法師的大恩是一回事,整個梵門又是一回事。
只是高淨法師不知道有沒有被株連,要抽時間回去照顧一下才行。
「這位客官,這是您要的酒菜……」耳畔響起的聲音,讓吳興宗回過神來,將目光從窗外收回,抬頭看去,只見一個夥計正將托盤裡的酒菜,一樣樣在他面前桌上擺好,羊脂白的酒杯,放在他的面前,正要提起酒壺倒酒,被吳興宗制止了,說著:「這我我自己來就是。」
「是,客官有什麼吩咐,喚小的就是。」見狀,夥計退了下去。
別的一張桌上了酒菜,幾個親兵開始吃起來。
吳興宗提著酒壺,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來輕輕一抿,細細品位著,上面還有著一盤齊整的配上了水果,看去鮮亮。
正用著,只聽樓梯一響,一個中年人閒步進來,似笑非笑,站在審視,一掃眼,就見得了正在用的吳興宗。
「這位公子,可是本地人?」中年人來到了桌前,輕聲說著。
吳興宗皺眉:「你是何人?」
站在面前的是個中年人,身著青衣,留著一縷短髯,鳳眼狹長,步履健捷,還有幾分仙風道骨,只見此人笑著向吳興宗一禮:「小人只是一個相士,見公子相貌不凡,願為公子相上一面,討杯薄酒喝喝!」
吳興宗噴地一笑,說:「原來是個相士,你不去擺攤,卻到這裡來討酒喝,不知有何神通?」
中年人默默注視,說:「這位公子說的好,沒有能耐哪能在您面前討杯酒喝,只是我自幼生有異秉,又修秘要,卻還是斗膽討上一杯。」
吳興宗哈哈大笑,片刻笑意收住,淡淡說著:「難得有膽識,那請先生就座。」
「多謝公子!」相士笑吟吟的道謝,隨後坐下,為吳興宗相面。
「不知……公子貴姓?」仔細相過面後,相士問著。
「鄙姓吳。」吳興宗說著,今曰無事,帶著親兵出來在城內散散心,卻不想遇到相士過來搭訕。
平曰才不會有心思相面,今曰無事,就看看對方能說些什麼。
卻不料,這相士看了,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又作猶豫再三狀,開口說著:「可否請公子移到那裡講話?」
說著,一指角落處的一個位置,這因著光線昏暗,又無有窗戶,少有人聚集,是個說話的隱蔽之處。
吳興宗本來只是笑談,當成消遣,看見這人作派,這時頓時心中一凜,當下直盯著這人,片刻後才淡淡說:「就依你。」
冷笑一聲,揮退了親兵,起身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