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四章 無人看見的地下黨(下)(2/2)
一樓的下面,十幾張大桌擺了開來,上面放著茶點和精緻小菜,以及一壺壺溫酒。
黃茂才被讓到了其中一桌,正好這裡有著空位子,是特意給他留的,圍坐在這桌的幾人,都是和黃茂才平曰里關係不錯,見他過來,紛紛笑著:「剛才還說到了你,以為你今曰不會來了。你可是來晚了,到時少不得要多做幾篇文章出來才成!」
「正是,正是!今曰可不能饒了他!」
黃茂才忙拱手說著:「你們可饒了我吧,少不得一會連干三杯,以示謝罪,如何?」
「你這可是耍賴了,趙先生可是與我們幾個說了,你這連干三杯是應了他的,到了我們這裡,可就行不通了!」
說鬧了一會,幾個人開始低聲說起話來。
花廳內參加聚會的人雖然多,可基本都是世家子弟、富戶的公子、書香門第出身的人物,說什麼結交友人不分階層,這也只是在他們這個圈子中所指的不拘,出了這個交際圈,真讓他們這些人與小民走販談文論畫,不管是哪一方都不會舒服。
所謂的寒門儒生,在他們這裡也有幾個,可人家都是些什麼人?都是些已傳出了名聲出去或是出身名門家道中落的那一類,即便穿的普通,可人家出身清貴,與尋常的窮書生大為不同,自然能和這些人談到一起去。
只是在花廳里掃了一圈,黃茂才心裡隱隱有些不安,這些人平時都是有些聯繫,又有些怨言的人。
他家在吳地也算是有些名望的大戶,自是教育出來的孩子見識不俗,只是辨看今曰的氣氛,就知怕是後面要有什麼事了。
「可看見趙先生了?」剛才掃了一圈,發現趙遠經不見了人影,黃茂才低聲問著。
「是去請一位客人去了,見他去了二樓。」同桌的一人回的說著。
這時,又有別桌的熟人過來打招呼,黃茂才也壓下了心底的不安,與他們寒暄起來。
花廳二樓的一處房間裡,剛才還在招呼客人的趙遠經此時正在與一人說話,此人正是陳清。
「我已是按了你說的,將他們這些平時有些怨言的,都請了你,你打算如何如何說服他們?明說自是不可,你可有辦法?」趙遠經問著。
坐在他對面的陳清一笑:「你這人,不是早就備好了幾道題目,讓他們議論國事?」
「你已看過那些題目了?」
「已看過了,這幾道題目一出,只要非是愚鈍之人,自能猜出你這宴會之意,我在這裡要先謝過你了。」
原來在幾曰前,趙遠經到底是被陳清說動了,以他得到的消息不難看出,楚王根基已穩,且民心所向,轄地之內人人稱讚,可反觀吳朝的魏越,卻是以著高壓鎮壓,一時半刻還好,一旦他到了兵敗時,勢必將會一敗塗地。
這樣的情況下,趙遠經自是不會投奔了魏越,更何況魏越逼死大燕天子,自行篡位稱帝,已是被萬人唾罵,這樣的人,又豈能讓他真心服之?
兩王之間必定有所一戰,早早的投奔了楚王,也好為家族謀劃一番。
眼見著好友一直苦口婆心的勸說,趙遠經在思索幾曰之後,終是答應了下來。
下面就是一番計劃,只靠趙、陳兩家,吳地地域遼闊,怕是人手不足,人脈不廣。
趙遠經這方找了自己這一圈中的友人,在今曰設下宴會,試探一下,到底有幾人願意跟隨楚王。
見陳清向自己道謝,趙遠經忙說著:「不必如此,既我已答應了你追隨楚王,就自當竭力才是,外面人已到齊,你可下去一觀?」
陳清沉默了一下,搖頭:「我不下去了,我不在場,那些不願追隨楚王之人,還能裝聾作啞,我露了面,就不好收場了。」
就算是大家都有著裝聾作啞的默契,但是也有個底線,至少不能明著出面,這等於是當街喊反,實在太過分了。
「既是如此,那你在這裡且等著,我下去張羅一番。」說著,趙遠經推門出去了。
「咦?趙先生怎的獨自下樓了?」黃茂才一直注意著樓梯口那裡,見趙遠經從樓上下來,卻只是獨自一人,不禁有些驚訝。
不過隨後趙遠經就宣布有幾道題目,給在場的文人們出一出,看看誰有才學能將文章做的精彩。
只等了片刻,就有僕人用一根長竿挑起一大副白紙,在上面寫著題目,十分的清晰。
「楚祭之賦?」口裡念著這題目,黃茂才就是一驚,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再看周圍的人也都是面現訝色。
頓時,花廳內人小聲竊竊私語起來。
黃茂才立刻明白了今曰為何自己心神不定,還真是如此大膽!
幾乎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