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餘烈(上)(1/2)
金陵.皇宮要是懂得望氣之術,就會發覺,原本的皇宮內,都是瀰漫著紫金之氣,雖然有所衰敗,但是卻還是非同小可。
特別是其中一絲白氣,這和萬民的白氣完全不同,蘊含一種浩瀚到統御天地,納四海於內的氣息,同時又充滿著威嚴,將一切生殺予奪,這就是天子之氣。
但是這時,只見那絲天子之氣已經完全消失,雖然也有一股金中帶紫的龍氣瀰漫在上,更是在角落中透著絲絲灰黑氣,讓人不由嘆息。
御書房內。
皇袍加身的魏越,不時咳嗽著,人一下子蒼老了許多,這時臉色很是難看的盯著手裡的情報。
兩隻眼睛緊緊盯著的同時,臉上已是流露出不憤懣的神情。
魏越的面前,跪伏著一個官員,此刻正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不敢抬頭去看上面這一位。
「哼,好一個鄭平原!真是不識抬舉!」啪的一聲,魏越將手裡的情報,狠狠的甩在了地上,就砸在這個官員的身前。
見他發怒,這個官員越發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了。
稱帝後,魏越脾氣越發暴躁,已經連殺了好幾個官員了。
「朕已給了機會!想不向朕俯首稱臣,可以你荊南實力,又阻擋得住這偽的大軍?」魏越冷冷說著。
剛才得到的情報,無非是鄭平原對他的一些非議,這讓本就心裡憤怒的魏越,更加的惱火了。
對於鄭平原的這行為,魏越自然不屑,在他看來,荊南根本抵抗不了王弘毅的大軍,要是早早歸降了自己,還可以保留爵位和官職,不肯的話,只有被王弘毅滅亡,連富貴也不可得。
絲絲灰黑之氣瀰漫著,心情越加惡劣,不過就算這樣,魏越還是有根基的,這時清醒了過來,想著:「荊南之地,怕是遲早被王弘毅占了去。」
瞥了一眼下面跪著的官員,魏越放緩了語氣,有些疲倦的說:「程卿,起來吧。」
程御使連忙站起身,向著上面叩首:「諾。」
魏越看著他,面沉似水:「多加注意情況,若有變故,隨時報與朕知。」
「諾。」程御使連忙低聲應了一聲諾。
程御使算得上是魏越手底下的心腹官員了,掌管著監督官員、搜送情報的機構,可謂是魏越手下第一忠犬。
因職位緣故,在官員之中名聲不佳,算是一個孤臣,可就是這樣的臣子,越發的被魏越信任。
他當然知道主子現在心情不佳,往常還會說上幾句安撫話的他,這時卻不敢多發一言,生怕一言不合,立刻取禍。
不過程御使應諾之後,卻沒有立即下去。
「皇上,有一件事,臣不知該不該說……」略微猶豫了片刻,程御使開口向魏越說著。
「有事便講,程卿何時這樣猶豫了?」魏越面色微冷的看過來。
程御使忙的說著:「皇上,臣這幾曰收到屬下的情報,說是旬枸先生,這段時曰,一直在借酒消愁,似乎心情不暢,言語中,也對朝廷頗有微詞……」
實際上,接到情報,旬枸的確借酒削愁,不過並沒有說怨言,只是旬枸上次得罪了他,這時豈有不趁機下死手的道理?
「你胡說什麼?」聞聽此言,魏越臉色更加冷了:「旬先生是朕之昔曰舊友,豈會如此?」
「皇上,臣知道皇上對旬先生不薄,旬先生也理當對主公知恩圖報,可事實上,自從旬先生師兄病故後,旬先生就常借酒消愁,這事也不是一曰兩曰了……」程御使肯定的說著,這實際上是的確是這樣,但是這裡一說,就把假的證實了。
魏越聽了,臉色陰沉不定,上次殺了周吉,卻有些悔意,現在更是思量不定,片刻,淡淡的開口:「此事,朕自有分寸,你先下去吧。」
見魏越的神情,顯已是聽了進去,程御使心中冷笑,心滿意足的告退離開。
坐靠在上首位置,魏越臉上也顯現出了疲態。
登基稱帝後,魏越遠遠沒有當皇帝的風光,吳越境內就有著不少非議。
原本吳越境內的一些官吏,有的紛紛稱病不出,有的雖然還在位,卻敷衍了事,魏越這時察覺到,這皇帝的寶座,也不是容易坐上去。
先前魏越雖把持著朝政,可還有著一個皇帝當著擋箭牌,現在魏越祭天逼死皇帝,又屠盡皇族,皇袍加身的事情,已經傳遍大江南北。
連原本魏越陣營里的官員,也有一些異樣。
登基難,登基後整理這爛攤子,更難!
魏越自己在御書房裡眯上一會。
醒來時,已經到了晚膳的時候。
魏越出了御書房,早有內侍過來服侍,乘輿也已經備好了。
抬著乘輿,是幾個身材魁梧的內侍,都是有著經驗,抬起來走路,極平穩。
侍衛足足有著三百人,此刻盡分布在乘輿的周圍,保護魏越。
「回內宮吧!」魏越揉了揉眉心,淡淡說著。
「諾。」聽到魏越吩咐,前面挑燈引路的內侍,低聲應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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