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就仕(上)(1/2)
將軍府一卷文卷過來,呈在王弘毅面前。
王弘毅端坐著,仔細看著這場戰報,又讓著許令匯報著。
「主公,得了二十九級首級,三十匹戰匹,這都是千中選一的良駒,有六匹死了,餘下都活著。」
「閹割過了沒有?」王弘毅問著。
「沒有,都沒有閹割過。」許令說著。
王弘毅聽了,就令著:「你把這些良駒,連同傷馬都轉移到少府廄律司去。」
廄律司就是引入優秀馬種,以培養高大、有力、耐乘的馬,這時才開始起步,這些馬匹既是胡人難得千中選一的良駒,哪怕是傷馬也有著種馬的價值。
許令有些不舍,卻只得應著:「是!」
「除此呢?」
「除此武器、良弓、還有著一些貨物。」
王弘毅聽完,起身踱步,說著:「二十九級首級,就是二十九功,怎麼樣分配,你自己拿個章程,上報給我,我使有司分田,至於財物,你們就分了吧!」
許令這才喜的說著:「是!」
這時,又有一陣雷雨,雨下的很大,房間內,靜的能聽見雨點打在窗上的沙沙聲,風吹得玻璃也微微作響,王弘毅沉吟許久,才說著:「你退下吧,召虞良博與張攸之。」
後面半句,是對侍從說著。
許令應諾著退下,片刻後,虞良博與張攸之趕了過來。
「這次喚你們前來,上次你們推薦的孟築和盧培二人,情況怎麼樣?」
「二人都有心動。」
「恩,這事就交給你們去辦,不管結果怎麼樣,都要快速,府內的治政安排,不能久缺要職。」
「請主公放心,臣定會辦妥此事。」虞良博微笑說著。
「請主公靜候佳音。」張攸之同樣接下此任務。
沙川縣,小河流之畔,一男子正悠閒垂釣,旁邊木桶內,已有數條鯉魚在裡面掙扎著,跳躍著。
「是時候要回去了。」抬頭看看天色,男子突然自言自語說著。
此時,一個童子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先生,先生!家中來客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咦?有客至此?倒是稀罕事。」男子詫異的回望一眼,決定收杆歸家,站起身,將竹竿收起,男子下一動作,卻是抬起木桶,連水帶魚倒入河中。
「魚兒啊魚兒,能游多遠便游多遠吧,若是下次再捕到你們,真會取來食用。」衝著河面自言自語一番,男子彎下腰,提起地上一些物件,轉身向不遠處山村行去。
面上帶著一抹淺到幾不可見的無謂神情,此人實際年紀卻並不大。一對狹長眼眸,仿佛永是閉合般,半睡半醒模樣。
一身普通的半舊衣袍,垮垮的穿在身上,卻不顯猥瑣,反多出幾分瀟灑脫俗來。論相貌,此人只能算上一個中等,消瘦身材,狹長眼眸,卻給他添色不少。
「呀,今曰又未帶回魚去呢,想必,又是齋飯充飢吧?」嘴裡說著遺憾話語,臉上卻只是淡淡笑著。
直到一小童氣鼓鼓現於面前,他方收起嬉笑模樣,現出幾分正經來。「柳三郎,你家主母又派你來催人了?」
「誰讓先生每次都空手歸來,這次又是一條魚皆未釣到吧?」雖是在問,但語氣卻很是肯定。
「哈哈,你這傢伙,倒是我的知音,你家先生我的確又是空手而歸啊!」青年男子向他走過去,同時,愉快的說著。
「真是,沒見過釣了一天魚,什麼也沒有釣著,還能笑的如此開心的人。」柳三郎小聲嘟囔著說著。
「你說的話,你家先生我聽到了,回去罰你臨摹三千字。」青年男子瞥他一眼,隨口說著。
「啊,先生,柳三郎知錯了……」頓時,他們離開那條路上,響起幾聲哀叫。
順小路走出不到半里地,又從一座山村旁走過,一座大宅,在二人面前出現。
青年男子示意小童上前,柳三郎只得認命走過去,叩打門扉:「衛大叔,我和先生回來了。」
不一會,門被人從里打開,一個五十出頭年紀的老者走出來,笑眯眯望著柳三郎:「柳三郎,今曰你們回來的較往曰快些。」
「因為有客人在嘛。」小童撓撓頭,說著。
老者又對後面青年男子行注目禮,目光直落到男子手中所提木桶上:「先生,您今曰又空手而歸吧?夫人只怕又要做素菜來招待客人了。」
「便是我釣回魚來,亦或是買回魚肉,她亦會如此,由得她高興便好。」這家女主人怪癖,便是不喜葷腥,一聞到便欲嘔,久而久之,家中奴僕皆習慣於食素菜了,灶上僕婦,更是人人皆有拿手素齋手藝。
「先生與夫人還真是恩愛。」目送先生進入主屋,已來到院中那小童頗為感慨說著。
「啪」先前那老者手指敲他額頭:「你這廝倒懂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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