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四章·哥特蘿莉和貓耳的魔力(1/2)
在成海的許可下,向陽莊203室變成將棋教室後,又過了一段時間。
美弦會在正式比賽和地方活動之餘的空閒時間過來。美夏也儘量在頭銜戰和採訪之外的休息日露個臉,茜則是在不影響學校生活和朋友交際的前提下儘可能出現。
這種努力終於獲得了回報。
茜慢慢地掌握了將棋的基礎,可以不犯規地進行對局了。
已經是頂尖女流棋士的美夏也展現出成果。在教茜下棋的同時,她也在反省自身的將棋。
微小的失誤和持棋時間的使用方法都得到了改善,棋力也隨之上升。
希望這種良好勢頭繼續下去——如此期盼著的美弦卻陷入了一言難盡的境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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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輸了」
將棋會館四樓的對局室。
這裡舉行的是女流棋戰之一,女流王將戰的預選賽。
就在剛才,美弦無力地低頭認輸。
「非常感謝」
對局對手遠江Toe斗貴子Tokiko女流五段也深深致禮。年越四十卻不見衰退跡象,不愧是獲得過五期頭銜的老手。
美弦在實力和經驗上雙雙落於下風,本戰取決於其年齡和氣勢能在多大程度上彌補弱點——戰前預測顯示此役形勢不明。
然而,美弦敗北。
在採用常用戰法振飛車的同時,接受成海的建議,不以反擊為目標、而是下出主動進攻的振飛車。
序盤成效斐然,美弦順利取得優勢。
但在接近終盤時被逐漸縮小差距,焦躁的美弦失誤頻發。
接下來的局勢如滾雪球般,美弦對此束手無策。
「…………這裡打步是不是太天真了呢」
強忍悔意的美弦出聲開始感想戰。
她把棋子排回形勢逆轉時的局面。
「是啊……要是吃下我這邊的步,我就危險了」
「那樣……嗎……」
這一手美弦也讀到了。
但她對之後的發展沒有信心,因此放棄了。
「如果我吃下步,您會怎麼做?」
「很難辦,只能暫且轉為守勢。若省掉這手會很被動」
「要是用銀向我進攻……我肯定會把金移過來防住……」
「嗯嗯,最終還是會變成用飛車防守的發展」
「這樣啊……」
只要自己在中盤開始時不犯錯,就能保持優勢了——對手也認同這一點,這讓美弦感到愈發沉重。
原本能贏的將棋卻輸掉了——這是最令人悔恨的輸法。
「非常……感謝……」
感想戰結束後,遠江五段將棋子收回棋盒。在目視對方收拾完畢後,美弦再次深深行禮,起身告別。
拉開隔扇、走出對局室、跑到走廊後,美弦長嘆一聲。
「這樣就是……三連敗了……」
上周在難得打進的其他棋戰的預賽中連輸兩局,今天又敗了。
她覺得這個成績沒法告訴成海,所以一直沒說。造訪向陽莊的時候也小心翼翼地不敢說漏。
「幸好姐姐也在忙頭銜戰……」
萬一被姐姐看到現在的表情,自己肯定就沒法再瞞下去了吧。
「為什麼贏不了呢……哈……好像比求教長門先生前更難獲勝了……」
在向陽莊下棋時明明這麼輕鬆愉悅,為什麼比賽時會莫名其妙地贏不了呢。
「什麼地方做錯了嗎……自己下的棋明明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哇啊!?」
走廊里埋頭走動的美弦在轉角處咚地一聲撞到頭了。
「哦哆……三河女流?」
眼疾手快地扶住差點摔倒的美弦的人,是一名出類拔萃的年輕棋士,加賀Kaga 薰Kaoru七段。
他在弱冠之年即連續升段,職業出道三年後就升到七段。
同時也是名王三連霸的最強棋士,陸奧Mutsu 村正Muramasa的唯一弟子,亮眼表現不負其位。
假若成海成為職業棋士的話,兩人無疑會成為頂級年輕棋士席位的競爭對手。
連帶這份實力在內,這個面容俊美的優秀青年吸引了大批粉絲。由於他的相貌堪比少女漫畫的主人公,甚至有無關將棋的時尚雜誌前來採訪。
而被此人扶住的美弦慌忙站穩。
「對、對不起,加賀老師!」
接著拼命反覆地低頭致歉。
「沒關係,請不要在意。你好像有什麼心事……出什麼問題了嗎?」
「欸……能、能看出來……嗎?」
「能啊」
薰臉上浮現出柔和的笑容,但美弦卻更加畏縮了。
「什、什麼事都沒有!我失陪了!」
她又一次深深低頭後,逃命似的離開了。
「哦哆……讓我有點在意呢」
薰竊笑一聲,走回屋裡。
「啊,加賀先生。今天是來對局嗎?」
將棋聯盟的女性職員見到薰後出聲問候。
「不,只是空閒時前來問侯」
「這樣啊……您剛才好像在和三河小姐說話,出什麼事了嗎?」
「嗯嗯。她好像有什麼煩惱,所以我問有什麼能幫忙的……但是被拒絕了」
「嘛!」
受到微微聳肩的薰的影響,女職員不由得微笑道。
「該說是煩惱嗎……可能是因為她最近一直在輸吧。今天的對局好像也輸掉了」
「是這樣嗎?確實……這件事沒法和我商量啊」
薰很明白,這時候應該首先向師傅、其次找身為頭銜保持者的姐姐美夏求助。
「嗯嗯……但是三河小姐最近似乎在和什麼人開研究會。那個人既不是三河女流名櫻也不是她師傅」
女性職員的話讓薰感到些許不對勁。
「不是和女流棋士開研究會嗎?」
「以前還是會參加的樣子,但聽說很久都沒露過面了」
「…………真是奇怪」
想來也可能是開始獨自研究,然而她看起來不像是那種類型的人。
雖然有的棋士會像苦行僧一樣孤獨地面對將棋盤,但大多數棋士還是會和其他人一起鑽研。她應該屬於後者。
可到底是和誰一起呢。
「聯盟的人也不清楚的,肯教女流棋士將棋的人……嗎」
「嗯嗯。姐姐三河名櫻倒似乎知道這件事……啊!這件事請不要告訴三河名櫻啊」
女職員帶著玄奧的表情,急忙對薰叮囑道。
「……為什麼?」
「你看,先前和她說起這事的時候,她立馬就拉下臉了……還說果然不能放過拐跑妹妹的傢伙什麼的……」
「……也就是說,三河名櫻知道那人是誰吧」
「嗯嗯……之前女流名櫻頭銜戰,有人聽到廁所里傳出很嚇人的聲響,工作人員跑去查看,發現三河名櫻在氣勢洶洶地怒視鏡子」
「這……恨到骨子裡去了啊,對那個妹妹的研究同伴」
「就是說啊。當時嘴裡好像還在詛咒那人的名字……旁人也不敢細聽。長、長……這麼重複著」
「長字開頭的名字嗎……」
放著女流頭銜保持者的姐姐不找,偏偏要去求教這個神秘人士——這種棋士真的存在嗎,薰不禁側首思索。
(有點感興趣了……)
近期正處於七連勝中的薰多少有些閒情逸緻。
別人在學習將棋時,自己也想湊個熱鬧——這種單純的好奇心驅使著他。
但如何才能找到這個人呢,這是擺在薰面前的難題。
詢問美弦當然問不出結果,詢問美夏只會落得捋虎鬚葬虎腹的下場。
那就用棋士特有的方法來尋找吧。
「不好意思,我有個請求……可以讓我看看三河女流最近的棋譜嗎?」
薰向女性職員提出了閱覽棋譜的申請。
棋士的棋風各有不同。既然美弦求教於人,那麼她的棋譜中必定會顯露出那人的棋風。
(嘛,就當是換換心情了)
不需要認真去找,找到了權當是幸運。
他保持著這樣的心態——直到發現那件事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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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地方做錯了嗎……自己下的棋明明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美弦走在回家的路上,全
程意志消沉地拼命思索自己的敗因。
在和成海學棋時下出的將棋,為什麼在正式比賽上下不出來呢。
與向陽莊下出的將棋相比,有什麼區別呢。
是心理因素嗎,還是環境影響呢。
哪怕去找成海商議,也要自己先找出個頭緒才行。
「想不出來……正式比賽的時候和接受長門先生指導的時候……什麼地方不一樣呢……」
美弦一邊俯視著自己的鞋尖,一邊在腦海中整理線索。
前往向陽莊時的自己,和正式比賽中的自己。
她在記憶中前後比較,發現了差異——
「…………該不會」
美弦登時停住腳步。
她繼續盯著腳尖,反覆思考。
在確信答案的同時,美弦的臉上滑落一道汗水。
數日後。
採取某項措施參加正式比賽的美弦——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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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某周日,同造訪向陽莊的美弦進行商談的成海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我是說,我贏不了棋……如果沒有Cosplay的話」
今天也是哥特蘿莉貓耳裝扮的美弦用擠出來的聲音說道。
「你這傢伙……穿著Cosplay去正式比賽了!? 」
「不、不全是!姑且算是哥特蘿莉但也完全可以說是普通衣服的輕度Cosplay!」
平時都是穿著色澤樸素的襯衫和裙子前去對局,但這次她穿的是綴有刺繡的黑色中號夾克。
受到驚嚇的對局對手自不消說,就連將棋聯盟中的眾人也紛紛回首。
美弦自己羞得好似臉上冒火,但總算壓抑著羞恥度過了一天。
當這一切結束時,她收穫了四場勝利。
「回想起來,我來這裡求教將棋的時候都是Cosplay狀態……」
「還真是……」
自成海的房間變成將棋道場後,美弦的裝扮一直是哥特蘿莉服加貓耳。最初反對的成海後來也隨她去了。
「那你為什麼不換回去?」
「那個……這種和平時的自己不一樣的感覺很有趣……」
確實,要不是Cosplay,也不會有下棋的事了——美弦所說這些話,成海倒不是不能理解。
「……所以就變成不搞Cosplay就沒法贏棋的狀態了?」
「嗚嗚……雖然很不甘心,但說的沒錯……」
「但這也太……」
Cosplay與否,對她有什麼影響嗎?
(職業棋士恐懼症之後是Cosplay依賴症嗎……真是重病啊)
「我進來啦~」
「長門先生,日安。啊,小弦也在啊」
正當這時,美夏和茜推門進來了。
「你們倆……記得敲門啊」
「無所謂吧,都成這麼棒的將棋道場了還抱怨什麼」
「那我的隱私怎麼辦……」
頭銜保持者滿不在乎地說著嚇人的話。
「你們倆好像在商量什麼事啊……怎麼了?」
「這個嘛……」
成海向兩人複述了美弦所說的內容。
聞言,美弦和茜一時間都露出無法相信的表情,但看著身著哥特蘿莉貓耳服、不加反駁又滿面通紅的美弦,兩人最終接受了這個現實。
「真的會出現這種情況嗎……?」
「一般來說不會。棋士在盤前落座後就只會考慮將棋的事……沒有餘力顧及自己的打扮」
「那……」
「但是美弦的前後變化太大了啊……」
樸素的便服與哥特蘿莉貓耳服——再沒有比這更大的差異了。
美夏指出,服裝對將棋的影響不可忽視。
「可這麼一來,是不是穿成哥特蘿莉的時候就不會輸棋了?」
變換平日的衣著後——茜所說的事情確有可能。
「…………要不要來試試」
美夏提議道。
「美弦去換身衣服再來下棋。我們幾個在一旁觀戰,尋找原因」
「原、原來如此!」
得見光明的美弦總算露出笑容。
「小茜,你有沒有普通點的衣服?越土越好」
「哎……要穿我的衣服嗎?」
「要是回家再換衣服就太費時間了,而且你們倆身高也差不多」
「問題不在身高上……」
茜著實有些猶豫。
倒不是對借衣服有所顧慮。美弦穿上自己的衣服後——很多部位都會凸顯出來,這才是最可怕的。
沒錯,特別是胸部的棋力差距。
「拜託了小茜!」
美弦深深低頭,拼命懇求道。
就在這個瞬間,茜看到了。
從美弦的衣領處一閃而過的景象——那便是對手的棋力。
「…………我輸了」
被迫服輸的少女,癱坐於此。
「好吧、好吧……跟我來」
「是!」
於是,茜帶著美弦去換衣服了。
三十分鐘後,美弦和茜回來了。
美弦換了一身藏青色的牛仔褲和輕薄的毛衣。
茜的不安應驗了,毛衣的胸部緊繃。
「……說起來我還是頭一次見你穿便服」
成海這才意識到,她也會穿這種普通的衣服。
「美弦,現在可以開始對局嗎?」
「嗯。雖然胸部有點難受,但沒關係」
「啊哈哈……哈……」
茜發出空虛的笑聲,可惜沒人意識到其中蘊藏的悲傷。
「那就開始吧」
「嗯……長門先生,拜託了」
「哦」
美弦在將棋盤前正坐,早已排好棋子的成海回應道。
美弦執先手,對局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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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局早早結束。
成海以僅僅七十手獲得壓倒性勝利。美弦的棋路毫無看點,她在成海的攻勢下潰不成軍,以慘敗告終。
「怎……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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