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五嶽並派起風波(2/2)
他當時偷襲殺死姓費的,也僅有少數幾個人看到,莫非是其中有人露了口風?
左冷禪見莫大先生沉默不語,又接著說道:「我五嶽劍派合而為一,是我五派立派以來最大的大事。」
「莫大先生,你我均是一派之主,當知大事為重,私怨為輕。只要於我五派有利,個人的恩怨也只好擱在一旁了。」
「莫兄,這件事你也不用太過擔心,費師弟是我師弟,等我五派合併之後,莫兄和我也是師兄弟了。死者已矣,活著的人又何必再逞兇殺,多造殺孽?」
左冷禪這番言論看似大公無私,實則暗含威脅之意。
潛台詞很明顯。
若是今日你不贊成並派一事,那麼我師弟的死一定會追究到底。
若是贊成嘛!
那就成了一家人,個人私怨可以暫且放在一邊。
莫大先生還在取捨之中時,左冷禪直接替他表了態,「南嶽衡山派於並派之議,並無異見,東嶽泰山派天門道兄,貴派意思如何?」
五派中,一時間被左冷禪搞定了四派,最後只剩下泰山派。
大廳左側中頓時走出來一個身形消瘦,年若30上下,穿著寬鬆道袍的男子,正是泰山派的新任掌門人天門道人。
他早已準備充分,仿佛就在等這一刻的到來,頓時站起身向大廳中的眾人拱了拱手。
聲若洪鐘的說道:「泰山派自祖師爺東靈道長創派以來,已三百餘年。貧道無德無能,不能將泰山一派發揚光大,可這三百多年的基業,說什麼也不能斷絕自貧道手中。」
「這並派之議,萬萬不能從命。」
天門道人的話剛出口,頓時大廳中爆發出一陣亂鬨鬨的喧鬧聲。
好似在說,「來了來了,我就知道五嶽並派一事不會順利,有熱鬧看了。」
少林寺的方證大師和武當派的沖虛道長又情不自禁的對視了一眼,顯然已料到了過程不會順利。
只是沒想到當眾發難的會是泰山派。
不過作為被邀請來的觀禮一方,他們輕易不會發言贊成某一方或者反對某一方。
之前出言挖苦過左冷禪的那位崑崙派長老,此刻又跳了出來,「左盟主,任你巧嘴如簧,也隱藏不了你吞併五嶽劍派的野心,看吧,果然是被你威逼的。」
左冷禪的臉上頓時青一塊紫一塊,一時間氣的直接從台階上走了下來。
他倒背著雙手,雙眼如刀子一般瞪著大廳中的天門道人,直看得對方後背冒起了一排冷汗。
左冷禪還未發言,從天門道人身後又蹦出一白髮道人來,「天門師侄這話就不對了。泰山一派,四代共有四百餘眾,可不能為了你一個人的私心,阻撓了利於全派的大業。」
眾人見這白須道人臉色枯槁,說話中氣卻十分充沛。
有人識得他的,便低聲相告:「他是玉璣子,是天門道人的師叔。」
天門道人聽玉璣子這麼一說,頓時一張臉脹得通紅,大聲反駁道:「師叔你這話是甚麼意思?師侄自從執掌泰山門戶以來,哪一件事不是為了本派的聲譽基業著想?我反對五派合併,正是為了保存泰山一派,那又有甚麼私心了?」
玉璣子嘿嘿一笑,說道:「五派合併後,聲勢何其大盛,五嶽派門下弟子,哪一個不沾到光?只是師侄你這掌門人卻做不成了。」
天門道人頓時怒氣更盛,大聲道:「我這掌門人,做不做有甚麼干係?只是泰山一派,說甚麼也不能在我手中給人吞併。」
玉璣子道:「你嘴上說得漂亮,心中卻就是為了放不下掌門人的名位。」
天門道人怒道:「你真道我是如此私心?」
一伸手,從懷中取出了一柄黑黝黝的鐵鑄短劍,大聲道:「從此刻起,我這掌門人是不做了。你要做,你去做去!」
眾人見這柄短劍貌不驚人,但五嶽劍派中年紀較長的,都知是泰山派創派祖師東靈道人的遺物,近三百年來代代相傳,已成為泰山派掌門人的信物。
玉璣子退了一步,冷笑道:「你倒捨得?」
天門道人怒道:「為甚麼捨不得?」
玉璣子道:「既是如此,那就給我!」
說罷右手疾探,已抓住了天門道人的手中鐵劍。
天門道人全沒料到他竟會真的取劍,一怔之下,鐵劍已被玉璣子奪了過去。他不及細想,刷的一聲,抽出了腰間長劍,就要兵刃相向。
左冷禪的一雙眼早就眯了起來,五嶽並派一事已成了他畢生心血,怎容忍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天門道人破壞掉。
頓時大廳中響起了一陣青虹聲。
左冷禪一手抽過被架在一邊鋼架上的巨劍,不分敵我的一劍向兩人劈去。
大廳中的兩人正斗在一處,冷不丁被左冷禪從身後一劍穿過,直接從玉璣子的腰間抹過,又穿過了天門道人的前胸。
電光石火之間,兩人竟被左冷禪來了一個雙殺。
嘶……
大廳中原本還打算看左冷禪熱鬧的眾人,頓時齊齊收起了噓聲。
這左冷禪說殺就殺,連站在他一邊的玉璣子也不放過,當真是心狠手辣,若是惹怒了他,搞不好會被當眾斬首。
吃瓜雖好,連累到自己就不好了。
「師兄!」
玉璣子已倒在了血泊中,臨死之前雙眼大開,死不瞑目,仍想不通左冷禪為什麼連他也殺。
在他倒地後,人群中又奔出兩人來,卻是玉磬子、玉音子兩人。
左冷禪拾起地上那炳黑黝黝的鐵鑄短劍,直接遞到玉磬子手中,「這兩人目無遵法,竟敢當庭動武,已被我臨時發落,現在由泰山派的玉磬子道兄接替掌門一職。」
「恭喜玉磬子道兄了,不知道兄對五嶽並派一事如何看?」
玉磬子還未從師兄嗝屁一事中回過神來,轉眼間喜從天降,成了泰山派的掌門。
「怎麼看?自然……是……站著看了,哦不對,自然是贊成了!」
他雖已暗中投靠左冷禪,但也想不到左冷禪說殺就殺,剛一迎上左冷禪那道冷冷的目光,馬上嚇得結結巴巴起來。
「既然五派都贊成合併為一派,現在我宣稱正式進入今日的第二個議題,五派合併後,誰來做這個掌門。」
左冷禪揮了揮手,自有在大廳值守的弟子上前,將已身亡的兩人拖了出去。
在兩人的屍首後面,還跟著十幾個泰山派的弟子,一路上哭哭啼啼,顯得十分淒涼,而更多的泰山派弟子,則繼續站在新任泰山派掌門玉磬子的身後。
一直無表現機會的玉音子趁機跳出來叫道:「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又同屬劍派一脈,自然是比劍奪帥了,我看,五派中,當以左盟主劍術最為高明,這個掌門人之位非左盟主莫屬。」
先前被左冷禪威脅過的莫大先生明顯不想讓左冷禪如此輕易的如願,當下反對道:「誰的劍法高明,不是靠嘴上說,而是要比過才知道,若比都未比,直接就定了掌門,請問誰人會服氣?」
左冷禪此時心情大好,仿佛這五嶽劍派掌門一位已是囊中之物,當下大手一揮道:「由此二百步外,是古時帝皇封禪嵩山的封禪台,地勢寬闊,正好用來當作比劍的擂台。」
「請諸位隨我登上封禪台,比劍奪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