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1/2)
仙鶴手陸柏的雙眼頓時眯了起來。
既是華山派弟子,多一個少一個無所謂,殺了再說。
此人竟敢當眾嘲諷他會死在華山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勞德諾師侄,可願為我代勞,殺了此人。」
勞德諾原是左冷禪弟子,被派來華山當臥底,陸柏身為嵩山派高層,自然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
殺一個華山派二代弟子,有勞德諾出手已經夠了,正好作為他重回嵩山派的投名狀,從此以後可光明正大的洗掉臥底身份,回去繼續為左冷禪效力。
「敢不從命!」
勞德諾悠悠然的欠了欠身。
迴轉身子面對曹軍時,臉上帶著一股無比惋惜的神情,嘆了嘆氣道,「曹師弟啊曹師弟,做人武功差一些無妨,最關鍵的是要識大體,明大勢,不要螳螂擋車,你急匆匆的趕出來投胎,就不要怪師兄痛下殺手了。」
「二師兄,你這是為何?」
「二師兄啊,此刻大敵犯境,正應該和曹師兄同心協力,為何反而自相殘殺?」
底下的華山派弟子還不知道這廝的底細,更不明白為何轉眼間同為華山派弟子的二人就要持劍相殺。
曹軍斜著眼盯了勞德諾一眼,絲毫沒把對方放在眼中。
今天就給華山派來個大清洗,正好清除掉這個左冷禪打入華山派中的內奸。
「一招,取你狗頭。」
曹軍不和他廢話,腳步一閃,手中利劍快如閃電,眨眼間就刺到勞德諾身前。
「死!」
勞德諾大驚失色。
他眼中已捕捉到了那層劍光,無奈身體跟不上腦中的反應,勉強將身子向後退出半步,劍光便毫不留情的從他脖子上划過。
噗通一聲!
勞德諾大張著雙眼,滿臉的不可思議之色,就這麼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
臨死前還沒想明白,為何曹軍的劍會如此的快。
「陸柏陸師叔,到你了,莫非還要我上去請你不成?」
曹軍舔了舔嘴唇,眼神一轉,落在了台階上的陸柏身上。
台下的華山弟子皆被曹軍的一式殺招驚呆了,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往日那個溫和熱情,願意與他們分享絕妙劍招的師兄不見了,轉而成了一個沒得感情的殺手。
曹軍到華山派快一年了,一共就出手過2次。
第一次,比武坡上以傷換傷,重創陸大有。
第二次,則是今日此時一劍收了二師兄勞德諾的人頭。
可謂是一步一驚雷,步步讓人驚訝不止。
什麼時候開始,曹師兄變得如此厲害了?
我們華山派有救了。
曹軍快如閃電的一劍,引得四周人群驚呼的同時,不知不覺中又將華山派眾人心中的希望勾了起來。
原本麻木的眼神,又變得熱烈起來。
這些嵩山派的狗賊,夥同一群外人就想從我們師傅身上將掌門之位奪過去,哪有這樣的美事。
如今大師兄不在了,我們還有曹師兄。
「曹師兄,加油,打死這幫狗賊!」
「曹師兄,休要放過了打傷掌門的幾個賊子。」
雖然被三派弟子手持利劍包圍其中,但出聲支援鼓氣還是能做到的。
華山派弟子的信心和積極性被曹軍的一劍給調了起來,落到台階上的三人眼中,則成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同時也讓他們如臨大敵。
因為曹軍剛才的一劍太快了,就算設身處地將他們和勞德諾換一換,也未必躲得過。
豈不是說明這個華山派弟子的實力還在他們之上?
這怎麼可能?
「此子有些詭異,陸兄切莫大意,我們三人聯手滅了他。」
曹軍先前的一番辱罵,不僅得罪了陸柏,更得罪了泰山派和衡山派的兩名長老,此番見對方點名道姓要取陸柏人頭,當下皆不敢大意。
唇亡齒寒的道理還是懂的。
既然一人沒有把握,那便三人同時出手。
仙鶴手陸柏與泰山派和衡山派的兩名長老悄悄碰了一下視線後,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隨後不約而同將利劍拔了出來,緩緩的來到台階下。
在他們對面不到兩米遠的地方,則是一臉不屑笑意的曹軍。
「怎麼?幾位師叔伯不顧五嶽劍派同氣連枝的情誼了,打算以多欺少?」
曹軍重重的哼了一聲,臉上無一絲懼意。
他的嘲諷反而讓幾人更加緊張起來。
陸柏突然瞥了瞥站在一邊準備看戲的劍宗四人,冷不丁開口催促道:「你們幾個還站著幹什麼?剛才就是你們打傷了岳不群,此人既是岳不群弟子,豈會饒了你們?」
其中的潛台詞不言而喻。
這是覺得三個人還不保險,打算齊集七人之力,一鼓作氣殺掉曹軍。
台下的華山派弟子剛被激起的信心,轉眼就煙消雲散。
這幫老匹夫,真不要臉,以多欺少也罷,竟然蠱惑劍宗傳人來一起對付曹師兄。
就算曹師兄武功高強,打得過這七人合手嗎?
顯然不可能!
「遭了,曹師兄危險了,我張力今日拼了這條命不要,也要去助曹師兄一臂之力……放我出去!」
「張力,我曹武也得過曹師兄的恩惠,豈能讓外人小看我華山派無人,同去,便是死,也要和曹師兄死在一起。」
曹軍的異軍突起,給了眾人希望。
而七人暫時結成的同盟,又將他們的希望擊碎,成了滿滿的絕望。
正是這置之死地的絕境,反而激起了眾華山弟子心中的悲憤和怒火。
「和這幫狗賊拼了!」
三派弟子的聯手施壓,再也壓不住了,五六十人的華山派弟子群情洶湧,轉眼間就和包圍他們的三派弟子斗在了一起。
沒有人去打擾場中的幾人。
台下的混斗只是小打小鬧,都知道真正決定勝負的地方是在台階下。
岳不群被打傷後,寧中則關心則亂,跟著追了進去,岳靈姍卻留在了外面。
原本已束手就擒的她,眼睜睜的看著曹軍一劍削翻了勞德諾的人頭,又和嵩山派的幾人對持起來。
她先是吃驚,轉眼又覺得不可思議,其後彷徨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因為陸大有的緣故,曹軍在華山派中和她之間的關係並不算融洽。
此刻的岳靈姍只是稍作猶豫,很快放下了心中成見,不假思索的拿著劍躍下台階,「曹師兄,我來助你,華山派弟子誓死不退。」
此時已到了華山派生死存亡的時刻,岳靈姍一時間忘了寧中則先前對她的叮囑。
她心中只剩下唯一的一個念頭。
爹被打傷了,娘也不見了,大師兄不在,若曹師兄再被奸人所害,華山派就完了。
曹師兄不能死!
華山派也不應該被滅!
站在一邊的劍宗四人,眼神早盯在了曹軍身上。
他們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華山派實力最高的岳不群都已倒在了他們合擊之下,為何突然冒出來一個華山派第二代弟子。
最關鍵的是,這個華山派弟子的武藝一看就不弱,只是一劍,就驚動了在場的所有人。
劍宗四人稍微錯愕後,齊齊將視線投到了領頭的封不平身上,顯然是再等他拿主意。
到底是趁火打劫,與嵩山派幾人聯合在一起,滅了華山派氣宗的最後希望種子。
還是袖手旁觀,做鷸蚌相爭身後的漁翁?
兩種念頭在封不平的腦中瘋狂的碰撞在一起,最後竟生出了第三種聲音。
「我華山派堂堂五嶽劍派之一,昔年也是執五嶽劍派牛耳的江湖第一劍派,什麼時候竟衰落成這樣,劍宗氣宗相爭乃華山派的內務,豈容外人插手?」
封不平很快拿定了主意,直接婉言拒絕了陸柏的提議,「今日劍宗氣宗相爭是我們華山的內務,他既是氣宗弟子,就有資格代表岳不群向我們出手,你們私下若有恩怨,可以先解決,我們豈會趁火打劫?」
「你……」
封不平的回答,直接讓陸柏幾人差點將肺氣炸了。
這劍宗傳人真是迂腐之極,難怪當年被氣宗奪了掌門之位。
真是爛泥巴扶不上牆。
便是曹軍,當下也微微的發出一聲詫異之聲。
他如今練成了劍宗的獨孤九劍,也算是承了劍宗的情,這幾人心中還有門派之別,關鍵時刻沒有夥同外人一起來欺負華山弟子,可以繞他們一命。
「岳師妹,這裡不用你插手,你去下面幫他們!」
曹軍的視線從劍宗四人身上收回來,稍稍在岳靈姍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很快落在了對面的陸柏等三人身上。
「這三人在我面前只不過是插標賣首罷了,你且讓到一邊。」
曹軍揮了揮手中利劍,不容爭辯的將岳靈姍推到一邊。
對面的三人聽到曹軍口出狂言後,先前心中的謹慎早被丟到了太平洋,直接氣的哇哇亂叫。
「插標賣首之輩?我們幾人單個扔到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姓的好手,便是你師傅岳不群出親自出馬,也沒有必勝我們的把握,小小弟子,實在狂妄。」
三人互相之間望了一眼,口中雖做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手上絲毫不敢大意,而是以合圍之勢緩緩向曹軍逼過來。
都是在刀口上舔血討生活,誰的小命都只有一條,若是陽溝里翻船,可就沒有後悔藥了。
嵩山派的陸柏手中捏著一把不開鋒的劍刃,劍尖極是銳利,劍身重約十多斤,傳言嵩山派劍法氣象森嚴,在高手手中使出,便似千軍萬馬奔馳而來。
這仙鶴手陸柏雖以赤手空拳成名,關鍵時刻仍是選擇了本門的嵩山劍法。
一劍在手,好似整個人便有了安全感。
而泰山派長老的長劍,劍身較常劍稍短,劍刃卻闊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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