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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是要他低頭,說他自己不能,求他們幫忙。
倘使吳咤有骨氣一點,也並不會令他們另眼相待,他們只會說他不識時務。唯有變得更有錢,更有權,更有勢力,他才會有話語權,才會令他們對他另眼相待。
至少,在吳咤看來是這樣的。
因此,他陪著笑,輕描淡寫地說:「什麼能人?什麼人物?吳某不過是一個小秘書。我若真是能人,今日倒也不必來求著諸位,也許還能幫諸位一些小忙。」
這話,當即便引來一陣嗤笑聲。
他們用言行舉止在輕蔑他,看不起他。
四少爺就中周旋,可也攔不了幾句。
他們聊的,多是有錢人家的少爺玩的。有低俗的,有高雅的,但凡他有半點聽不懂,便被人說:「這也難怪,你們家畢竟早就落魄了,從富貴公子變成鄉巴佬,倒也難為你,跟不上潮流也是理所應當的。」
甚至於,他們有時候會故意不接他的話,但凡他說一句,好幾個人攻訐他。
他如坐針氈,卻又不得不說好話,不得不笑著,用自嘲來取悅他們。最後,還要被灌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屈辱感一層層漫上心頭。
他們說——
「娶了陸七小姐,吳先生可真是走了大運,可要比別人少奮鬥幾輩子。只憑這一樁婚姻,就從貧民躍升成貴族了。」
「就是窮多了,便是一朝飛上枝頭,總也有些傻氣和土氣。」
……
「沒想到吳先生竟這般有趣,比那西洋點子哈巴狗還會討喜。」
……
自尊?
他已沒了自尊可言。
四少爺本就和這些人是一丘之貉。皆因吳咤是他的表親以及妹夫,這才看不過眼,也勸了那些人幾句,只算不至於令場面太過失控。最後,吳咤的目的雖達成了,酒醉之餘,卻是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憤/懣,大腦卻是無比清醒——
他必須要出人頭地。現在,他們看不起他,將來的他,只會令他們高攀不起。而那時,他要將他們加諸在他身上的,全都還回去。
如今,這些在他面前趾高氣揚的人,將來只會跪伏在他腳下求他。
天色漸晚。
吳咤那邊的酒局散了,四少爺要去青/樓里相好的那裡住,於是,吳咤便一個人踉蹌地從清園出來,吹了吹風,坐上人力車夫的車回家。
陸之韻同莊南生拉著手,從「蝶夢」這間包廂出來,並不避諱人。適才在隔壁為難吳咤的幾人臉上頓時便有些訕訕地,其中一人到底拱了拱手,笑著打招呼:「陸七小姐也在?好巧。」
陸之韻嘴角噙笑:「是挺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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