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1/2)
——如果能把面前的這幅光景叫做料理的話那一定是相當獵奇的場景吧。
半身被刀劈開的胡蘿蔔、燒的焦黑的青椒的屍體、被壓壞失去原形的培根、仿佛爆炸了一樣碎裂飛濺的洋蔥。
完全就是食材的地獄,對農民的褻瀆。
而在此中心的是——圍著圍裙的佩爾西亞。
「嗚哇…這是怎麼了呀…」
休息日的自習結束後,塞盧加來到廚房,看到面前的場景後不禁發出驚嘆。
看到這說是野戰醫院都有幾分像的死屍累累的光景,就算是塞盧加也恐懼地顫抖了。
「啊啊,塞盧加,早上好」
打過招呼後佩爾西亞就沒再管塞盧加,而是繼續殘殺著菜板上的蔬菜…啊不對是回到了料理的作業上。
在決定監視佩爾西亞的第二天,就發現了想像中的完美超人意想不到的缺點,塞盧加不禁大為動搖。
咚咚!!看到佩爾西亞切蔬菜的樣子和發出的謎之聲音,塞盧加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前輩…很不擅長做料理呢」
「嗚…沒錯,所以才在這練習呀」
看到年紀比自己小的男孩子呆若木雞的樣子,佩爾西亞有些被刺到了,只見她撅起了嘴。
「請不要介意,我是不會笑別人的缺點的,比起這個,一個人練習很辛苦吧,我來幫忙」
只是在旁邊看著的話實在是有種對農民的罪惡感呢,這麼想的塞盧加挽起袖子提議道。
於是,佩爾西亞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你…會做料理嗎?」
「當然,我可不是貴族呀,為了節約餐費都是自己做飯的」
話雖如此,面對廚房阿姨都要逃跑的佩爾西亞的手藝,要從哪裡開始矯正塞盧加尚存不安。
「咦…好厲害呀,邊學習邊自己做飯想必很辛苦吧」
「倒也不會,畢竟我的家人可是拼命地供我在這上學呀,所以我是不會說讓他們傷心的話的。那麼,開始了喲,你打算做什麼?」
洗完手做好準備後,塞盧加環視著廚房。
看著廚房就能感受到食材們發出的無聲的悲鳴呢,佩爾西亞要做什麼料理在這裡完全看不出來。
「簡單的蔬菜炒培根….」
果然是知道自己不可能完成嗎,佩爾西亞的回答完全沒有自信。
實際上,對現在的她而言確實太難了。
「炒菜太難了吧,換成煮的如何?就是把蔬菜、培根、西紅柿放在一起煮」
說出這個提案後,佩爾西亞換上了一副苦惱的神情。
「煮的料理什麼的…我的印象里好像挺難的」
「正好相反喲,對初學者而言煮才是最為簡單的,因為不用仔仔細細地考慮時間吧?」
炒菜和油炸都是以時間定勝負。
要是弄過頭的話就會變成一堆焦炭,調味料的使用時機也很難把握。
但是,煮的話就基本不用擔心會焦掉,也可以慢慢地放調料進去嘗味道,所以初學者還是應該以煮入手為好。
這麼說明後,佩爾西亞也理解了,用手摸著下顎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那就這樣吧」
「好的,那就先把這堆蔬菜的屍體…不對是切過的蔬菜倒進鍋里煮」
佩爾西亞把自己切的蔬菜匯集起來,一起丟進裝有水的鍋里煮。
雖然一眼就能看出來切的非常亂,但只要全部用火長時間煮透了就行。
「那麼,接下來就該放培根了,這個時候要先對培根做個處理,你知道是什麼嗎?」
「向神祈禱…嗎?」
吃驚的塞盧加邊說著邊將培根放進鍋里炒。
「這樣子把培根炒出香味後再放進湯里,然後煮到蔬菜和培根溢出湯汁為止,再加入西紅柿調味」
「…你還真是相當熟練呢」
面對佩服不已的佩爾西亞,塞盧加則不知不覺地想起了過去的回憶露出苦笑。
「因為我在來這裡之前就已經充分鍛鍊過了,為了和佳南…那個黑犬的新聞部的女孩子競爭」
「啊啊,那個孩子呀」
意外地,佩爾西亞似乎知道佳南的事。
「啊啊,剛剛我也說過了吧,因為我不是貴族,所以剛來這所學校的時候也沒有認識的人,午休的時候我總是一個人靜靜地吃著便當,然後佳南那傢伙就出現了」
絕不會忘記,那是在八歲的時候。
在鐘樓下一個人吃著午飯的塞盧加面前,一名黑犬的少女出現了。
她把自己做的飯糰交給了塞盧加,同時也擅自搶走了塞盧加自己做的三明治,還當場吃了起來。
「….你知道,那傢伙在把我的三明治全部吃光後還說了什麼嗎?『我的飯糰更好吃,所以是我贏了!!』開什麼玩笑呀」
然後就開始學習料理了?
「當然,不知道為什麼我非常地生氣,於是從那天起我每天都去鐘樓下面跟她決鬥,雖然現在想起來就像笨蛋一樣,但我那個時候就是覺得不想輸給她呢」
看到苦笑著想起小時候戰鬥的日子的塞盧加,佩爾西亞也輕輕地笑了。
「總覺得我能理解呢,像是絕對不想輸給他的對手什麼的。我也是這樣的」
「哦…很在意呢」
「哼哼,秘密喲。比起這個,這做的量還真是多呀,塞盧加,吃起來感覺還好嗎?」
佩爾西亞乾脆地轉移了話題,嘛,這種事情也不是能勉強打聽出來的。
「一般般吧,也給拿給其他人吃吃看如何?」
「拿給其他人嗎…唔…可是,我認識的人裡面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在這做不是嗎…」
佩爾西亞露出為難的表情低聲說著一些聽不懂的話,但最後還是像下定決心了一般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就給夏爾醬嘗嘗吧,她說過今天要外出的」
「也不錯呢,她一定會高興的」
正當兩人注視著切碎的西紅柿在湯里不斷融化的時候,佩爾西亞突然說出了非常意外的話。
「吶,塞盧加,你…想和那個叫佳南的孩子成為朋友…是嗎?」
「怎麼了,突然問這個」
塞盧加歪著脖子反問道,佩爾西亞則露出不用回答我也沒關係的笑容搖了搖頭。
「抱歉,就是無論怎樣都想聽聽看,忘記這番話吧」
然後她就像不再在意塞盧加的樣子盯著鍋裡面。
「——沒有啦,我是威斯特人,她是東和人,僅此而已就不可能了」
塞盧加稍微沉默了一會兒後回答道。
這樣呀地點了點頭的佩爾西亞看起來有些遺憾,不過那應該是錯覺吧。
「….好熱」
脖子後面就像要燒起來一樣,在逐漸升高的初夏的太陽不斷地奪走體力的同時,犬冢用袖子擦了擦汗。
白貓公寓的前面草木非常繁茂。在公寓入口無法看到的死角,犬冢正在四處張望。
「今天可是有32度呢,真的很熱呀」
而他旁邊就是給自己扇著扇子的佳南。
她還抱著瓶冰凍過的塑料瓶來給自己降溫,頗為隨便和閒適。
腰部還掛著個小型挎包,那裡似乎放了很多便利的工具。
「…還真是習慣呀,你」
在被威脅的次日,犬冢為了儘快找到重大新聞,和佳南一起在白貓公寓前埋伏。
難得的休息日本來是想和佩爾西亞去約會的,但現在只能感覺到疲勞感在背部不斷聚集。
「埋伏可是記者的基本功呀,犬冢前輩請不要倒下喲,要是倒下的話我會寫成報導的」
「不對吧,那種情況下應該先照顧我才對吧」
「『某個目光兇惡的男人在此長眠』」
「不是考慮墓碑上刻的字的時候吧!!而且這也太草率了吧!!」
犬冢不由自主地吐槽了,佳南則豎起了食指提醒他保持安靜。
不可以,會暴露的。
對這樣的犬冢,佳南投以責備的目光。
「真是的,注意一點呀,這裡可是敵營,一瞬的猶豫就有可能會送命喲」
「對…對不起」
「啊,貓。餵~~過來,讓我捏捏你那柔軟的肉球~~」
「言行不一致的等級也太高了吧,你!!」
將少見地率直道歉了的犬冢放在一邊,佳南一副毫無緊張感的樣子和附近的一隻三色貓玩耍,真是的,這傢伙是認真的嗎…
「話又說回來,這樣子埋伏真的有效果嗎?說到底你究竟是打算狙擊誰呀?」
「最好的自然是監督生
啦,要不然的話就是朱麗葉·佩爾西亞這樣引人注目的學生,之後是——」
這麼說著的時候,佳南突然把目光移向公寓的入口。
稍遲了一會兒後犬冢也隨著她的視線看向入口,映入他眼帘的是他早已見慣了的白貓的女生。
她就是夏爾,此刻她看起來很有餘暇,正悠閒地散步的樣子。
「——那樣的公主殿下啦」
旁邊佳南的聲音變得興奮起來。
犬冢則反射性地一副苦瓜臉。
「不,那傢伙還是算了吧,絕對不要被她盯上才好」
犬冢的腦內感知危險的本能正不停地對他發出警報。
但是,佳南卻更加興奮了起來,緊握雙拳。
「記者可不會因為危險就停下腳步,我們走!!」
強力地斷言後,佳南開始跟蹤夏爾。
「最壞了….!!」
毫無立場的犬冢只有抱著頭跟在佳南後面。
「呋呋呋,是王女夏爾托琉的話一定會成為一大新聞的,這樣子我們報紙的發行量就會激增,預算也能咚地一下往上漲,新聞部就安寧了!!」
已經完全陷入自己的私慾中了嘛。
看著完全搞錯自己熱情方向的後輩輕快前進的身姿,犬冢只能祈禱至少別發生什麼事了。
二人與夏爾保持著一定距離,在後面跟蹤。
她不停地向沒什麼人的地方走去,不知不覺中已經來到了離校舍很遠的雜木林。
「王女一個人在這種沒什麼人的地方…很奇怪不是嗎」
「平心而論,我們兩個比她奇怪十倍以上吧….」
犬冢嘆了一口氣,追著踏入樹木陰影中的夏爾向前踏出一步。
——就在此時。
犬冢踏上去的那塊堆滿枯葉的泥土有種不一樣的堅硬的觸感,發出嘎吱的聲音。
與此同時,管子裡噴出了大量足以令人看不見周圍枝葉的白煙。
「咳!!可惡!!被擺了一道!!」
「啊咳!!啊咳!!是煙幕嗎!!」
犬冢和佳南被煙嗆的直咳嗽。
就在兩人拼命尋找著煙霧的出口之時,他們後面有某個人正在迫近。
「一路跟蹤到這裡真是辛苦了,竟然跟蹤我什麼的,真是幫壞孩子呢」
聽到那個人這麼說著的同時,犬冢感到自己的左手手腕那裡接觸到了某種讓人打冷戰的冰冷的金屬。
這個是——手銬!?
「可惡!!」
為了讓煙散去犬冢拼命揮動著右手,但毫無效果。
「呀!!怎,怎麼回事!?」
作為代替,犬冢感覺自己的左手被什麼東西拉住了,同時傳來的還有佳南的悲鳴。
「怎…怎麼了!?」
在此混亂之際,一陣風吹過雜木林,驅散了煙霧。
然後就能看清楚了,佳南驚訝的面容,還有她右手手腕上戴著的手銬。
緩緩地沿著手銬的鎖看下去,它連著的正是犬冢自己的左手手腕。
犬冢和佳南,被手銬銬在了一起。
「啊哈哈,不錯的喜好呢,犬冢,真想把這場景也給小佩爾看看呀」
夏爾帶著施虐心滿滿的笑容看著兩人。
「…怎麼回事呀這個東西,話說你難道平常都帶著這個到處走?」
「今天是特例啦,本來是想去斯科特那邊消磨時間的,不過,你們在這個時機出現還真是幫大忙了呢」
「最差勁了…!!」
犬冢內心裡的討厭預感完全成真了,確信了這點的他嘆了一口氣,而在他旁邊,佳南不知為何情緒高漲地舉起了照相機。
「哎呀,還真是搞的盛大無比呀,夏爾王女,請朝這邊看~~,用那種可以刊載在雜誌封面的感覺~~」
佳南像是要把閃光燈點著一樣咔嚓咔嚓地快速按著快門,已經完全變成照相機小鬼了呀。
「之後我會再確認一下照片,根據場合可能要重拍呢」
夏爾似乎也覺得被拍的話當然要保持個比較好的姿勢比較好,在照相機前擺了個若無其事的Pose。
「不錯呢,好漂亮呀~~那麼就脫掉一件衣服吧,夏天也臨近了,看到肌膚比較好呢,肌膚」
在佳南的言語作用下,夏爾也悉悉索索地解開了胸口的緞帶。
從襯衫里可以看到她白色的鎖骨呢,看到這一幕就算是犬冢也慌了。
「快住手!!話說為什麼夏爾也那麼乖乖地脫呀!!」
犬冢慌忙用力拉著被銬著的左手制止佳南,順便瞪著已經脫掉外套現在正在解開襯衫的第二顆紐扣的夏爾,制止了這場謎之攝影會。
「有些上當了呢,你這個孩子還真是有才能呀,身為黑犬的學生真是可惜了」
夏爾咳嗽了一聲,重新披上了外套。
她的右手還握著一個類似鑰匙的東西,犬冢緊緊盯著那個東西。
「喂,那個鑰匙」
看著臉色變了的犬冢,夏爾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微微一笑搖了搖手中的鑰匙說道:「就如同你所想的那樣,是手銬的鑰匙喲。那麼,要把這鑰匙怎麼辦呢?」
說著的同時,夏爾把鑰匙放進了她可以從打開紐扣的襯衫里看到的豐滿的兩胸之間。
藏在那裡的話犬冢就沒法出手了,不如說連直視都難。
完全就是鐵壁呀,犬冢已經沒辦法了,完全束手無策。
「餵佳南,你有什麼——」
犬冢回過頭看向旁邊,只見佳南不知為何露出一副深刻的表情。
然後她取出了自己房間的鑰匙,也學夏爾一樣靜靜地把鑰匙放進自己襯衫里的兩胸之間。
——哐啷。
一秒鐘後,伴隨著一聲空虛的聲音,鑰匙從佳南襯衫下擺滑落。
從衣服上清楚又漂亮地滑下來了,簡直就是沒有任何阻力的滑梯。
「…………………………………………………………」
「…………………………………………………………」
「…………………………………………………………」
三人之間瀰漫著無法言說(囧)的氣氛。
佳南靜靜地撿起了鑰匙,遙望著遠方輕聲說道:
「………我,還有發育的空間呢」
「哦…….」
犬冢只能盡力附和。
在已經不知如何是好的犬冢面前,佳南重整精神用左手指著夏爾。
「總而言之!!把那把鑰匙交給我!!要和這位目光兇惡成績稀爛品行不端的人二十四小時在一起就算是我也會覺得很不好意思的啦!!」
「喂,你好像在裡面混進了很多說我的壞話呀,就不怕飛蛾撲火嗎!!」
明明犬冢是被卷進來的卻被這樣說,不過倒也有八成是事實。
夏爾也被佳南那高漲的情緒給削弱了氣勢,露出了對她而言很難得的困惑表情。
「總覺得是個讓人提不起勁來的孩子呢。新聞部是吧,原來如此,和那個叫塞盧加的孩子發生爭執的就是你吧」
「哦,你知道那個大木頭嗎」
話一出口佳南的眉毛就皺了起來。記得塞盧加確實是昨天晚上遇到的那個男生吧。
「稍微認識吧,仔細一想的話,也是由於你的關係才間接性的使得小佩爾被牽連了。嗯,這麼想的話還真的有點想用嚴厲的視線瞪你呢」
夏爾的低語犬冢可一個字都沒聽漏,表情瞬間變了。
「佩爾西亞她?喂,那是怎麼回事」
「唔,正如我所料!!去吧,肉球戰士!!」
在佳南的指示下,剛才的那隻野貓不知從哪裡現身了,喵地叫了一聲後撲向夏爾。
「是什麼時候馴服了那隻貓的…」
在呆若木雞的犬冢面前,夏爾和野貓纏成一團。
「等…啊哈哈,好癢呀好癢」
夏爾這麼說著,其實貓並沒有襲擊夏爾只是普通地和她一起玩而已。
模模糊糊地覺得,這美少女和動物一起遊戲的畫面簡直就像繪畫中的情景一樣。
倒不如說,佳南不是應該注意到這景象將其攝下來嗎,但佳南完全沒有向這個場面攝影的心情,正帶著一副後悔的神情咬牙切齒。
「嗚…被那個胸部給降服了嗎,那隻二五仔貓!!」
犬冢則想著期待貓的執行作戰能力本身就是個錯誤吧….
「加油呀,貓!!比起那堆脂肪塊還是你的肉球凌駕其上呀!!忍耐住誘惑將鑰匙!!」
貓完全沒有回應佳南的助威,但它
似乎注意到夏爾的谷溝之間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光,於是把臉埋進去漂亮地將鑰匙取了出來。
「啊,喂!!」
夏爾打算把鑰匙從貓那裡拿回來,但她晚了一步,貓從她手上跳下來跑掉了。
「乾的漂亮,貓!!那麼,帶著鑰匙到這邊來!!」
佳南伸出手打算迎接貓,但貓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突然朝外面跑掉了。
「等…貓!?麻煩了,前輩!!那隻貓成為第三方勢力了呀!!這實屬意料之外!!」
「你對貓的信賴感才真是意料之外….」
不知怎麼地犬冢全身充滿了脫力感,被銬在一起的佳南用力拉著往前跑。
「雖然和預定的不太一樣,但這樣也挺有趣的呢」
背後傳來夏爾如同惡魔一般的話語。
「沒有看到呢,夏爾醬」
在學生公寓的周圍轉了一圈後,佩爾西亞為難地嘆了一口氣。
在她旁邊走著的塞盧加也邊巡視著周圍邊露出和佩爾西亞同樣的表情。
「沒有找到的話還是放棄比較好吧,可能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忙去了」
聽到塞盧加的建議,佩爾西亞也帶著少許遺憾點了點頭。
「也對,夏爾醬也有夏爾醬的情況呢,反正晚上也能碰到她的。我之後要去體育館練習了,塞盧加打算做什麼?」
「跟著你吧,雖然我不怎麼強」
嘛如果不會干擾到她的話就幫忙吧,這麼想著塞盧加朝體育館的道路上走去,突然一隻貓從他腳下竄過去。
「嗚哇!!」
一個不小心就會踩到吧,塞盧加慌忙避開。
然後他聽到貓跑來的方向傳來一陣巨大的腳步聲。
抬起頭來看到,跑來的人是犬冢——和,佳南。
不知為何兩人被手銬銬在一起,神色大變地跑過來。
「怎…到底怎麼了!?」
「犬冢!?」
犬冢和佳南也注意到不由得被他們的氣勢壓制住的塞盧加和佩爾西亞的存在。
「唔…塞盧加!!稍微動一動,不對比起那個快抓住那隻貓!!」
「佩爾西亞!!將那傢伙叼著的鑰匙給——!!」
仔細一看,逃跑的貓口裡還叼著個像是鑰匙一樣的發光的金屬。
看起來那就是把兩人銬在一起的手銬的鑰匙了。
但是,貓早就從塞盧加腳底下鑽過去,跑向體育館了。
橫穿過還搞不清楚事態呆然地站在那裡的塞盧加和佩爾西亞,黑犬的兩人以極高的速度跑過。
於是,時機正好…不對應該說是有一個男人在最壞的時機從體育館裡出來了。
「啊,佩爾西亞大人,你在這裡呀,請進…嗯?怎麼回事呀那隻貓」
斯科特擦著汗,露出一副爽朗的笑容,眼鏡閃閃發光。
他無意中把從他腳底下跑過的貓給抱了起來。
「斯科特!!不要放開那傢伙!!」
「眼鏡同學!!請站在那裡別動!!」
然後,犬冢和佳南拼命地朝他沖了過來。
「啊,咦?犬冢?」
被銬在一起的兩人的雙手向完全搞不清楚情況的斯科特伸去。
但是,該說真不愧是野生動物的感知危險本能嗎,被斯科特抱著的貓,在兩人的雙手碰到它之前的一瞬間跳起來,踩著斯科特的肩膀逃走了。
只留下可憐的斯科特一個人站在衝鋒的兩人面前。
當然全力奔跑的兩人已經停不下來了。
然後斯科特的脖子就和銬著兩人的手銬來了個親密接觸。
「嗚哇噢!?」
斯科特發出宛如青蛙被擠爆的聲音轉了個一圈半,那完全就是雙腳浮空的極其漂亮的迴轉。
「斯…斯科特!?」
「沒事嗎!?」
佩爾西亞和塞盧加兩人慌忙跑向斯科特。
「佩…佩爾西亞大人….非常抱歉….」
然後斯科特就失去了意識。
「斯科特!?」
看到這可憐的情景,就算是塞盧加也無言了。
「可惡!!讓它逃了嗎!!」
「似乎是逃向公寓那邊去了」
另一方面,造成此悲劇的兩名惡魔還在找著貓的行蹤。
雖然不清楚怎麼回事,但果然不說他們幾句是不行的。
「佳南!!你又在亂來了!!那個手銬是怎麼回事!?」
聽到塞盧加激烈的言詞,找著貓的佳南也立馬進入了臨戰模式。
「有話去跟那邊的公主殿下說吧!!那個人比我還要亂來呀!!都有些想把她當成模範了!!要我告訴你我從她身上學到了什麼嗎!!」
「容我謹慎地拒絕!!以那麼高的地方為目標還是算了吧!!」
兩人互相瞪著,空氣中瀰漫著火花,此時,把斯科特交給從體育館裡出來的學生後佩爾西亞趕來了。
「犬冢,這到底怎麼回事?」
佩爾西亞來回打量著犬冢和佳南兩人,眼光變得銳利起來。
「嗚…佩…佩爾西亞,這個是….」
那份威壓感讓犬冢也在一瞬間膽怯了。
「原來如此,你就是朱麗葉·佩爾西亞同學嗎,初次見面…這麼說比較好吧?總覺得在哪見過你呢」
看到深表懷疑的佳南,不知為何犬冢一下子臉色鐵青。
剛一這麼想,犬冢就立刻拉起銬住兩人雙手的手銬朝貓逃跑的方向跑去。
「走啦,佳南,不是理這傢伙的時候吧」
「啊不,可我再一下下就可以想起來了…是在哪見過呢…嗯…真的感覺就是最近呀…」
「好…好啦快過來!!」
犬冢以會招人誤會的態度拉著思考中的佳南。
「等等佳南!!你想逃嗎!!」
「唔…正好!!」
塞盧加擋在兩人面前,佳南也立刻進入了臨戰模式。
「啊啊,真是的!!為什麼我要陪著你們兩個呀!!」
「噢噢!?」
實在是看的不耐煩了,犬冢強行把佳南抱了起來。
也就是世人常說的公主抱的姿勢。
「什…!!犬冢!!你在做什麼!!」
不知為何對犬冢怒目而視的,並非佳南而是佩爾西亞。
「有…有話下次再說,先走了!!」
也不管佳南會不會說什麼,犬冢就這麼抱著佳南跑了。
「給我等等!!塞盧加,追!!」
「是…是!!」
看到佩爾西亞那讓人毛骨悚然的表情,塞盧加只能點頭。
「啊,看到貓了,在陽台!!」
保持著被犬冢公主抱的狀態,佳南指向二樓。
就像要逃離佩爾西亞她們一樣兩人回到了黑犬公寓,然後終於看到了貓。
「這次一定要抓住它,話說你也該下來了吧」
「這樣子也蠻開心的呢,嘛算了」
佳南敏捷地一跳,從犬冢的手腕里跳了下來。
兩人在公寓內學生奇特目光的注視下穿過走廊直奔二樓的陽台。
上樓後來到陽台的入口,可以看到入口的門稍稍開著。
「從這個空隙里逃進去了嗎」
「不過很難想像貓會自己打開空隙鑽進去….」
看起來陽台上似乎已經有人在了。
犬冢祈禱著千萬別是什麼麻煩傢伙,打開了陽台門,然後他看到一名女生。
「啊嘞?犬冢?佳南也在,連續兩天看到你們在一起還真是驚訝呢」
「太好了,是蓮季嗎」
「你好,前輩」
蓮季瞪圓了雙眼驚訝地看著犬冢和佳南,她穿著短袖襯衫。
果然是因為這季節的陽台太熱了嗎,她脫下了夏用毛線衣掛在欄杆上。
仔細一看,那毛線衣上還有隻貓睡在那裡。
「你們兩個,那手銬是怎麼回事?新式的兩人三腳?」
「才不是呢,我找那傢伙有點事」
「相當強的強敵呢,很棘手的說」
犬冢指了指那邊的貓,蓮季也注意到貓叼著的鑰匙,輕輕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不過,那孩子很老實是個好孩子喲,來這裡後就一直在睡覺,摸它也不起來呢」
這麼說著的同時,蓮季把貓抱到胸前,就算如此貓也沒有反抗,完全沒有炸毛的氣息。
「噢噢,幫大忙了,蓮季,就那樣抱著….!!」
犬冢吞了一口口水,悄悄
地接近貓。
儘量不惹怒貓,慢慢地伸手——然後成功抓住了貓那鬆軟的身子。
「好,那麼,拿到這邊來」
但就在犬冢打算一口氣把貓帶離蓮季身邊時,貓卻不想離開,從它叼著鑰匙的嘴裡喵地叫了一聲,用爪子緊緊地抓住了蓮季的襯衫。
「喂,別抵抗了乖乖到這來,好了老實一點」
犬冢更加用力,但貓依然沒有離開的意思。
看到這幅光景,佳南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拍了拍手。
「我知道了,前輩,你被那孩子討厭了吧,剛剛我接觸那孩子的時候它完全沒有抵抗呢」
「你說什麼?」
「確實,犬冢的身子很大,目光很兇惡,對貓而言太可怕了吧」
蓮季也嗯嗯地點著頭表示同意。
貓盯著犬冢看了一眼,更加拼命地抓著蓮季的手腕想留在那裡。
連動物都討厭自己….果然還是有點受傷呢。
「前輩,要我代替你嗎?」
看到這膠著的事態,佳南提出讓她來代替犬冢的提議。
但對於心情微妙地傷心的犬冢而言,這完全起了反效果。
「吵死了!!沒關係,像這樣用力的話….!!」
犬冢使出了至今為止最大的力氣,成功地把貓從蓮季那裡帶了出來。
貓現在完全被犬冢收進了自己的手腕里。
做到了!!就在犬冢為此高興的同時,感到有什么小東西飛到自己臉上。
「好痛,什麼?」
仔細一看落到地板上的東西,那似乎是洋服的紐扣。
準確地說的話,那是制服襯衫上的紐扣。
「這個是…難道說….」
帶著不好的預感,犬冢膽戰心驚地抬起頭。
在那裡的是,和貓一起襯衫上的紐扣被剝落的,暴露出自己黑色內衣的蓮季——
「哇啊啊啊啊啊啊!?做…做什麼呀!!青天白日的!!」
看到那意外豐滿的兩胸之間,犬冢一瞬間腦袋一片空白。
「對…對不起!!」
蓮季慌忙捂住襯衫蹲下,犬冢則向後轉移開目光。
「啊,那麼激烈地動的話…!!」
在佳南發出慌張的聲音的同時,對犬冢的動作有反應的貓也順溜地從犬冢手腕中溜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出…晃出來了!!」
「真是的!!你在做什麼呀!!前輩你這笨蛋!!變態!!悶騷色狼!!胸部混蛋!!」
雖然被說的很慘,但犬冢完全無法反駁。
「那個,蓮季,沒問題嗎?」
「嗯…嗯,已經穿上外套了,看這邊也沒事的」
既然蓮季這麼說了犬冢就回過頭來,看向臉紅慌張不已的蓮季。
「怎麼說呢…真的很抱歉」
「不…以…以後小心點就好」
「哦…哦」
沉默。
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比較好,就在這時犬冢的左手被用力拉了一下。
「幹嘛在這種時候青春起來呀!!問題還沒解決就趕緊去追貓呀!!哪一個都是這樣!!這傢伙也好那傢伙也好身材那麼好真是讓人火大!!」
雖然後半部分完全是私怨,但佳南說的沒有錯,不快點的話就有可能把貓給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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