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盾牌死神與博士的絡新婦 第二話 王道艱險,騎士動人(1/2)
巨大的高塔內擺滿書架。
塔的一半高度處有廊道交錯,而此時有四人圍繞在桌旁。
「──所以說,『三女王』已私下得知鬼柳你的存在,而且雖未公開,不過現在也已經開始準備將你這位新的『王』登記為要人了。」
「你說女王陛下……」
聽到史紀的報告中出現「三女王」的名字,憐生瞪大雙眼。
「憐生先生?什么女王?如果你喜歡那種的,我也可以拿鞭子喔!」
「你知道你剛才那句話失禮到所有妖精人都會與你為敵嗎?」
憐生身旁,化為人形坐在椅子上的花蓮臉色大變。
「咦?你們不是在說光只有一名女王,不足以滿足憐生先生嗎?」
「你到底以為我有多變態啊!算了,沒有事先告訴你是我的不對……」
由於這也是應該知道的事情,於是憐生清楚地向花蓮說明。
「簡單的說,她們是妖精都市聯盟里最偉大的人物。」
聯盟的政治代表另有其人,並非由女王們來統治聯盟。假使聯盟受國際社會認同是一個正式的國家,那麼可能會被分類為君主立憲制吧。
「同時,陛下也是世界上最早的魔術開發者。」
以花蓮的家庭教師自居的詩乃,神情愉悅地開始講解。
「『結合者』──掌管結合的魔法則,以『道路』連結妖魔界和人界,創造出契約魔術及形成魔術等所有魔術的基礎。
『聖賢者』──掌管智慧的魔法則,在妖魔界建造『方舟』,發明成為魔術根本的術式理論,至今依然創造出眾多秘法。
『普及者』──掌管傳導的魔法則,將『方舟』從妖魔界運至人界,創造出魔力要對各種物質產生影響所不可或缺的力量系魔術。」
詩乃娓娓道出女王們的豐功偉業。
「換言之,『三女王』是魔法技術的開發者。」
「那麼,假使沒有那些女王……」
憐生聳肩回答花蓮的疑問。
「如果沒有契約魔術,我和你就無法締結契約;而且要是沒有陛下,『方舟』就不會來到人界,身為妖精人的我大概也不會出生了。」
「女王萬歲!」
花蓮瞬間成為信徒,而妖精人也是基於相同的理由敬畏著女王。
「我再補充一點,女王陛下的組織是『方舟』。『方舟』是魔法技術和妖精人種的發源地,擁有相當於國家的機能,堪稱是世界最大的魔術組織。」
一如史紀所補充的,「方舟」也是依循三女王的共識進行運作的組織。
「然後,既然現在陛下已經得知鬼柳你的存在,鳴海和其他『王』也就無法再直接加害於你了。反過來說,前幾天的抗爭,是鳴海能夠暗殺鬼柳你最初也是最後的機會。」
史紀從鳴海的角度回顧之前的抗爭。
「可是,現在你的處境還不能算是安全。也得對比方說人類各國──遭到聯盟的魔術經濟侵蝕的地球列強國家提高警覺才行。」
史紀口中的威脅讓憐生背脊發涼。
「新的『王』所帶來的魔術改革,將會進一步加速聯盟的經濟戰略。列強國家為了不再受魔術經濟更多壓榨,恐怕會策劃奪取、剷除、暗殺你吧。」
那無疑是遠比「蛟」這個企業更為強大的敵人。
「還會有人為了錢對憐生先生不利?真是的!為什麼不能活得更love and peace呢?就像我一樣!」
「人類就是一種會用錢來保全自身性命的生物啦。」
對著會藉著捕食丈夫來表現愛意的花蓮,詩乃以挖苦人類的話作為回答。
「畢竟國家背負著上億人的生計,自然必須做出最合理的選擇。為政者基於那份責任,有時會被迫施行陰謀和蠻橫手段,有時則被迫選擇將壓力及不平等轉嫁到他人身上,而把善惡擺在第二位。」
對經歷過與鳴海之戰的憐生而言,史紀這番話是沉重的金言。
「因此,列強各國將會對你出手,而你沒有理由為此犧牲自己。緊急時刻千萬不要遲疑……這種話對傭兵組織的子弟來說,好像是多餘的說教喔?」
「沒這回事,我會銘記在心。」
強敵不只是「王」,人類各國的元首也是歷史更為悠久的「王」。
「當然,只要是為了憐生先生,我隨時都準備好與全世界為敵!我會滾動月亮、火星,疊在地球上做成雪人!」
「你是邪神啊?你打算把人類連同太陽系一起毀滅掉嗎?」
憐生在得意洋洋地抱胸斷言的花蓮身上,看見人類滅亡的情景。
「好了,那種宇宙規模的話題雖然也不錯,不過我們接著來談談規模稍微小一點的話題吧。」
史紀以輕鬆的語調改變話題。
「你還記得我之前提過,那個專門培育『王』的學系嗎?」
「你是說神靈學系對吧?聽說我父母曾經在那裡就讀……」
「沒錯。鬼柳,我希望你能夠插班進入那裡就讀。」
史紀向一臉意外的憐生,在幻影畫面上展示公開資訊。
「咦?可是憐生先生已經是『王』了呀?」
「沒錯,神靈學系的目的是培育出『王』。就這層意義而言,你的夫君確實已經達成目標。但是,要在人世間成為『王』,需要學習的東西非常多。」
見花蓮滿臉疑惑,詩乃做出合理回應,史紀點點頭接著說。
「不過麻煩的一點是,在那裡你必須隱瞞你是『王』的事實。因此,你將會以立志成為『王』的學生身分入學。但是恕我失禮,鬼柳你的成績並不符合入學條件。」
憐生雖然也算是資優生,但還是不夠資格進入神靈學系。入學條件就是如此嚴苛。
「不過幸好你有花蓮小姐這位夫人。」
這時,史紀提起花蓮。花蓮用手指著自己,微微傾首。
「不只是神靈學系,魔術師的評價高低一向會受侶魔的影響。因此我會寫一封推薦信表明花蓮小姐是『有希望成為神靈的侶魔』,請系主任受理。」
「如果這樣,以培育『王』為目的的神靈學系還是把你這個『王』刷掉,那真是的本末倒置了。」
聽了詩乃這麼說,憐生也認真地思考。停頓了一會兒,史紀才一臉歉疚地開口:
「學院裡所有人都不曉得真相。他們大概會把你看成是因為『大圖書館之主』一文字史紀一時糊塗,才得以走後門進來的入學生吧。儘管如此──」
「我要去。」
憐生打斷史紀的警告,說明自己的決心。
「要是害怕那種事情,就沒資格自稱是『王』了。」
憐生雖然看起來有點沒自信,但還是面帶笑容這麼說。
「這樣啊。那麼,我就去告知系主任這件事了。通知單應該近日內就會寄達鬼柳家。」
憐生對史紀點頭說了句「麻煩你了」後,伸手觸碰耳朵上的耳扣型觸媒。
「那麼今天就先到這裡。」
「好,下次我們不要在幻影空間,而是直接見面吧。」
史紀說完,便和詩乃一同從以幻影魔術製造出來的假想空間中消失。
憐生也切斷幻影通訊。結果螺旋圖書館的景象旋即消失,眼前出現鬼柳家的和室。
(……我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與「大圖書館之主」通訊會談。)
坐在榻榻米專用,沒有椅腳的和室椅上,憐生將身子靠向椅背。
噗啾──他的後腦杓碰到一樣非常柔軟的物體。
「呀嗯♪」
那是在憐生背後,實體化成半人半蛇的花蓮的胸部。
「唔喔!花蓮,你幹麼在人家的後腦杓設置色情地雷啦!」
「你怎麼可以說老婆的胸部是地雷呢!這可是能夠治癒憐生先生疲勞的魅惑乳枕喔?對於消除肩頸酸痛效果立現喔?」
「聽起來好像新型態郵購還是半套店的GG詞……多少錢?」
「拿出錢包了!」
憐生赫然回神,搖搖頭想要甩開煩惱,花蓮則是喜孜孜地抱緊憐生。
「我當然是全年無休,免費奉送給憐生先生一人啦~來吧來吧♪」
「唔,我是很想心懷感激地享受這片極樂淨土啦……」
憐生身為一名身心健全的男性,如果像花蓮這樣的美少女願意讓自己枕在她豐滿的胸部上,他當然會毫不猶豫地把昨天為止使用的枕頭扔進焚化爐。但是──
「蛇尾會將我從頭吞下去這一點需要好好考慮……!」
「嚇!下意識就……!」
不知
不覺間,花蓮的蛇體已將憐生連同和室椅整個纏住,張開宛如食蟲植物的前端,攻擊憐生的腦袋。憐生的手抓住花蓮的尾巴,阻止了它。
「不過話說回來,神靈學系啊……總之得先辦理從普通科插班入學的手續……」
憐生一思考起現實生活的事情,就神情憂鬱地止住話。
「啊,不行……什麼『王』啊當家啊神靈學系啊,一星期前的生活如今全都變了樣。我好想回到只需要煩惱社團活動和晚餐菜色的日子喔……」
憐生的壓力超過沸點,忍不住口吐喪氣話。
「放心啦~不管事情變得如何,都有我陪在你身旁~」
一副現在正是妻子上場的時候,花蓮將憐生的頭摟向自己胸部,輕撫他的頭髮。
(說來說去,我根本就是在對她撒嬌嘛……)
儘管為自己感到丟臉,憐生卻沒有解開花蓮的手。
這樣的距離感,或許已經超越魔術師與侶魔的關係了──
「話說,我去了神靈學系之後,你也得跟著念書喔?」
「憐生先生,我們兩個一起逃走吧!逃到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去!」
「決定了,我們就從今天開始準備考試吧!」
憐生一面拂去腦中浮現的思緒,一面抓住企圖逃走的花蓮的尾巴。
◆
九月下旬──憐生來到神靈學系的校舍。
(這裡就是神靈學系,匯集全世界的傑出人物,以培育「王」為目標的地方啊……)
穿著相同制服的學生,紛紛進入反射秋日暖陽的玻璃建築。
學生的年齡大約在高中到大學左右,從發色和膚色來看,似乎廣泛聚集了妖精人和各國的地球人等人種。制服雖然與普通科相同,但是學生人數沒有那麼多。
「呼咻嚕嚕嚕嚕嚕,嘎沙~!」
而在憐生的背後,花蓮以半人半蛇的姿態發出低吼。
「花蓮,你為什麼要向四面八方威嚇啦?」
「我是在保護憐生先生!保護剛轉學進來的主角,不受常見的小混混或是性感女學生騷擾!嘶~!」
憐生邊說「別這樣」,邊拉住朝無辜少年少女齜牙咧嘴的花蓮的肩膀。
「你快點變成靈體,免得害我引人側目。休息時間我再陪你。」
好不容易說服花蓮消失,憐生前往系主任辦公室。
「──沒有特殊待遇,一律以本學系的評價標準來打成績。」
系主任一和憐生彼此自我介紹完,便斬釘截鐵地這麼說。
那是一名年約五十歲的黑人男性,渾身散發出宛如法官的嚴肅氛圍。
「和生產迎合一般企業的魔術師的魔術學系不同,我們神靈學系是培育『王』,以及有資格成為其眷屬、部下者的地方,自然會要求作為材料的學生具備一流的品質。」
生產、材料、品質,系主任的措辭彷佛把學生當成了產品。
而他自己則是教育這個第四產業的「工匠」。
「本學系之所以讓你以特待生的身分入學,純粹是因為你的侶魔是神靈。相對於此,你本身的性能則是不及格。靈脈的強度雖然稍有可取之處,不過憑那種程度,光是行使神靈的龐大魔力,你的身體恐怕就會破裂吧。你本身的能力沒有達到『王』的水準。」
完全一語中的。憐生雖然能夠利用治癒魔術堵住破裂的靈脈,但是會自我毀壞就表示他的能力不足。
「有鑑於此,神靈學系決定將你編入第五班──成績評價最差的班級。我期待你有朝一日能夠推翻這個評價,發下豪語說自己就是新的『王』。」
收下如此不留情面的「通知書」,憐生離開系主任辦公室。
在校舍內走了幾分鐘,憐生抵達上必修科目的教室。
一進去,就見到裡面已經有幾十名學生坐在階梯狀的座位上。
「沒見過那個人耶。」、「哎呀,他就是那個……」、「傳說中走後門的?」、「在一文字先生斡旋下進來的啊……」
幾名學生交頭接耳,話題自然而然向四周傳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憐生身上。
「……餵。」
一名男學生從憐生經過的座位上站起來,口氣兇狠地叫住他。
青年揪住憐生的前襟,企圖把憐生的背部壓向窗框,然而在那之前憐生就抓住對方的手腕,讓自己只有前襟被揪住。
「好奇怪的握手方式喔。還是說,你想要我的第二顆鈕扣?」
憐生板著臉問道。
其實他內心在泫然欲泣地吶喊著「一下就被纏上了!好可怕~」,但並沒有表現出來。
「聽好了,紅毛小子。我是不曉得你耍了什麼花招,不過這裡不是那種人能夠存活下來的地方。你可別以為你能夠在歡迎會上講笑話,拉攏人心喔?」
「那真是太好了,因為我不擅長開玩笑。」
面對看在旁人眼裡老神在在的憐生,青年的情緒益發煩躁。
「拉西德……你冷靜點,回頭看看後面。」
附近的一名女學生,好心勸告名叫拉西德的青年。
青年拉西德一回頭──就見到一條籠罩在深紅色火焰中的半人半蛇。
「花蓮,不可以。到這邊來。」
見到花蓮一副隨時準備將青年拉西德大卸八塊的樣子,憐生趕緊把她叫到自己身旁。
「沙~!你是誰啊!你要是敢欺負憐生先生,我可是不會放過你的喲?小心我把你的腦袋挖空,拿來練習茶道和插花喔?」
花蓮雖然揮舞著手臂,模樣可愛地發起脾氣,可是恐嚇的內容卻不太尋常。
是受到燦和磷的不良影響嗎……憐生默默反省起侶魔的養育環境。
「是侶魔嗎?」、「是亞神級的耶……」
比起青年拉西德的行徑,突然現身的半人半蛇更令教室內的學生吃驚。
魔術師身邊的侶魔體型大致都很小。儘管並非絕對的基準,但一般來說體型越大則魔力量越充沛﹔越能夠理解人話、接近人形,就越會被視為優秀侶魔。
「難為你忍住了,你真了不起。」
憐生為沒有對青年拉西德動粗這一點,誇獎花蓮的自制力。被憐生摸頭的花蓮雖一臉不滿,仍將不祥之氣收回去。
然後就在憐生打算在情況變得更糟之前,向青年拉西德開口時──
「早啊各位同學!你們的英雄武藤直正來到學校了!唔喔?這股緊繃的氣氛是怎麼回事?雖然我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不過很對不起!」
一名極度吵鬧的少年出現在教室里。
他的個子比一般人嬌小,頭髮是染過的褐發,隱約露出虎牙的臉龐很討人喜歡。
(我好像在哪見過這個人……)
憐生對名叫武藤直正的少年感到既眼熟又耳熟。直正也看著憐生,眨眨眼。
「奇怪,這不是赤枝宮校的鬼柳憐生嗎?」
「……你是千葉魔術學校的武藤直正?」
頓了一會兒,兩人才想起彼此的身分。
「哦~你果然是鬼柳憐生!自從你在中學大賽時將我打得落花流水後,我們就再也沒見過了。臭小子,我們出去單挑!」
一如捲起袖子的當事人所言,他們兩人並不是朋友。
「……武藤,你認識他?」
「是啊,他是跟我在魔劍競技比賽中激戰過的對手!」
直正一臉得意地回答青年拉西德的問題。這時花蓮赫然想起,指著直正說:
「沒錯,我想起來了!你是比賽時被憐生先生打敗的破抹布!」
「多謝你在我傷口上撒鹽!話說這位有個性的美少女是誰?給我報上名來!」
「我是他的妻子,名叫花蓮。外子受你照顧了。」
「這名號居然遠超出我的預期!」
見到花蓮帶著楚楚倩笑行禮,直正瞪大雙眼。
妻子和外子這樣的詞彙讓憐生瞬間慌張起來,不過周圍的學生只將他看成是色胚。
「話說回來,拉西德你怎麼感覺渾身帶刺啊?發生什麼事了?」
周圍的同學對一臉不解的直正嘆了口氣。
「因為拉西德直到剛才都還在糾纏插班生,一副快打起來的樣子啦。」
此時,一名男子從教室一隅走過來,向直正說明。
那是一名擁有烏亮黑髮和褐色肌膚的美男子,兼具自信與優雅的美聲十分響亮。
「什麼嘛愛德,既然你看到了,為什麼不阻止他?」
「我早已將審判者的權能留在輪迴的另一頭。現在的我,已經沒有裁定正邪的資格。」
「也就是說你不會介入別人的糾紛。
」
直正一臉傻眼地,替把一隻手指抵在額頭上的貴公子這番裝模作樣的說詞作結。
「我是愛德華.馬丁尼茲。叫我愛德就可以了。」
愛德華看著憐生報上姓名,憐生也只簡短地回了一聲「好」。
「我說拉西德,你糾纏新生是嗎?喂喂喂,你是霸凌者啊?」
受到直正的譴責,青年拉西德尷尬地哼了一聲。
「等一下。」
愛德華舉起一隻手,袖子的布料發出互相磨擦的聲音。
「糾纏鬼柳憐生這件事,的確是青年拉西德的不對。不過,你們各位應該也很好奇這名少年和他美麗的侶魔,究竟是什麼來頭吧?」
為什麼是你來主事……在眾人這樣的疑惑中,愛德華代為說出同學的想法。
「這個大魔學院的神靈學系,是想要登上新王位者、想要繼承既有王冠者,以及想要以眷屬身分效忠王者的人們的學習場所。」
教室內的學生目前暫時沒有異議。
「在此相會的同學既是彼此切磋琢磨的同胞,也是未來的強敵,或許還背負著以『王』及眷屬的身分,統治或受人統治的宿命。而大家都對一件事情很感興趣──」
憐生在說到一半轉身的愛德華身上,看見動作的「起點」。
但是,儘管憐生看穿那是出奇不意的攻擊動作的預兆,也提高警戒了,然而動作卻沒有發生。
「──那就是你有多少能耐。」
注意到時,愛德華的身體已非常貼近憐生。
這個比喻雖讓人起雞皮疙瘩,但身材高挑的愛德華是在情侶般親密的距離下窺視憐生。
(!他瞞過我的眼睛?)
憐生忍著羞恥,從像是要在耳畔細語的極近距離下大大跳開。
以凌厲的預備動作吸引對方的注意及目光,同時讓身體進入對方的視野和意識之外。愛德華利用全身施展了這番魔術師般高超的技法。
「因此我有個提議!」
愛德華不理會訝異的憐生,繼續像個主角似的掌控演出的進行。
「我想給他一個機會,洗刷他是靠一文字先生牽線才得以走後門入學的污名。即便是抄近路進來的,只要有相應的力量,在這個學院裡就是正義。」
「……你想要我做什麼?」
憐生語帶嘆息地問,只見愛德神情愉悅地把臉轉向他,如此說道:
「我們來比一場友誼賽吧。你應該很有本事吧?」
至於在憐生離開的魔術學系普通科這裡──燦和磷正悶悶不樂地噘嘴。
「「噗~」」
地點是校舍後方的逃生梯旁,這裡被在校生視為邊緣人的聚集地。
「呃,燦、磷?」
來到這裡的,是戴著眼鏡,外表乍看樸素的女學生──小沼地冰魚。
「「什~麼~事?」」
「嗯,雖然一看就知道你們心情不好,不過還是不要在正中午的學校把學生倒吊起來啦!話說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在燦和磷的附近,有一名學生被用鎖鏈捲起來,吊在半空中。
那人被用鎖鏈吊掛在逃生梯的欄杆上,下方則有劍玉型鐵錘以尖端朝上的狀態豎立著。一旦落下,就會從頭遭到刺穿。
「沒什麼~我們只是拿舅舅一不在,就開始囂張起來的小混混ABC打發時間罷了~」
「身為負責學院警備的鬼柳家一員,當然也得對校園安全做出貢獻啦♪」
磷用劍玉型鐵錘戳了戳看似品行不良的學生,使他晃動。
嘴巴被堵住的男孩發出模糊不清的悲鳴,淚水還朝額頭流去。
「哎呀,只有外表凶神惡煞的憐生學長一不在,真正的老大就現身了……等等,你剛才說ABC,所以應該有三個人嘍?剩下兩個人去哪兒了?」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蠢死了!這兩個孩子只是因為憐生不理她們,所以在鬧彆扭啦!』
同樣化為武器型態的南瓜和蕪菁,笑著揶揄燦和磷。
「啥?你說誰在鬧彆扭?真是莫名其妙!」
「我們反而因為囉嗦的傢伙不在了,正在盡情享受這個世界的春天呢~」
燦左右拉扯蕪菁的嘴巴,磷則是嘟著嘴把臉撇向一旁。
「呃,午休時間就快結束了,不如放他下來吧。」
經冰魚這麼勸說,燦說了句「說得也是」就開始操作筆型的隨身終端機。
她打完一通電話後,隨即就有好幾名男學生趕來。
「大姊頭好!兩位找我們嗎?」
「辛苦了~想請你們把這傢伙也帶到生活輔導老師那裡去。」
「罪名是在校舍後面偷抽菸。」
「收到!我們會好好守護這片從大哥手中繼承下來的地盤!」
嬌小男子精神抖擻地說完,便把身為嫌犯的不良學生帶走。
「……剛才那幾個生龍活虎的人是誰?」
「是舅舅的小弟。」、「不過是自稱啦。」
燦和磷直截了當地回答目送眾人離去後問道的冰魚。
「這份統率能力實在教人欽佩,你們果然是強敵啊……」
對於今後想必也會在「鬼神會」發揮才能的燦和磷,冰魚深感擔憂。
「現在是身為學生特務的冰魚在發言嗎?」、「你今天來是為了特務的工作嗎?」
燦和磷催促冰魚表明來此的真正目的。
「這個嘛,我是來找你們閒聊啦。」
這位乍看不起眼的小沼地冰魚,其實是「水葬之王」的眷屬,有著身為「蛟」的特務這個難以想像的秘密身分。
『只要你的目的是避免抗爭,老夫等人便不會對你不理不睬。』
『蠢死了!你根本只是對年輕女孩心軟!』
南瓜和蕪菁從武器型態回到小人型態,輪流發言。
「憐生學長好像成功統率了『鬼神會』呢。」
「因為你正在監視我們嘛。不過跟『蛟』比起來,那不過是巴掌大的領土啦。」
「冰魚妹妹,你們那邊還好嗎?」
燦一派輕鬆地回答,磷則要求冰魚也報告近況。
「我們這邊可以說是一團混亂。我這麼說不是在挖苦,不過閣下的戰敗似乎真的影響甚鉅。閣下現在正忙著說服要求再戰的武鬥派,以及反對改革的經營陣營。」
冰魚忍不住對自己所屬組織的現況嘆氣。
「組織龐大還真辛苦耶~你們就再吵得更凶一點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