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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盾牌死神與博士的絡新婦 第二話 王道艱險,騎士動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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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龐大還真辛苦耶~你們就再吵得更凶一點吧♪」

「不過,武鬥派那一方的規模令人好奇。敵人的內亂當然是越嚴重越好……」

燦和磷直言不諱地希望敵營陷入混亂。

「不知是幸抑或不幸,主張再戰的勢力占少數啦。看來乙姬大人戰敗一事,果然帶來很大的影響。」

如同冰魚所言,在「王」的抗爭中,最大的一張王牌就是神靈。

神靈是魔術的泉源──光憑只操控其中一小部分就費盡心思的魔術師,不管怎麼掙扎都不會有勝算。一旦自己的守護神輸給對方的神靈,那就是徹底失敗了。

「況且如今『蛟』現在除了一文字先生外,還受到三女王的嚴厲監視,要暗中行事也很困難──不能將社運賭在勝算如此薄弱的抗爭上,這便是前陣子的緊急全體會議所做出的結論。」

冰魚表明「蛟」的想法後,露出凝重的神情。

「話雖如此,第一線的魔術師內心還是鬱鬱寡歡。尤其是那些被召集過來,卻來不及參與作戰的人。」

鳴海為了與憐生交戰,從各地的分公司召集士兵,但是最後卻因為憐生攻進敵營而在最短時間內分出勝負,使得那些趕到時已經輸了的戰力心中滿是悔恨。

「他們會採取行動嗎?」

「我是很想相信他們不會胡來,不過敵對組織似乎也會做出煽動性的舉動。倘若有個萬一,我們一定會加以阻止,但你們最好也要多加戒備。」

冰魚面無表情地回答燦的提問。

「這話跟我們說也沒用啦~」

「因為我們現在完全被排除在外了。」

聽了燦和磷鬧脾氣似的回答,冰魚一臉訝異。

「奇怪?……難道憐生學長要你們別插手嗎?」

「對啦就是這樣,你有意見嗎?那個臭舅舅,虧人家之前還救了他!」

「而且都到了這個時候,他才說『很危險,你們退下』!真是差勁透頂!」

燦和磷抓住冰魚的雙肩,前後搖晃。兩人同時出手,害得冰魚劇烈晃動。

「對對對對不起!我還以為你們兩人一定也

有負責什麼工作──」

「啊~是這樣嗎~真是抱歉啊~我們沒有被交付任何任務啦~」

「拜那個過度保護的舅父之賜,我們現在徹底成了被冷凍的窗邊族~」

燦和磷左右拉扯失言的冰魚的嘴巴。

看來即使憐生是「王」,鬼柳家也因此成為新的組織,燦和磷依舊是正當清白的學生。既是學生又是眷屬的冰魚這下誤會大了。

「而且舅舅還去了神靈學系!」

「而且還只顧著讀書、修行和照顧蛇,都不做甜點給我們吃!」

「他現在完全被那個好色蛇女神獨占了啦!」

「就算是舅父,他內心肯定也是色眯眯的啦!」

見到雙胞胎含著淚,像個耍任性的孩子把手揮來揮去,冰魚完全不知所措。

她們就好比有了弟弟或妹妹後,無人陪伴的時間增加的孩子在發脾氣一樣。

「既……既然這樣,比方說,你們兩個也插班進入神靈學系如何?」

「那怎麼可能!你知道那裡有多難進去嗎!」

「就連等著落榜的升學補習班學生,在普通學校里也相當於榜首耶?」

對絕非無能的這對雙胞胎來說,神靈學系的大門太狹窄了。

「是……是嗎?一般果然是這樣啊……」

「話說回來,冰魚你的工作不是負責監視舅舅嗎?」

「既然舅父去了神靈學系,你不就很難監視他的動向了?」

受到質疑的冰魚一臉難以啟齒地開口。

「嗯,是啊。所以,我也請閣下幫忙寫了推薦信,可能學期末就會插班入學了……」

對著微微傾首,面露曖昧笑容的冰魚,燦和磷杏眼圓睜。

「傑克。」、「鬼火。」

「咦?等……等一下!先放下那個巨大劍玉啦!畢竟我再怎麼說也是『水葬之王』的眷屬,閣下才會要我趁此機會去那裡好好念書──」

「你這女人竟敢炫耀!」、「作弊的傢伙非撲滅不可!」

「哇啊,這對雙胞胎殺氣騰騰!來……來人救命啊!」

於是,冰魚連午餐也沒得吃,只能四處逃離橫眉豎眼地揮舞鬼火鐵錘的雙胞胎。

在此同時,憐生和花蓮身在神靈學系的戶外運動場上。

「現在正是我報仇雪恥的時候!你準備好了嗎,鬼柳憐生!」

這麼說道的武藤直正脫掉制服上衣,在脖子和腰部穿戴上競技用的防護觸媒。

愛德華所提議的友誼賽,自願擔任對手的人果不其然是直正。

「規則和正式劍鬥技一樣,可以使用武器和侶魔,擊中施有防護魔術的部位即獲得『一分』。然後輸的人要請吃午餐,對吧?」

在泛起淺笑的憐生身旁,花蓮也舉起拳頭大聲吆喝。

「要是一分戰敗,還要另外附贈飲料。」

直正語畢,甩動從置物櫃拿出來的杖型魔術觸媒。

雖說是杖,形狀卻類似木刀或棍棒,主要普及於警官和保安魔術師之間。

直正拿出來的觸媒體積很大,約莫比棒球球棒粗上一圈。

「你換武器了?」

「這是在正式比賽時,基於規定而無法使用的家傳寶刀。既然這不是正式比賽,應該沒關係吧?」

看樣子,直正似乎以非正式比賽為藉口,拿出了比競技用更強大的觸媒。

觀眾席上,學生正關注著直正與憐生的對峙。

提案者愛德華也蹺腿坐在椅子上,等待比賽開始。

「第五班好像又開始胡鬧了呢。」

幻影畫面出現在那樣的愛德華身旁後,一道少女的說話聲用傻眼的口氣對他說。

「是愛麗絲.卡斯戴拉啊。情報魔術師的消息果然靈通。」

愛德華回應的通訊對象名叫愛麗絲.卡斯戴拉。

從他透過終端機回應前就已開始通訊來看,似乎有不當介入的情事發生。

「情報就是黃金,神靈學系裡沒有不懂這一點的傻瓜。既然有插班生要來,任誰都會調查一下對方的來歷,而且也一定都會發現那名插班生的情報有經過加工的痕跡。」

「果然如此啊。哎呀,『情報通愛麗絲』這個綽號果然不是叫假的。」

「拜託別那樣叫我,那個綽號好土,我不喜歡。重點是,我找不到加工前的資料。那傢伙肯定受到技術高超的情報魔術師保護。」

對於如此篤定的愛麗絲,愛德華沒有表示異議。

因為愛德華也事先調查過憐生,並且得到相同的結論。

「但是保護者沒辦法連鬼柳憐生顯露出來的『破綻』也一併負責。青年拉西德大概是受到期待那一點的某人教唆吧。」

「話說包括你我在內,觀眾席可真是熱鬧非凡。但願插班生能夠不辜負大家的期待。」

如同有些傻眼的愛麗絲所言,以等同餘興節目的非正式比賽來說,現場觀眾相當多。

(每個人都露骨地盯著我……看來還是不要使用花蓮的力量比較好。)

憐生也在環視觀眾席後,察覺自己的立場。

「好敵手,要開始嘍!出來吧,我的搭檔!」

唯獨一人,渾然不知內情的武藤直正叫出自己的侶魔。

一頭長有金色體毛,大小約可放在手上的小型三頭犬,出現在他腳邊。

才心想真是一頭可愛的地獄看門犬,三頭犬就帶著黃色魔力光,巨大化成大型犬般的大小,變得雄赳赳的長臉三頭犬降落在地,在直正身旁發出三重吼聲。

「上吧,三武郎!發動十萬馬力!」

名叫三武郎的侶魔朝憐生飛撲過去……

「呀~♪」

但是卻被以音速飛上天空的花蓮帶往反方向。

「憐生先生,你看你看~是狗狗耶!好大隻的狗狗!果然要養狗,還是養這種大狗比較好!摸摸摸摸~」

三頭犬被花蓮的尾巴纏住,在空中動彈不得,三顆頭髮出悲鳴聲。

「三武郎?」

「花蓮,幹得好!你就繼續摸到它禿了為止吧。」

「是~♪喔喔,這隻狗狗好像會劈哩啪啦地放電耶!」

三頭犬雖然似乎也具備帶電能力,卻對花蓮完全起不了作用。

「不會吧……」

眼見直正茫然仰望,憐生乘機對他展開攻擊。

憐生瞬間製造出長槍和活體甲冑,以念力格鬥(PKC)向前猛衝。直正雖驚呼著用棍棒擋掉伸長的長槍所使出的高速突刺,憐生卻活用長槍的伸縮特性,對他連續發動突刺。

「喔!喲!啊!喝!」

直正發出清脆的吆喝聲,不停閃避、彈開憐生的長槍。可是憐生的突刺不斷誘導直正的重心,讓他呈現無論往左往右都無法閃避的姿勢,然後將長槍繞過棍棒,刺向喉嚨。

「唔喔!」

直正像在跳凌波舞似的將身體往後仰,讓憐生的突刺在眼前撲了空。

但是憐生的長槍會變形。雙叉槍頭的其中一邊轉向一旁,變成鉤鐮槍的形狀,接著槍柄一扭。

由於槍柄扭轉,轉向一旁的槍頭因此旋轉,朝後仰下腰的直正喉嚨砍去。

直正瞪大雙眼,從下腰姿勢朝後方後空翻,並以一隻腳將長槍柄往上踢。

逃離槍頭的直正,由後空翻順勢用雙手抓住地面,像戰舞郎(註:寶可夢的角色之一)一樣揮動雙腿。

憐生一用槍尾防禦蹴踢,直正便利用反作用力遠離,在空中自在地旋轉數圈後落地。

「你還是一樣像只猴子。」

「你的長槍也一樣像條蛇。」

拉開距離的憐生和直正彼此交談,牽動嘴角。

花蓮在上空發出歡呼,觀眾席中也傳出純粹的讚嘆聲。

「我流劍!」

直正以念力格鬥猛地往前一踏,將棍棒橫掃。

憐生邊用長槍柄防禦,同時使出掃腿予以反擊。直正跳越那記掃腿,躍向憐生頭上。

「喝!漩渦旋風腿!」

直正的身體在空中旋轉,以棍棒、蹴踢、下壓踢的三連擊攻擊憐生。

儘管攻擊來自上方,但只要使用感知魔術,頭頂上方便不會成為死角。憐生以槍頭、槍柄、槍尾搪開直正的三連擊,並且看準他落地的時機,舉起長槍朝他橫掃。

「必殺──」

直正突然加快速度跳開,讓長槍揮空,接著再次逼近憐生。

「高速移動毆打之陣!」

一如其宣言,直正對憐生使出高速的打帶跑招數。

(這傢伙的戰術沒有變,基本上就是以念力格鬥進

行高速移動和雜技──)

憐生用長槍謹慎地防禦來自四面八方的棍棒。

──武藤直正是念力格鬥的專家。

念力是即便沒有觸媒也能輕易使用的魔術,從小孩子的玩具到老人的自助輔具,普及範圍相當廣泛,可是如果是武術家來使用,就會展現猶如格鬥電玩般不合乎常理的動作。

(武器是較大型的念力警棍,流派則是日系魔杖術的亞流。)

杖聽起來或許很弱,但無論東西古今都能見到使用杖的武術。比方說,警官利用警棍制伏犯人的逮捕術,就可以稱為是一種杖術。

而在其中加入魔術便成了魔杖術。

為方便使用念力而經過特製的警棍,能夠布下障壁來防禦子彈,並且以無形的念力奪走槍枝,在不流血的狀況下逮捕犯人。這項融合傳統武術與魔法技術的技巧,如今十分受到魔術師的喜愛。

(換句話說,大致上就是那個樣子。)

因此,憐生至今完全沒有被擊中。

他彷佛表演舞蹈似的耍弄長槍,不斷以最小限度的動作閃避被揮舞的棍棒。

「吁……!」

趁著直正停下來喘息,憐生朝他使出一記突刺。槍頭削掉他側腹的障壁。

「技術一擊。」

空中出現幻影畫面,裁判AI宣布那一記為半勝。

「……你一定發生過什麼事對吧?等級也提升太多了。」

「這個嘛,一言難盡。」

面對泰然自若地舉起長槍的憐生,直正露出摻雜著冷汗的苦笑。

「既然如此,那我也使出新必殺技吧──三武郎!過來!」

直正將棍棒高舉過頭,呼喚被花蓮捉住的三頭犬。

三頭犬讓實體消失,逃離錯愕的花蓮的尾巴,化為金色閃電飛向直正。直正高舉的棍棒像避雷針一樣,接下了金色閃電。

(他讓侶魔憑依在自己身上……!)

憐生重新繃緊神經。

被閃電包圍的直正頭髮染成金色且變長,耳朵也長出獸毛往旁邊突出。

獸人──又或者說看似狼人的那副模樣,大概就是金色三頭犬憑依的表徵吧。

直正雙手抓著棍棒,舉向頭頂上方。

他全身的魔力光向上竄升,朝棍棒的內部聚集,光線自棍棒內部迸發。

之後棍棒的前端縱向裂開,金色魔力光化做巨大的光劍,從中被釋放出來。

仰望那把全長超過十公尺,讓人聯想到電漿的巨大光劍,不只是憐生,就連降落在他身旁的花蓮也半張著嘴。

「奧義!超級閃亮劍!」

和命名的品味相反,他揮落的光劍威力極為龐大。

轟隆巨響和衝擊力狂吹大作,石材從遭光劍揮砍的地板斷面朝左右飛散。

四處撒布閃光和爆炸聲的光劍消失後,現場就只剩下大量塵土和耳鳴。

至於憐生,他則是已經和花蓮一起,設法脫離到其範圍之外。

「啊……那傢伙是白痴!是貨真價實的白痴!」

憐生用長槍指著揮完劍站在原地的直正,忘我地大喊。

「憐生先生!剛才那是什麼啊?」

「那是軍用的電磁魔術,以魔力製造出來的電漿噴流……」

憐生神情愕然地回答在前一刻抱著自己逃脫的花蓮。

「他拿的不是棍棒,是軍方的魔動甲冑使用在大型魔獸身上的魔術武器『柄』!那傢伙居然以肉身揮舞機器人動畫的光束軍刀!」

就連數度死裡逃生的憐生,也差點嚇到腿軟。

(不會吧?意思是他之後會繼續揮舞那玩意兒?他簡直比二哥還危險!)

直正頂著伸長的金髮和獸耳,揮舞雷光巨劍的模樣,完全就是一頭駭人的怪物。

那樣的直正,將野獸般的目光轉向憐生──

「唔喔……」

然後氣力全失地往前倒下。

在愣住的憐生和花蓮注視下,直正的長髮和獸耳漸漸消失在魔力光中。

「選手武藤直正,障壁、意識皆喪失──贏家是鬼柳憐生。」

競技用觸媒在憐生眼前開啟畫面,宣布他的勝利。

「「……咦?」」

憐生和花蓮同時出聲,然後憐生終於察覺。

「他該不會……擊出一發就沒燃料了吧?」

同學全都聳肩苦笑,無言地肯定憐生的疑問。

「結果毫無所獲耶。鬼柳憐生雖然沒有露出破綻,卻也沒有展現出多大的機智,只能確定他力氣很大而已。到頭來,他的評價依舊是走後門的入學生。」

對於愛麗絲對愛德華說的這番話,其他觀戰者恐怕也表示贊同。

「真的是這樣嗎……」

「你知道些什麼嗎?」

「情報不是黃金嗎?你偶爾也來上學吧,有些事情要當面見到才會曉得。」

愛德華說完便切斷通話,離開座位。

身為友誼賽的提案者,他得姑且慰勞一下憐生和直正的努力才行。愛德華離開觀眾席,走進與運動場相連的狹窄走廊,確定四下無人後才開口。

「你有看到嗎,阿德瑞娜?」

「那當然了,吾王。」

愛德華呼喚的是侶魔的名字,那名侶魔伴隨著嬌媚的女性說話聲現身。

一名骨頭通透可見的褐色美女飄浮在空中。

並不是因為她太瘦才浮現出骨頭的形狀,而是她手腳的肉是透明的。

穿著讓人想起馬雅文化的服裝的身體,洋溢著健康的性感氣息。然而手腳卻隨著遠離軀幹,逐漸失去小麥色,從手肘和膝蓋附近開始,變成散發藍白色光芒的人骨。

嬌嫩欲滴的肢體,和寶石藍的美麗骷髏──那是一名在滿溢的生命力中蘊藏骷髏這個死亡象徵,半人半骨的女妖。

「在武藤直正的劍朝鬼柳憐生砍下的前一刻,那位可愛的蛇女闖進來,擋下了雷劍。而且只用一隻手。」

「然後帶著契約者一起脫離啊……你有辦法做到嗎?」

「為了心愛的契約者,我當然願意那麼做,只是嬌嫩的肌膚會受傷。」

阿德瑞娜舉起尺骨和橈骨清晰可見的手臂,活動可以看見腕骨、掌骨、指骨的手。

「意思是她的耐力和抵抗力,在你這位堪稱冥界軍之將的亞神之上嗎?」

「她恐怕是龍種吧,我從她身上感受到豐富的生命力。」

阿德瑞娜將骨頭通透可見的一隻手抵在臉頰上,以充滿期待的語調談論花蓮。

「即便憑我們『地獄寶座』的情報能力,也無法看穿這半個月左右的情報經過加工的他的『真面目』。假使隱蔽真相的人是一文字先生,繼續深究可能會有危險。」

愛德華語畢,用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望向憐生和直正。

「……看來似乎比黃金更有價值。」

就這樣,憐生結束了在該校第一天的課程。

雖然直正親切地約憐生放學後去別處晃晃,但仍為了鬼柳家和「蛟」忙得不可開交的憐生拒絕了他,逕自走在神靈學系的校園裡往出口走去。鬼柳家的接送車應該已經到了。

可是憐生卻在上車之前,先找了一片無人的樹蔭,把手撐在樹幹上支撐身體。

「我不行了……這所學校也太刺激了吧!鳴海真的是從這裡畢業的嗎?實在太令人尊敬了……」

「真是難為你忍得這麼辛苦~我來給你個啪呼啪呼(註:胸部夾臉,出自勇者斗惡龍)作為獎勵吧~♪」

花蓮以半人半蛇的姿態現身後,從後方抱住憐生的頭,用胸部包覆他的後腦杓。

「不管是課程的難度,還是競爭的激烈程度都太扯了,這裡難道是軍校?啊~我不應該來的~好想回去只需要擔心臭臉和孤單的普通科……」

「居然沒發現?我的女性尊嚴此刻嚴重受損!」

憐生不像個普通的青少年,絲毫沒有注意到胸部的觸感,繼續發著牢騷。

「看我的,這次從正面!」

花蓮繞到前面,將憐生的臉埋進自豪的乳溝里,然而憐生卻依舊嘟嘟噥噥地說著。花蓮因氣息的觸感而發出誘人呻吟聲,但隨即顧慮到周遭的目光而忍住不發出聲來。

「好了,我得回去了。回去之後,我得一邊聽燈矢大哥說教,一邊替燈姊按摩肩膀,還要因為跟爸練武而吐血,和替燦、磷做地瓜甜點……」

「憐生先生,請把終端機借我!我馬上用『老公、憂鬱』上網搜尋!」

花蓮才淚汪汪地對神色憔悴地走著的憐生說完,終端機旋即響起來電鈴聲。

「學長!抱歉突然打給你,請你立刻

確保自身安全!」

「冰魚?」

接通後,映在幻影畫面上的是神色倉皇的小沼地冰魚。

「剛才『蛟』魔術師團的部分勢力,聯名向閣下呈上訣別書!」

大概是疲倦的關係,憐生沒能立刻察覺冰魚的言下之意。

「他們那派人不同意學長你我雙方的和平……無法接受我們失敗的事實。訣別書上有一句話寫著『我們會完成先前未能達成的任務』。也就是說──」

忽然間,花蓮抬起頭,額前出現星形的第三隻眼。

接著她交互望了望兩個方向,猶豫不知該不該跟正在通話的憐生開口。

「他們要擅自對憐生學長展開暗殺行動!」

「憐生先生,後面有人喔。」

花蓮的告知讓憐生背脊發涼,但他仍轉動並未僵硬的身體,回頭望去。

──銀髮死神高舉著大鐮刀。

巨大的新月形刀刃與金屬銀色的刀柄,在夕陽下閃閃發亮。

手持鐮刀的是一名長相中性秀麗,身材凹凸有致的高挑美女。

那是銀色長髮飄逸,在一襲長裙服裝外穿戴鎧甲和護膝的美麗女死神。

那名出現在正後方的女死神──是憐生認識的人。

「恕我失禮了。」

女死神以拉奏小提琴般悅耳的音色說完,將大鐮刀大大一揮──用大鐮刀擊落朝憐生頭部飛來的狙擊槍子彈。

她用單手舉著大鐮刀,伸到憐生的另一側,以鐮刀的側面阻擋狙擊,並且加上最低限度的角度,讓子彈偏離命中軌道。樂器般的聲響從鐮刀上傳來。

然後,女死神以芭蕾女伶般輕巧的步伐通過憐生身旁,擋住射線。

──狙擊手選擇了連續射擊。

可是子彈一接近她的美貌,就被細小的「花瓣」所包覆。

接著子彈在距離她額頭三十公分處──遭到反射。

狙擊手越過瞄準器,看見那幅景象。

看見那張如玻璃工藝品般白皙的美貌一被光芒花瓣包覆,自己的額頭突然就感受到一股衝擊力,之後夕陽西下的街景便逐漸沉入血色之中。

她所使用的是障壁魔術。細小而大量的障壁令子彈反轉,之後障壁又瞬間、多重地將子彈背部彈開,以幾乎相同的速度送返給狙擊手。

障壁魔術──這項可稱之為「障礙物」的技法,是發揮守護力量施展出來的絕技。

「確認狙擊手已遭排除。」

女死神以枯葉在夕陽餘暉中漫天飛舞的景色為背景,轉身說道。

「我已將疑似襲擊者的魔術師共三十八人全數排除。為此,比預定時間晚了兩分鐘抵達,真是非常抱歉。」

憐生花了幾秒鐘時間,才總算明白她在說什麼以及做了什麼。

排除了三十八人──她面不改色地報告自己已經令相當於學校一個班級的人數傷亡。

「在下是護衛組織『切花』的近衛騎士,名叫切花白羽,別名銳華──」

她──切花白羽抬起讓人分不清性別的中性美貌,對憐生說道。

「我將從今天起擔任您的近衛,還請多多指教。」

即便她不報上姓名,憐生也早就知道,也記得她是誰。

就連在後頭觀望的花蓮,也一副對她好似有印象地微微偏頭。

「切花學姊……」

最後,憐生口中喃喃吐出她的名來。

那是鬼柳憐生至今認識的人之中──最「討厭」的女性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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