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Chapter.2『我(仆)、我(私)、所遇到的人是——』(1/2)
1
單一要塞領域「天帝國」。
通稱,帝國。
其首都帝都尤梅隆根是以擁有世界上最多人口著稱的都市,劃分為三大區域。
第一區域是政治設施·研究機關的聚集地。
在這裡會由掌控所有政權的八大使徒召開議會,決定帝國的一切事項。
第二區域是居住區。
帝都百分之七十的居民都住在這裡。住宅地旁邊就是世界上屈指可數的鬧市區,每天也有很多來自帝國領外的『中立都市』的遊客。
然後第三區域是軍事據點。
將在第第一區域研究出來的兵器製造出來的兵器工廠內,有一座用於試驗的廣闊的演習場。帝國士兵的宿舍就位於那裡。
「在這個房間睡覺也感覺好懷念啊……」
帝國宿舍03棟一樓的最深處。
在十二歲起便一直居住的個人房間裡,伊斯卡大白天的就躺在床上盯起了天花板。不知道是不是作為士兵經常在野外露營的影響。對他來說比起很柔軟的床還是硬一點的床睡起來更舒服。
「……然而完全睡不著」
明明想睡覺,身體的疲勞卻反而令大腦很清醒。
從涅烏魯加樹海返回的第二天。
現在本應是在下次出擊之前獲得的短暫的休息時間,他卻睡不著。
"被帝國(你們)稱為『冰禍的魔女』的星靈使,就是我"
他能想到的理由——就是冰禍的魔女愛麗絲莉澤。
她每一個星靈使都是能匹敵天地異變的規模。從只憑一人就能蹂躪帝國的據點來看,八大使徒會這麼警戒她也能理解了。
「……所以,是因為這個嗎」
從面紗下面露出的她的素顏,始終從腦海中揮之不去。
既是擁有和涅比里斯皇廳的王牌相襯力量的星靈使,又擁有那麼奇幻又讓人憐愛的容貌。年齡,應該是和自己差不多吧。
「不行不行不行,必須要把她趕出腦袋裡才行!」
雜念會讓思考變得遲鈍。下一個任務的指令應該馬上就會下達了吧。為了能集中在任務上,現在明明必須要讓身體休息才行。
「伊斯卡,你在嗎?」
喊他的聲音(interphone)。(A:括號里的是這句話的注音,意思為對講機)
就是在這時,他聽到了從門外傳來的稚氣的聲音。
「蜜思米絲隊長?」
被聲音催促著他打開了門。
就和他想的一樣,那裡站著嬌小又童顏的女性隊長。
「我只是在擔心伊斯卡現在怎麼樣了……你看,你不是一直都待在房間裡嗎。連門都不出小音音也很擔心你哦?」
「我沒事的。只是有點睡不著」
「但是伊斯卡,回來之後你就一直一副在煩惱什麼的表情。有時候還會看著牆壁發呆」
蜜思米絲不安的仰視著他。
「那個,這個。我……因為平時都沒做過什麼隊長該幹的事,所以想著至少要能和部下談談心。如果你能告訴我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就因為這個就特地跑過來了?」
他俯視著難得穿著私服的蜜思米絲。
雖然她穿著帶有可愛的小貓刺繡的襯衫,外加孩子氣的三段褶邊裙,但這也應該是因為今天是寶貴的休息日吧。
然而她仍然跑來找自己。
……真的是。
……敵不過這個人啊。
作為士兵的技能絕算不上高。作為隊長的成績審查也總是在最低線,但伊斯卡他們會將她作為隊長敬仰的理由,是這纖細的用心。她比誰都能更快的察覺到部下的心情變化並和對方談話。
想要跟著這個隊長。她就是有會讓人這麼想的魅力。
「你看吧果然。伊斯卡,我就猜你會露出這種複雜的表情!」
「我有嗎?」
「當然有!好了趕緊都告訴姐姐我吧!不過,我覺得也就只能是關於涅烏魯加樹海任務的事了」
這名女性隊長直勾勾的在盯著自己看。
「發生,什麼了嗎?」
「……那場戰鬥一直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
「是說冰禍的魔女嗎?你們的戰鬥,應該是平手吧」
「……我不禁沉醉在其中了」
戰況完全分不出來誰占上風。他們心裡都清楚只是單純的力量碰撞誰都無法了結對方,所以就上演了一場要如何鑽對方空子的戰術戰。感覺甚至都用上了會在頂級的桌遊戰局上看到的心理戰。
覺得自己站上風的時候會擔心這是不是對方的陷阱。那樣的星靈使伊斯卡還是第一次遇到。
但是。
那真的,是自己睡不著的原因嗎?
「還,還有——」
「還有?」
「…………不。沒什麼」
他把涌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冰禍的魔女的正體,是一名非常美麗的少女"
他說不出口。
……因為這成為不了睡不著的理由……應該。
……而且如果把這種事告訴了蜜思米絲隊長被她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的話也很害羞。
「伊斯卡。這個,可能會成為心傷呢」
「是指心理陰影嗎?」
「嗯。就是經歷過激烈的戰鬥之後,因為傷痛或者恐懼讓心理受傷的狀態。帝國的部隊裡這樣的人不在少數。畢竟是和那個冰禍的魔女戰鬥過了,會變成這樣也沒什麼奇怪的……」
可能贏不了她。他第一次遇到了會讓他這麼想的強敵。這可能是會在心裡植入對戰鬥的恐懼感的一戰。
蜜思米絲這番分析,如果從客觀上判斷應該是很妥當的吧。
但是事實呢?真的是如此嗎。因為在胸中涌動的這份感情連自己都不知道使得伊斯卡很焦急。
「嗯——。不過該怎麼解決的呢。如果症狀很嚴重的話可以去看醫生」
矮小的女性隊長抱著胳膊一臉苦惱的表情。
「如果是我的話,就算有什麼煩惱只要吃點烤肉再睡一覺就能打起精神了呢。要去吃烤肉嗎?」(A:這是什麼櫻野栗夢式的隊長,好想抱走)
「不,再怎麼說現在也沒那種想法……」
「也是呢——。我覺得只要花上些時間自然就能痊癒了,不過如果能真的轉化下心情就好了呢……啊,對了!伊斯卡跟我來跟我來」
站在門旁的蜜思米絲,忽然轉過身小跑了起來。
「我有好東西給你看。跟我來」
帝國宿舍01棟。
在貼著可愛的兔子貼紙的門前,伊斯卡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這裡是隊長的房間吧?」
「嗯嗯。我的房間可能會有點亂,進來吧」
鋪著暖色地毯的起居室里玩偶丟的到處都是,放在桌子上的杯子也是印著小狗的兒童用品。
「動物收藏又增加了呢」
「哎嘿嘿——。怎麼樣?很可愛吧」
「嗯。額……不過,該怎麼說,那個是……」
掛在天花板上垂下來的東西。在換洗衣物被正大光明的吊在房間的中央這一光景面前,伊斯卡支支吾吾的別過了視線。
「我不知道該往哪看了」
「哎?什麼往哪————————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忘記洗好的內衣還晾在屋裡的成年淑女,為了遮住伊斯卡的視線慌忙的揮起了手。
「不,不是的伊斯卡!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就算是我如果周圍的朋友都交到男朋友的話,也會想要充一充胖子啦。女孩子就是會想挑戰款式稍微成熟一點的內衣的。這點你不要誤會!」
「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啊」
「……咳,咳咳。總之」
蜜思米絲迅速的把曬在房間裡的內衣藏了起來。
「關於剛才說的。我覺得就算一直待在房間裡也不好。應該直接去外面散散心才行。所以。鏘!」
她將放在桌子上的一張票高高的舉了起來。
「給,看一看這個打起精神來吧」
「……歌劇門票?上面寫著『女騎士貝特麗克絲的悲戀』」
「對對。中立都市每年都會演這個。因為我很喜歡這部歌劇所以買了十次的票看了九次,今年已經不想再去了。所以就送給伊斯卡了」
「哎?那我該什麼時候——」
「在下次任務下達之前哦。不然就明天吧?」
女性隊長自信滿滿的挺起
了胸脯。
「這部歌劇可是非常棒的哦。一定能轉換心情的。這是隊長命令」
「……隊長命令嗎」
看這接過來的門票,伊斯卡點了點頭。
白色的水蒸氣。
從獅子臉狀的出水口裡流出的乳白色熱水將浴池注的快要滿溢出來,水面上漂浮著五顏六色的花和香草。
冒著水蒸氣的大浴池,一次大概能容納二十人。它的旁邊,是準備了冷水的冷水浴,深處則準備了充滿了灼熱的蒸汽的桑拿。
……啪嗒。
侍從打扮的少女在被水浸濕的瓷磚上前進著。
「愛麗絲殿下,您還在泡嗎」
涅比里斯王宮。
大浴場想起的磷的聲音,讓愛麗絲睜開了閉上的眼睛從水面露出了頭。
「請出來吧。已經到該就寢的時間了」
「……我還不想睡」
「昨晚您也是這麼說的。如果是平時的話,從戰場回來之後您都會因為疲勞連飯都不吃就休息了的」
「可是,我就是睡不著嘛」
她咕嚕咕嚕的沉在了浴池裡。
是因為去了涅烏魯加樹海的緣故嗎。和磷一起出擊,按照母親涅比里斯女王的命令破壞了帝國的兵器動力爐。
作戰圓滿完成了。沒有任何偏差。
……但是,為什麼。
……為什麼那名劍士的事始終從腦海里揮之不去。
她知道,這就是自己睡不著的原因。
「是因為那名叫伊斯卡的士兵嗎」
赤腳走到浴池邊的磷,和往常一樣是一副家政婦的打扮。
「從返回皇廳之前開始您就很在意那名劍士的身份呢」
「……他到底是什麼人呢」
那名少年和自己差不多大。
相貌言行隨處可見年輕人特有朝氣,但戰鬥的時候一言概括就是猙猛。
他運用驚人的集中力和反人類的運動能力,一邊突破著愛麗絲的攻擊一邊向她迫近。她面對使徒聖的時候只是感覺對方是強敵。但是,這種不知何時就會被咬住喉頭的恐懼感還是第一次。
「我已經在著手調查那名劍士的來歷了。不過,最快也需要數日」
「這就夠了。謝謝你磷」
她迷迷糊糊的看著飄在水面上的花瓣點了點頭——
「那對劍」
……不可能的。那只是劍的外形相似才對。
……我·的·恩·人·,不可能偏偏就在帝國里。
「沒錯,那只是偶然而已」
「哎?」
「沒,沒什麼!」
無意識中泄露的心聲被磷給聽到,愛麗絲慌忙搖了搖手。
"沒受傷吧?沒想到帝國兵器會在離中立都市這麼近的地方暴走……"
"不過放心吧,我已經把機動軀幹的驅動輪砍斷了。這傢伙動不了了"
沙色的記憶。
零星噴出的火花,以及滾滾的塵埃。
拯救了被暴走的帝國兵器襲擊了的自己(愛麗絲)的劍士。因為沙塵的緣故他的樣子被遮住聲音也有些渾濁,但她記得他雙手中的劍所發出的光芒。
黑鋼與白鋼。
那散發出完全相反的光芒的劍刃的顏色,簡直,和那位少年手裡的劍如出一轍——
「…………」
在浴池裡,愛麗絲把手抵在了胸口。
傳到早熟——被磷如此羨慕的成長到非常有女人味的胸部上的,是以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快速跳動的鼓動。
咚、咚、如此循環著。
而那份鼓動別說衰減反而愈演愈烈。
「啊——真是的!這樣一點都不好!必須得去轉換轉換心情才行!」
「我說愛麗絲殿下,水花都!?真是的……請不要突然就站起來。連我的衣服都被水浸濕了」
「沒錯轉換心情!磷,既然決定了就去做明天的準備吧!」
「……我的衣服」
跟著鼓起臉的磷,愛麗絲快速的走向了更衣室。更衣室正面的整個牆壁都是鏡子。她跑到了位於那裡的架子旁朝收納箱伸出了手。
「沒錯,就是這個」
「愛麗絲殿下,請不要不擦身子就隨便走動。會滑倒的」
「我才不會滑倒呢。又不是小孩子了」(A:上一章是誰被自己做出來的冰滑倒了來著?)
「誰讓您在像小孩子一樣亂跑呢。來,不把身上的水擦乾的話會感冒的」
磷雙手拿著毛巾。
她將毛巾放到滴著水珠的愛麗絲的金髮上,仔細的擦拭了起來。
「吶磷,快看這個」
「『女騎士貝特麗克絲的悲戀』?……真是的,您又瞞著我去預約歌劇了」
頭髮擦乾後她開始擦起了脖子和後背。
侍從用毛巾,將從愛麗絲的脖頸上滴落至背後的水珠擦拭乾淨。
磷,出生於代代都負責照顧涅比里斯王家的人的家系。
雖然比自己(愛麗絲)小一歲但仍讓她來照顧自己,對愛麗絲來說她也是可以輕鬆說笑的獨一無二的友人。
「這些票可難弄了。為了確保連坐我可是參加了四次抽籤呢」
「……我明白了。那就和您一起去吧」
將愛麗絲的身體擦乾的磷用力嘆了口氣。
「不過沒關係嗎。才剛剛被那名劍士看到了長相」
名叫伊斯卡的帝國劍士。
愛麗絲帶著的頭飾在戰鬥中掉了下來,被他看到了隱藏起來的長相。
如果被一直到長相的話帝國有可能會派遣暗殺者。這麼考慮著愛麗絲一時間也很焦急。
「沒關係。仔細想想就算被看到了臉也無關痛癢」
和將星靈當做邪惡之物視作危險的帝國相對,接受了它的涅比里斯皇廳對星靈的研究已經遙遙領先。
其中一個就是星靈的個體差異。
寄宿在人類身上的星靈有千差萬別,但在其中愛麗絲的星靈也算是警戒心特別強的。
當察覺到危機的時候它會自動採取防禦行動。因為她的星靈連大規模破壞兵器的攻擊都擋得住所以區區一兩名暗殺者應該也不足為懼。
「我才不怕帝國的刺客。我有星靈,更何況還有磷在」
「……真是一句方便的讚揚呢」
「我是認真的啊。而且,反正去中立都市的時候肯定不能一直戴著頭飾的吧?就用平常的打扮正大光明的去吧」
她晃著用手指夾住的門票。
「因為是在上午開演所以我想在天亮的時候就離開王宮」
「那麼我去準備砂鳥。我們一大早就要出發,所以請愛麗絲殿下也回房間就寢吧。門票由我來保管」
「啊,等一下啊磷!?」
「這是為了不讓愛麗絲殿下弄丟它們。先不說這些,請您快把內衣穿上。您這麼堂堂正正的露給我看是在炫耀嗎?」
「才,才沒有炫耀呢!?」
一臉羨慕的盯著那宛如在彈跳一般搖晃的胸部的磷,讓愛麗絲慌忙轉過了身。
「還有請向女王陛下匯報一下您要外出。之前就是因為您擅自外出才會被罵的」
「……真麻煩」
「回答呢?」
「……是——」
語氣嚴厲的侍從,讓愛麗絲輕輕嘆了口氣。
2
兩年前——
自己配屬的小隊已經決定了。在這麼報告完的第二天,師傅便從自己(伊斯卡)的面前消失了。
不,應該說是正大光明的在自己眼前離開的。
「只有你和燼兩個人吧。沒有從我這逃跑的」
離別之際,他留下了這麼一句諷刺的話。
「不過留下了兩個人也好」
帝國最強的劍士克洛斯維爾·涅斯·利比給特——通稱『黑鋼的劍奴』。
在他作為使徒聖的首領保護帝都的時候,他將相中做為自己的繼承者的少年少女從帝國各地召集起來鍛鍊他們。
不,是進行篩選。
僅過了半天就有大概一半的人掉隊,一天過去之後已經被刷掉了九成的人數。
接著三天後剩下的人之中又有一半被刷掉。然後又繼續過了一年,三年,五年,留到最後的就只有燼和伊斯卡兩人。
「伊斯卡,我記得你是我選擇的候補中最後一個帶過來的。沒錯
吧」
「是的」
「說實話,在候補之中我是對你最…….」
「是,是!」
「最不看好的」
「實話也得有個度吧!?」
在一下子脫力的少年面前,黑髮配上黑衣這一襲黑的男人理所當然的說道。
「看好的人選都已經挖過來了。既然如此,最後選的傢伙肯定是最不看好了的吧」
「……說是這樣說啦——」
少年不滿的嘟起了嘴。
他的師傅,俯視著他手中兩把剛剛交給他的劍。
「不過就不能再選擇一下措辭嗎」
「你·是·跟·我·最·像·的。所·以,我·才·最·不·看·好·你」
「————」
那,是伊斯卡第一次聽到的真相。
平時一直不愛說話又面無表情,總是一副慵懶視線的師傅的「真心話」。
「星劍,別弄丟了」
「那是當然。這可是重要的師傅的遺物……啊疼!」
被揍了。
別擅自說成遺物。別隨便就殺死自己的師傅。他這麼說道。接著還有一句——
「這對劍,是能夠將這個世界重·星的唯一希望」(A:重星原文是再星,和再生(重生)同音,所以我猜是諧音詞就這麼翻了)
「……哎?」
「星劍會聽從於你。你能通過觸摸來駕馭(Lock)它,除了你之外沒人能發揮它的力量。所以我才把它交給你」
為持續了百年的,人類和魔女的戰爭畫上終止符。
那就是你——作為黑鋼的繼承者的使命,師傅如是說道。
炙烤著大地的陽光。
被火辣辣的熱線炙烤著的黃沙大地乾涸,皸裂,化為了只生長著零星雜草的荒野。如果赤腳走的話,地面的熱度大概不消一分鐘就會把腳燙傷吧。
毖沙達荒野。
一輛小型機動車,正在荒野內寬闊的車道上飛馳著。
「伊斯卡哥,快醒醒快醒醒。馬上就要到艾因了」
「咦。這就到了?」
被坐在駕駛席的音音搖著,伊斯卡在副駕駛座上揉了揉眼睛。到在天亮之前就從帝都出發為止的事他還記得,但之後就沒有了記憶。
「現在已經快中午了。畢竟跑了差不多六個小時了嘛。不管怎麼搭話伊斯卡哥都睡得很死」
「抱歉……」
「沒事,音音也久違的看到了伊斯卡哥的睡臉」
音音愉快的說道。
「畢竟伊斯卡哥從涅烏魯加樹海回來之後就總是睡不著嘛」
「嗯……久違的,做了個跟師傅有關的夢。和燼一起被他瘋狂訓練的時候的回憶。不如說是做了個惡夢」
「克洛老師的夢?」
握著方向盤,音音這麼說道。
「好懷念啊——。你從來都沒夢到過克洛老師吧?」
「大概。我覺得應該是很久沒用星劍了的關係吧。明明被叮囑過要珍惜它,卻被八大使徒沒收了。能還給我真是讓我鬆了口氣」
他看向了放在座位上的兩把劍。
汽車行駛的地方是既不屬於帝國也不屬於涅比里斯皇廳的無所屬地區。
這片荒野,在世界地圖上標註的也是野獸橫行的自然地區。過去還曾有過發現巨龍的報告。雖然這條車道還算是安全的,但這裡其實並不是該睡著的地方。
「啊-啊,真是失敗。為什麼伊斯卡哥想要外出的時候會有工要打啊」
伴隨著一聲深深的嘆息音音將手從方向盤上拿了下來。
「燼要去槍械工坊(老家)幫忙,蜜思米絲隊長好像也要去購物來著?」
「是這樣沒錯啦,但音音也想和伊斯卡哥到中立都市去玩啊」
馬尾少女把頭放到伊斯卡的膝蓋上躺了下來。
車依舊正以猛烈的速度在車道上行駛著。而這名少女,完全不看正面只是伸出了一隻腳就能完美的操縱著方向盤。
「音音,開車不看前面很危險的啊。你竟然用腳開車……」
「誰讓人家很久都沒和伊斯卡哥待在一起了嘛」
「有那麼久嗎?」
不經意的,他看向了駕駛座上的音音。
……不過她確實成熟了不少?
……個子也長高了。表情現在也很有女孩子氣了。
青春期的一年。
在伊斯卡被關進監獄的期間,年幼的少女長高了,而且總覺得體態也更女性化了。被綁成馬尾辮的頭髮也是,如果把綁起來的頭髮放下來的話應該會更加淑女一些的吧。
「嗯——」
音音站了起來。
迅速撩了一下綁成馬尾辮的頭髮,少女不滿似的說道。
「啊——……已經到了。早知道就該再開慢點的」
——中立都市艾因。
他們看到了在寬廣的荒野中化為一座綠洲的都市。
在被巨大的城牆包圍的都市入口處。
「謝謝你音音。回去的時候我會坐循環巴士的」
「知道了知道了。那麼之後見咯伊斯卡哥!」
「……嗯。我看看哦劇院在哪來著」
目送完捲起沙塵揚長而去的小型機動車,他轉向了都市的街道。
中立都市——這是在已經持續了百年的帝國和涅比里斯皇廳的戰亂之中,沒有加入任何一方陣營的都市的總稱。
「中立都市嗎,真是好久沒來了。已經有幾年沒來過了」
一眼望去主幹道上莊嚴的劇院比比皆是……
莊嚴肅穆的高層木製音樂廳,在它的旁邊則是比較嶄新的現代風設計的華麗歌劇院。
「不過,這裡還是老樣子人很多啊」
文化與藝術盛開的地方。這裡接納了厭惡帝國和涅比里斯皇廳的戰爭的藝術家們,發展著繪畫,音樂,詩歌,雕刻等多種多樣的文化。
這個中立都市艾因是歌劇之都。
演奏家們可以在街上隨心所欲的演唱,路過的遊客聽到入迷的景象隨處可見。
「——啊,藥丸。已經到了開演時間了!?」
伊斯卡握著門票,在這樣的街道上跑了起來。
「我記得是在街上前進後看到的第三座建築物來著。我擦,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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