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chapter.1【獨斷專行·擦肩而過·歪曲的心】(1/2)
「四個人一起侵入涅比里斯皇廳。」
「特務的真相是【侵入皇廳】,並捕獲現任涅比里斯女王。」
帝都尤梅隆根。
從居住區域和商業區域隔離出來的軍事區域【第三扇區】。
在其基地會議室里——
[是在開玩笑嘛,使徒聖大人喲。]
打破寂靜的是銀髮青年的回答。
[雖然你經常突然冒出破天荒的事情,但是這次可不是笑笑就能了事的。]
燼·休拉干。
一位倒豎的銀髮下長著一張精悍面孔的青年。他帶著從不離身的狙擊槍靠著牆壁站著。
[我是這樣覺得的。]
[……同感]
配合燼的視線,伊斯卡小小的點了一下頭。
伊斯卡——長著黑褐色頭髮的十七歲少年。
帝國年輕的士兵,所屬和燼一樣的帝國軍。更詳細的說的話,人類防衛機構的三師所屬。和字面意思一樣,從敵人魔女手中保衛人類。背負著這種任務的帝國兵。
[據我所知,帝國的諜報部隊在越過皇廳的國境上苦戰中,是形式變化了嗎?]
[嗯,和伊斯卡親了解的一樣。]
戴著眼鏡的女幹部滿臉笑容的回答。
[那個國家的王宮一直在警戒著。女王在的期間沒有誰可以侵入。但是,正因如此如果成功的話豈不是很厲害?]
璃灑·因·安柏亞——
伶俐的臉上帶著的黑綠眼睛是她的標誌物。
雖然散發出社長秘書或商人般的知性,但是作為帝國軍的幹部擁有不輸於男性士兵的體力和戰鬥技術。也就是所謂的萬能的天才。
將同期的隊長們遠甩在後面,以異常的速度被提拔到了使徒聖,一轉眼就成為了使徒聖的第五席。現在作為天帝的懷刀行動著。
這樣的她。
[所以說,這是強人所難的話,難道是命令?]
[這是誰的命令?]
[當然是八大使徒啦。我說伊斯卡親,問這些一目了然的事可不像是伊斯卡親的作風。]
眼鏡片下長著長睫毛的雙眸略微眯了一點,可疑而又艷麗的視線。
[不是,姑且還是秘密,卻是一臉高興的表情。]
[沒有高興……]
[誒,真稀奇,伊斯卡親擺出一副討厭的表情。]
雙手叉腰的璃灑用一副新奇的表情看著伊斯卡。
[作為元使徒聖的伊斯卡親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嗎?]
[很困難。雖然至今為止接受了很多強人所難的命令,但是這次確實不是以往所能比較的。]
伊斯卡用勉強的口吻回答著。
而對著的璃灑卻還是一副艷麗的視線。
[嗯?但是伊斯卡親。還記得為伊斯卡親保釋的是誰嗎?]
[八大使徒]
[沒錯,而且這次提案者也是八大使徒。我想說的話,明白了嗎?]
[……我當然知道。]
伊斯卡是犯了國家反叛罪的士兵。
一年前,因為幫助剛好看到的年幼魔女逃獄,被終身監禁。
——黑鋼的後繼伊斯卡。
——師從帝國最強劍士的人,就這樣關起來太可惜了。
帝國最高權力者【八大使徒】。
將本該在監獄裡服刑的伊斯卡釋放出來,也是八大使徒的提案。
[為了伊斯卡親,不要拒絕這個任務哦。八大使徒不高興的話,會馬上被關進監獄的。啊,不要漏出這樣的表情嗎……]
璃灑拍了拍伊斯卡的肩膀。
[伊斯卡親的話肯定沒問題的。話說第九零七部隊的大家都很優秀啊。]
[即便如此,也不是沒有計劃吧。]
用放棄了的語調回答的是燼。
[八大使徒提出的特殊任務,應該是長遠的計劃在暗地裡實行,肯定是為了配合那個計劃吧。]
[嘛,燼燼這不是很懂嗎。]
[告訴我們具體的手段,現在就在這裡。]
面對著隨意回答著的女使徒聖,燼的表情也沒有絲毫動搖。
[涅比里斯女王是那個始祖的血統。不僅僅是女王,王宮裡純血種有很多。第九零七部隊該怎樣侵入?]
始祖涅比里斯——
百年前誕生的最初的魔女。
庇護者被帝國迫害著的星靈使,僅僅一個人向帝國軍挑戰,甚至留下了將帝都化為火海的傳說。
涅比里斯皇廳的王家就是其始祖的血脈的後繼者。
——統稱【純血種】。
在帝國的認識里,始祖的血脈就是完完全全的怪物。憑一個人就可以毀滅帝國一個據點的強大的魔女。
然而,涅比里斯皇廳里究竟有多少位仍舊是未知數。
[不單單是純血種,為了越過國境的【星靈審判】也很棘手。這件事使徒聖不可能不知道吧。]
[星紋是吧。]
哼哼,璃灑意味深長的眨了下眼。
[燼燼的主張很對,星靈審判確實很棘手。]
被星靈憑依的人類,身體上會出現被叫做星紋的印記。在帝國被當做【人外】的證明的印記,反過來利用的就是星靈審判。
國境的檢查——限制沒有星紋的人類入境。
[帝國被用作魔女審判的星紋,皇廳將其更好的反過來利用。將星紋來當做通行密碼,沒有星紋的人有可能是帝國的間諜,不會輕易就進入國內的。]
星紋出現在肌膚上,簡直一目了然。
因此帝國人跨越國境簡直難如登天。
[諜報部隊陷入了苦戰,因為帝國人是沒有星紋的普通的人類,不是皇廳的人的話會馬上暴露的。]
璃灑放棄般的聳了聳肩。
[中立都市的人在進出時都會受到多重監視。這樣的話帝國的諜報部隊想要入侵,事實上是根本不可能的。]
[就是如此。使徒聖準備怎麼應對——]
[有哦,那個方法。]
[……什麼?]
[即使是帝國人也可以侵入皇廳的方法。]
燼眯起了眼。
面對漏出吃驚和懷疑混雜著表情的眾人,使徒聖第五席越來越愉悅了。
[三日後,敬請期待。]
[還不準備坦白嗎,聽說其他部隊都已經開始演習了。]
[喔?伊斯卡親不是很有幹勁嗎。]
[剛才的說法不可能不在意吧。]
這個女人的常用手段。
對此很明白的伊斯卡頷了一下頭。
[希望有準備時間。本來的話第九零七部隊早就開始特殊任務的演習了,因為被命令迅速遠征去確保星脈噴泉了。]
[嗯,嗯?]
[準備不充分的話,有可能會自亂陣腳。]
侵入皇廳的任務不僅僅是伊斯卡他們的任務。八大使徒計劃的大規模作戰,僅僅是實行部隊名單上就有二十部隊。從帝國軍中選出來的百人規模的精銳……在此之中如果僅僅是第九零七部隊失敗的話……確確實實會在皇廳國境被捕然後進行拷問。
就這樣死去的打算一點也沒有。
自己還有使帝國和皇廳締結和平這一大願。不能在那種地方用盡全力。
[伊斯卡親的心情我也想回應,但是很遺憾,準備藥劑還需要再花兩天時間,所以說要等三天。]
[藥劑?]
[不好說的太多了,為了不再多嘴我就這樣離開咯。拜拜,伊斯卡親,燼燼。還有——]
背過身的女使徒聖,回過頭來。眼鏡片下浮現出了惡作劇般的微笑。
[對蜜思米斯來說,剛才的作戰內容刺激稍微有點大了呢。]
[————]
[啊,果然昏過去了,嘛,無所謂了。]
沒有回答。
會議室的床上躺著青著臉的女隊長,而抱著她的雙馬尾少女正溫柔的低頭看著她。
[再見音音碳,剛才的話要好好地傳達給蜜思米斯哦。]
[……是。]
[很好。音音碳真是個好孩子。伊斯卡親也好燼燼也好,第九零七部隊的大家真是可愛。聚集起來也很優秀。]
軍靴的聲音迴響著。使徒聖第五席、璃灑·因·安柏亞英姿颯爽的從會議室里離開了。
會議室里留下來的眾人。
[隊長,還好嗎?]
向著筋疲力竭躺在床上的嬌小的女隊長,伊斯卡蹲下來問到。
部隊長蜜思米斯·克拉
斯。現在雖然是發呆的狀態,但是稚氣的童顏,向外微卷的淡藍色頭髮都和她那嬌小的身材很是適合,看起來像是十幾歲的樣子。雖然看起來像是這些人裡面最為年幼的,實際上卻是一位二十二歲的成熟女性。履歷上來說的話是眾人的上司。
[璃灑已經走了奧。]
[————]
沒有回答。
雖然璃灑說她是昏過去了,但是實際上意識還在,眼睛也是睜開著的。還沒有起來是因為還處於相當放心的狀態……倒下也不是沒理由的……畢竟自己的身體變成了那種狀態下,聽到了剛才的談話。
因為雙重衝擊而倒下也是很正常。
[隊長。隊長。]
一旁的音音一邊給隊長做膝枕一邊吧唧吧唧拍著隊長的臉。
音音·阿卡斯通。將濃密的紅髮紮成雙馬尾的少女。既是部隊裡的通信技師,也是有名的一流技工士的天才少女。
[隊長,快起來。不召開作戰會議的話,音音們就危險了。話說隊長才是那個最危險的吧?]
[不可能的,音音。沒有半天是起不來的。]
一副放棄的表情的燼,再次向著牆壁靠了靠。
一邊十分注意的監視著屋外,一邊壓低聲音說。
[雙重衝擊。先是自己成為了魔女,又被扔給了侵入皇廳這樣的難題。冷靜下來是不可能的。]
[嗯,但是還是希望隊長能打起精神呀。]
音音溫柔的撫摸著蜜思米斯隊長的額頭。
[隊長打起精神了嗎?今天音音和你一起去吃烤肉。吃到美味的食物的話就能打起精神了吧?]
[K……烤肉!!]
[這個隊長竟然真的清醒了!喂,伊斯卡和音音都不用擔心了,既然還有食慾就說明還是原來的隊長。]
看著愕然的燼,嬌小的女隊長跳了起來。
[哈……我,我做了什——]
[隊長進入了放心狀態。從璃灑開始說明特務內容的時候一直到現在。]
伊斯卡將倒滿冷水杯子遞給了女隊長。
[給,請用。]
[謝謝了,伊斯卡。]
一臉天真的表情將水喝過後深呼吸一口氣,總算是冷靜了下來。冷靜後的她第一件事就是確認自己的衣服。脫下外套後只剩襯衫這一件輕裝。
將袖口的紐扣解開,像是想到什麼恐怖的事情了一樣慢慢的捲起袖子,左臂直到肩膀都露了出來。
[……果然……不是夢啊……]
微微的苦笑,看著左上臂上浮現出的碧綠色的紋樣的蜜思米斯。
————魔女的星紋。
仿佛刺青一樣的奇怪的紋樣,和刺青不同的是,她上臂上的紋樣微弱的光芒在閃耀著。被星的未解析能量——【星靈】所感染,成為魔女的人的證明。
[我,變成魔女了……??]
[在出現星紋的那一刻就「中大獎了」。昏過去也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燼用下巴指向門外。
[笨拙的藏起來的話很是不自然,隊長起來想要把星紋糊弄過去的話,那個使徒聖肯定會起疑心的。]
從使徒聖的時點來看的話「蜜思米斯是因為被命令去侵入皇廳這一難題打擊到才昏過去的」。對虧如此,才不會察覺到星紋。
[如,如果被發現的話……]
[知道的吧。侵入國內的星靈使,最壞的情況下會被當場處刑。隊長的情況是落盡星脈噴泉收到了感染,如果自首的話罪名會減輕。即便如此也會想伊斯卡那樣被終身監禁之類的。]
[是……啊]
明明是帝國軍的隊長卻成為魔女的蜜思米斯,無可奈何地嘆著氣。
現在回想的話————
「不如去擔心你們的隊長了。」
「失敬,再見吧,不知名的帝國士兵。」
純血種齊辛格和帶著假面的男人。
因為星脈噴泉而和伊斯卡對峙的兩個星靈使,為了撤退而選的手段,就是把俘虜扔進星脈噴泉……把隊長丟出去的假面男……那傢伙也應該知道隊長會變成這樣。
落入星脈噴泉就像是落進了噴出岩漿的火山口,和岩漿不同的是,星靈能量對一般人來說是無害的,一起落下的伊斯卡就沒有事。只有蜜思米斯隊長一個人有做為星靈使的適應性。
[隊長,先問一下,你應該聽到剛才璃灑說的特殊命令了吧?]
[……沒有]
[我現在說的話有自信可以記住嗎?]
[……沒有]
[不行啊,雖然實現想到了,但是現在的狀態肯定不能侵入皇廳啊]
燼雙臂環抱。要是平常的話,他肯定會惡言相加的,但是現在是例外,蜜思米斯弱氣的狀態,即便是旁觀者也是很令人心痛。
[那個……對不起。我,會振作起來的。]
[別振作了,休息吧。]
燼用命令但卻包含溫情的口吻回答到。
[哪,音音。今晚帶著隊長去吃烤肉吧,明天早上和中午也是。]
[三次全吃烤肉!!]
[現在必要的是靜養,無論是失落還是冷靜現在都不是時候。這樣下去的話不可能去執行特殊任務的吧。]
會全滅的。
燼之所以沒有直接說出口是因為擔心眼前的隊長。
[同感,反正有兩天的餘裕,隊長今天放棄訓練吧,我和燼來調查星紋的事情。]
伊斯卡所需要思考的是隱藏蜜思米斯星紋的手段。
貼上肉色的貼紙?
但是有被帝都設置的星靈能量檢查器檢查出的風險。
[我和燼會在今天之內想出最起碼的對策,隊長由音音跟著。不要讓任何人看到星紋,今晚洗澡也要注意,在大浴場的話有被別人看到肌膚的危險,請一定要注意。]
[嗯嗯。]
[音音,隊長就拜託你了。今晚可能的話儘量睡覺時也在一起。]
[交給我吧。會在隊長的房間裡一起睡的。]
音音把上司緊緊抱住。
[伊斯卡哥,燼哥也要小心。發生了什麼的話要通知音音,但是用這個通信機通話的話會被司令部錄音的。]
[重要的事情會在寮里講的,就這樣。]
音音和蜜思米斯隊長轉過身離開,追著先走一步的燼,伊斯卡也離開了會議室。
仿佛把大地烤焦一般的陽光。
惡辣的熱線炙烤著大地,地面變得堅硬並開裂,零星的雜草分散的長著,大地變成了荒野。
維夏達荒野。
現在仍未開發的土地,一台野地車正以猛烈的速度前進著。
[好久沒有坐著伊斯卡開著的車了。]
[我也好久沒有開車了。]
看向助手席上坐著的蜜思米斯隊長。
[真緊張。一直都是讓音音來開的。]
[嗯嗯我知道,畢竟有我這樣可愛的女孩子坐在你旁邊。]
[……唉,就當做是這樣吧]
如果燼也在的話肯定會馬上說「不是可以稱為女孩子的年齡了吧」。話說回來,還是會在意她的事情……比起昨天來氣色好了一點,話也多了……太好了。兜風讓心情變好了一點。
在帝都,閉塞感太強了。採納音音的建議毅然的開著車出來兜兜風。
[肉色的貼紙,好好貼著呢吧?]
[當然,很完美的貼著!真厲害,我從鏡子裡都看不出來一樣隱藏著。]
蜜思米斯隊長把手放在了自己肩上。
醫用編帶。本來是為了隱藏肌膚上的手術痕跡的醫療用品。貼紙的目的就是黏在肌膚上隱藏傷口。
[這是耐水的吧?]
[淋浴的話沒有問題。燼發現了質量好的,貼紙的厚度很薄,顏色也和隊長的膚色相近。]
[……有關星靈能量,果然沒有對策?]
[根據昨天的實驗的話,很難。]
星靈使散發出了星靈能量。音音嘗試著把檢測器靠近,指針就出現了反應。即便編帶可以蓋住但不能抑制住星靈的光。
然而,卻又例外。
[如果有夏諾洛特原隊長使用過的貼紙的話,也許就有可能了。]
[那個,大概是皇廳獨自開發的……]
「夏諾洛特。格里高利出生和長大都是在皇廳。」
「你是不明白必須把星紋藏起來的我的心情的。」
夏洛諾特原隊長是在十年前假扮成帝國兵的皇廳的密探。她用來隱藏星紋的貼紙可以完全隱藏星靈能量……像蜜思米斯隊
長說的那樣,應該是皇廳的研究品……因為研究方向是星靈啊。
把星靈視為禁忌的帝國,連研究也進行了限制。對方的涅比里斯皇廳不愧是【魔女樂園】,有關星靈能量的研究遠超世界上的其他國家。
[蜜思米斯隊長?向著中立都市前進就行了嘛?]
[嗯,因為……]
靠在助手席上的嬌小的女隊長。從窗戶外吹來的風大大的撩動著他的前發,她的服裝不是帝國戰鬥衣,而是長袖襯衫和長褲。不單單是為了隱藏星紋,因為露出的肌膚很少,所以看起來比平時更加成熟。
[現在的我可以進入的不就只有中立都市了嗎。]
帝國內如果發現是魔女的話,就會被處刑。但是涅比里斯皇廳的話,又會被當做帝國的情報人員。沒有容身之處,現在的蜜思米斯隊長正處於在世界最強大的兩個國家都沒有容身處的狀況。
[在中立都市的話還可以放鬆。星紋即使被看到也沒問題……啊,與其向帝國自首過著牢獄生活,不如直接逃到中立都市怎麼樣?]
[————]
僅僅是自虐一般的玩笑。即使知道如此,伊斯卡還是沒有想到如何回答……實際上就是這樣……這是可以讓蜜思米斯隊長最安全的選擇。
但是從立場上來說,這是不被允許的。蜜思米斯隊長的雙親還在帝國居住著,友人也幾乎全住在帝國。僅僅本人從帝國逃離的選擇是不存在的。
更重要的是——伊斯卡明白蜜思米斯現在仍舊想作為第九零七部隊的隊長。
[隊長]
[什麼?]
[我,音音還有燼都是隊長的同伴。所以說,隊長也要加油。]
[……]
沉默。混雜著風吹的聲音。
[……真是的。]
一滴眼淚,滲出了眼瞼。女隊長用指尖將其撩落。
[姐姐可沒有哭。我才沒有這麼柔弱。]
————中立都市。地平線的彼方,在荒野中發展起來的都市出現了。
回溯百年之前。
單一要塞領域【天帝國】——世界上被稱為【帝國】的大國獲得了霸權。全世界的國家有六成都從屬於它,甚至可以說它的繁榮到達了頂點。
但是某一天。
帝國接觸到了【星的秘密】。
——從星的中樞噴發出來的未解析能量【星靈】。星靈憑依在人類身上,賦予了其童話中的魔法般的力量。少女和女性被稱為【魔女】,少年和男性被稱為【魔人】。但是,這份力量太過強大了。甚至比大型武器的威力還要大的星靈術。畏懼著他們的帝國人民,開始了對他們的迫害。
另一方面,寄宿著星靈的人們並沒有對迫害袖手旁觀。
有眾多同伴追隨的始祖涅比里斯,建立了和帝國對抗的新的國家【涅比里斯皇廳】。
想要將魔女和魔人根絕的帝國。
向帝國復仇的涅比里斯皇廳。
世界兩個大國之間的爭鬥,知道百年後的現在還沒有停止的徵兆。
[……明明如此。]
中立都市艾因。
一位少女眺望著廣場。撐著薄質遮陽傘的站姿甚是淑雅,充滿氣質。
[這裡是怎樣的呢,全是對槍聲和火藥聲一無所知的居民。真是羨慕。]
在百年的爭鬥中,不加入帝國和皇廳陣營的任何一方。街道上的人們滿臉笑容,充滿活力。
[真是美妙。]
邊聽著路邊演奏家演奏的歌聲,愛麗絲把傘收了起來。
[愛麗絲大人,請把傘交給我。]
[又不是來散步的,找人的話傘太礙事了不是嗎?]
把傘交給了侍從的磷……雖然陽光很是強烈,但是也沒辦法……撐著傘的話,他也許就不會注意到我了。
環視廣場,確認觀光客人的臉。
[磷。]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要見面。
僅僅是為了見他,愛麗絲這三天從皇廳遠道而來。然而,目標的伊斯卡卻不在!
[昨天和前天都是。辛辛苦苦的調整皇廳的時程表才來到了這裡,為什麼伊斯卡卻沒有來啊。以前的話,只要來這裡就一定會見到他的。]
[以前是特別的。]
[……我知道]
面對著自然回答的磷,愛麗絲生氣的鼓起了臉頰。
當然知道。自己是皇廳的公主,伊斯卡是帝國的士兵。生來立場就不同的兩個人兩三次見面就已經是天文學般的概率了……但是,不是這樣的……即便日此還是有可以想見的預感。所以我才會來到這個地方。
和他的緣分還沒有斷。
星脈噴泉——無論是多麼強大的星靈都無法斬斷的命運在聯繫著。愛麗絲如此堅信著。
[磷,你不也是贊成來中立都市的嗎?]
[是的。但是也有那個劍士被星脈噴泉的噴髮捲入因此用盡力氣的可能——]
[還活著。]
一直等到最後,愛麗絲搖了搖頭。
[伊斯卡還活著,而且還要和我的決鬥。]
[……愛麗絲大人,這樣認為的話。]
[但是,昨天和前天都是一起搜尋的,現在分頭尋找吧。我去大道的前面找。]
[明白了,我去廣場的入口處看一看。]
[找到伊斯卡的話,要馬上叫我。]
留下恭恭敬敬行禮的磷,愛麗絲邁著颯爽的步伐離開了。
腳步飛快的離去的主人。
僅僅是金髮飄舞的背影就很是美麗了。這絕不是磷一個人的感想。
[說實話要是永遠都找不到就太理想了。]
目送親愛的主人的背影,磷微微嘆了一口氣。
[愛麗絲大人,一旦說出口就絕不會聽別人的建議……]
真是例外。愛麗絲大人竟然會對一介帝國兵如此執著。冰禍的魔女。擁有這一異名在帝國人民看來宛如怪物一樣被人畏懼著這件事愛麗絲應該是知道的。
「帝國什麼的最討厭了」
「我要打到帝國。創造星靈使可以安心生活的世界。」
這個夢想不知說了多少次。而這也是磷的生存意義。在愛麗絲身邊,作為左膀右臂,幫她統一世界,這就是磷的夢想。
明明如此————
「伊斯卡還活著,而且還要和我的決鬥」
其目的正在一點點的改變,磷察覺到也不是不無道理。
從打到帝國變成了打到伊斯卡。
而且還不是憎恨著伊斯卡,看起來和他的戰鬥仿佛把自己的尊嚴賭上了的樣子……這樣是不行的愛麗絲大人……本來的話你不應該作為一介帝國兵的敵人。
要成為女王的人,因為帝國的一個士兵而亂心,是不被允許的事情。
涅比里斯皇廳也不是上下一心,涅比里斯三血族的其他王位繼承著們也在對女王的寶座虎視眈眈著。
假面卿所在的佐亞家,表面上沒有行動的修朵拉家也是。更近一步說愛麗絲的姐姐和妹妹也在為女王聖別儀禮的準備而積蓄著勢力。
[愛麗絲大人,這個時候不可以執著於帝國兵,現在應該聚集自己的贊同者積蓄力量才是。]
所以。
[和帝國劍士伊斯卡的因緣,就由磷在此斬斷吧。]
這是出於對主人鋼鐵般堅韌的忠心。侍從,仿佛是在說給自己聽一樣訴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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