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秘密書架 第三話 和見異思遷的預言者(1/2)
第3話,文學少女和見異思遷的預言者[約翰]
我一直認為像莎洛美那樣的女性很不錯。
雖然純潔無暇但又大膽熱情,清高而又果敢。對自己所愛之物猶如火焰般貪婪。若是不能得到思念的對方,就算是砍下他的腦袋也要讓他變成自己的所有物。將那頭顱緊緊擁抱、親吻。
——你知道我有多麼愛你麼!就算是現在也深深的愛著你。約翰。我只愛著你一個人!
那是一個我馬上就要成為小學生的春天的下午,爽朗的太陽照耀下,我和像姐姐一樣編著辮子的少女2個人。靜靜的翻閱著書頁。
那一定不是一本能讓小孩子看懂的書吧。那張妖艷的少女吻著用盾牌盛著的男性的頭顱的圖片。讓我感到陣陣揪心的衝擊。
在突然變冷的房間裡,這個比我大二歲的青梅竹馬正緊緊的握著我的手。害怕似的顫抖著。
「如果把這樣的故事吃了。是不是會感覺到石榴般的味道……像血一樣的粘稠,酸酸的。愛一個人,實在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情呢」
明明是個連什麼是愛都不懂的7歲小鬼,一邊說著一邊還非要學著大人的樣子面帶悲傷。
在被這樣的女孩持續捏著手的同時,那漸漸發熱麻痹的腦袋卻想到了一件事。
愛一個人是多麼的甜蜜啊。
想像約翰一樣被人愛。
被砍了的腦袋被抱住親吻。
比任何人都更強烈的被思念。
啊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死了也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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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應該和我一起去看電影!」
「你在胡說什麼呀。應該是和我一起去聽音樂會才對!」
「哎~~不是說好星期六是和奈奈一起出去的麼?對吧流君!」
秋天的傍晚
夕陽西下,在已經變的很昏暗的住宅區的路上,我正被三個女孩追問著。
她們雖然各自穿著不同的校服。卻都上仰著眉毛,擺出一副不選自己就不會善罷甘休的表情盯著我。
這種刺著皮膚的緊張感真不錯。
被這種嚴厲的眼神盯著的那種讓人背脊陣陣發涼的感覺,實在是讓人受不了啊
獨占欲總是會激發出嫉妒。
所以,再更激烈的為了我而互相爭鬥,宣洩感情,將對手徹底擊倒,帶著這種興奮感面向我而來吧。
抱著「與其給別的女人搶了去,不如乾脆殺了他!」的覺悟,對著我的胸口用小刀致命一擊!完美了!
「我說流,你幹嗎擺出一副笑嘻嘻的樣子啊!」
「就是!說說清楚!流,你究竟準備和誰交往!」
「肯定是奈奈啦。對吧。流君!」
和女孩子玩樂真是有趣……
不過,還是被指責更有意思。心情愉快。臉上的表情也不知不覺放鬆了下來。
在被怨恨的眼神盯住的這一瞬間。她們的眼裡除了我已經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那就4個人一起出去吧。當天可能還會多2、3個人。沒什麼關係吧?」
「什麼—————!」
三個人看著我幾乎同時叫了起來!
我露出從容的笑臉。
讓我看看接下來你們會怎麼辦吧!
就在我等待著心都快要從胸口跳出來的時候
「當然有關係啦!!」
背後突然感覺到殺氣,後腦勺被個扁平的東西重重的打了一下。
「你給我差不多一點!流人!」
隨著「鎊」的一聲,我就感到眼冒金星!
甩著靴子站在那裡的,是一身苗條身材。留著齊腰長辮子的「文學少女」
普通看來,明明應該是個溫柔端莊的美少女。在屋外燈光的照耀下。臉上卻明顯的帶著怒氣。就好像鬼一樣。似乎還能看到頭上冒出的角。
「呃……遠子姐」
不由倒仰的我,耳朵被細細的手指一揪,呼的一拉。
「唉。怎麼連你也要像那個一代好色男的世之介一樣不務正業啊!準備像世之介那樣來個色道修行?坐著好色丸為了保護女性去島上?」
「啊,這樣也不錯啊……疼、疼。遠子姐,耳朵要裂啦」
「你啊。去看看羅曼·羅蘭的《約翰·克里斯多夫》,學學人生的真諦吧!」
「哎……那個很長啊,厚厚的有4大本呢————疼、疼。真的疼啊」
遠子姐無視似的繼續拉著我。
「喂,你給我等等!你準備把流帶哪去?你是他什麼人那!」
「就是!突然跳出來。也太親密了點吧!」
對著不滿的女生們。遠子姐一挺胸。很乾脆的告訴她們
「我是流人的姐姐!如你們所見是「文學少女」!如果你們真心實意的想和這孩子交往的話,就把你那熱情的思念寫滿50張原稿紙交給我!之後我們再來談!」
啊啊,那邊3個全部都石化了!
我就這麼被遠子姐帶走了。
「真是,稍微不注意就跑去和女孩子鬼混。從幼兒園開始就一點都不長進!」
「不長進的是遠子姐你吧。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跳出來!」
——————不許欺負流流!!
小時候。每當我被女孩子圍住的時候,遠子姐就會帶著漲紅的臉跳出來。
就像認為我被欺負一樣,現在也不斷的對我說「流人小時候總被人欺負,我可沒少庇護你呢。」這樣的話來讓我感恩。
當然這裡面連一點點的真相都沒有。
在我的記憶里,倒是發生過正當女孩子們正一左一右拉著我的手說「流君和我一起玩嘛」的時候,遠子姐突然沖了過來,那氣勢實在太猛以至於自己撞上了攀高架而導致頭破血流的慘事。
愛管閒事加上毛手毛腳的這位比我大2歲的青梅竹馬。現在就寄宿在我的家裡,和孩童時代一樣。一邊趕走那些我身邊的女孩,一邊對著我說教。
明明就是我個子比較高。手腕比較粗,力氣比較大嘛……
想到這些,胸中就微微作痛。
這感覺到底是來自不想再被看成小孩的那種反抗心理,還是感覺到和那時候不一樣的懷念感。或者2個方面都有。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遠子姐一邊鼓著臉,嘟嘟囔囔的埋怨著,一邊就這麼穿著校服坐在廳里的電視機前。按下了錄像機的錄音鍵。
好像是準備錄新聞里的美食節目部分,那是遠子姐喜歡的節目。但是,因為是個連微波爐都不會用的機械白痴,所以現在還和手上的遙控器戰鬥著。
雖然總是以「這是姐姐的命令」這樣的方法讓我來干,不過現在由於正站在說教者的立場上。似乎是不願意讓我看到她的弱項。
固執的將身體背了過去「這……這個,嗚……是按這個吧……哎呀,要開始了!要開始了」念叨著。
側面看還是一副正經的樣子。
我伸過手去將遠子姐的遙控器取了過來。三兩下操作完了收錄功能。遠子姐吃驚的看著我。
就這樣嘴巴擺出「へ」字的形狀。複雜的看著。「好了」,預約完的我將遙控器換給了她。
遠子姐雖然帶著少許臉紅,卻像開花的瞬間一般笑了
——謝謝,流人!
——謝謝,流流!
這時候的臉和小時候遠子姐的臉重合了。我心中一陣激動
啊啊,只有這種地方才和以前一樣啊。不管怎麼生氣不管怎麼哭鬧。每當我伸出手的時候,遠子姐一定會緊緊的握住我的手,愉快的笑著。
所以,我一輩子也敵不過她吧。
美食節目一開始。遠子姐就抱著膝蓋坐在那裡開心似的觀看著。
聽報導記者闡述由康吉鰻製成的天婦羅的味道。津津有味的看著。
「薄薄的,脆脆的表皮,和在口中慢慢融化溫熱的康吉鰻,這個十有八九就是類似[東海道中膝栗毛]的味道吧。野次和小北的串燒,又奇怪又有趣。正是陽光下大眾享用的口味啊」
就這麼開心的嘀咕著。
遠子姐一直是吃書長大的。
雖然看著似乎不可思議。其實卻是真的。從我懂事的時候起,我身邊的遠子姐就一邊不斷撕啦撕啦的將書頁撕碎,閉嘴咀嚼著《暮明谷的同伴們》、《羅塔的遷居》這些書,一邊舔著舌頭說
「太美味了。羅塔就像牛奶糖一樣,在嘴裡慢慢翻轉融化,甜蜜又幸福的味道慢慢擴大!」這樣的話了。
因為看著遠子姐品味著她的書的時候那顯露出的美味感。我也嘗試著品嘗過一次
。但是,本應該是帶有桂皮味的甜甜圈味道的《艾米魯和偵探們》,卻因為怎麼也感受不到除了紙以外的其他味道而大失所望。
與此相對,對於我們普通所吃的麵包和肉類。在遠子姐看來卻毫無味道。
當然,周圍的人是不知道這樣的秘密的。
知道的人只有我和我母親,還有作為遠子姐作家的那個人……
我從側面將遠子姐的腰一摟,擺出說悄悄話的樣子詢問道
「喂,和心葉那傢伙,後來怎麼樣了?」
「怎麼了?突然就……」
「我只是覺得你們是不是該更進一步的說」
「嗯~現在放學後大家都有在一起進行著文化祭舞台劇的練習。」
不是這樣的,雖然我更期待一些刺激性的對話,但是遠子姐卻開心的說著武著小路實篤的《友情》上演的事情。
「是心葉君寫的腳本哦!真的。還想讓他主演野島呢。不過他覺得很難為情說什麼也不干!」
一說到井上心葉這個文學部的後輩,遠子姐就露出靦腆的樣子。好像所說的話都是易碎品似的,一字一句都小心翼翼的吐著。
比如「今天心葉君又寫了這樣的東西」,或者「心葉君說了這樣的話」之類的內容
一天總要聽到幾次從她嘴裡蹦出的「心葉」這兩個字。
並且眼神里還流露出甜蜜的感情。
「真想看看心葉君的野島呢。演大宮的芥川,是心葉君他們班的班長,是個非常認真仔細的人,一定和心葉君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杉子由七瀨扮演。七瀨今天還帶了自己作的小甜餅過來,雖然是對著大家說請吃吧。其實心裡明明是想讓心葉吃才對。為自己喜歡的人作小甜餅的女孩實在是太可愛了。
「遠子姐你也作不就好了嘛。」
「哎哎,我是不行的呀」
遠子姐眼睛睜的圓圓的,慌張的連連擺手。
「而且文化祭結束了以後我就……」
說道一半。遠子姐的睫毛搭拉了下來。突然沉默了。但是,也就是一小會,馬上就將下顎抬的高高的,鼓著臉,擺出年長的樣子說到
「我怎麼樣都無所謂啦。倒是你流人,你都已經是高中生了,再像以前那樣說著[像莎洛美那樣的女性很不錯]這樣的話可不行呀。腦袋被砍掉的話,不管是錄像還是更換螢光燈都不能再找你幹了不是麼?」
就這樣把話題扯遠了。
遠子姐一定是想在文化祭結束的時候從心葉身邊離開吧。
不再讓心葉一個人。在心葉的周圍聚集起能給與他再一次寫作力量的人————
在心葉不察覺的時候,悄悄的,自然的,將天野遠子這個人的存在消去。
說是這樣才是為了心葉好什麼的,遠子姐覺得如果帶著更多不純的動機接近的話,會讓她覺得沒有資格一直在一起的。
就這樣真的好麼?
不,這樣肯定是不行的!
胸中似乎有一股憤怒的感覺往上涌。
到底是帶著什麼樣的覺悟。遠子姐才會當著心葉的面吃書啊!
能如此讓自己迷戀的作家,而且還是個能完全接受遠子姐的秘密的人,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找的到的啊!
遠子姐的作家。除了心葉以外不會再有第二人了。
至今為止因為艷事被遠子姐訓斥了不少次的我。這一次,一定要把遠子姐和心葉撮合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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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要我幫什麼?」
姬倉家的大小姐用吃驚的表情看著我。
聖條學院腹地內的音樂禮堂的最上層,基本已經變成了大小姐的私人畫室。我們的會面,基本上也就是在黑幕降臨學校時的這個地方。
「真不爽呢,剛剛才結束馬上就來說這樣的話。」
「如果是要甜蜜之吻或者枕邊的悄悄話的話,不管多少我都能免費提供」
「才不要呢,從你這髒嘴裡說出的東西,都是廉價貨。對其他的女孩字也不知道說了多少這種話,比包糖果的紙還要薄。真不害臊。」
將凌亂的校服快速的整理完畢後。又將舒展飄動的頭髮用梳子梳理完畢,麻貴用腳臨時架在椅子上。將速寫本打開。
就這麼衝著幾乎是一絲不掛的抱著椅子的我一邊命令道
「不要亂動」
一邊埋頭素描著。雖然似乎是素描裸體能提高繪畫技巧的樣子。但是對於一個就在1分鐘前還被我抱過的人來說,一點點害臊都沒有的不是你自己才對麼?
總是這樣,每次見面的時候那種貪婪似的激烈的接吻。明明是帶著要將所有東西都奪去的氣勢一般渴求而來。完事之後卻又撇開不管。
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和我交往的啊?我到現在也一點都不明白。夏夜在池子裡抱她的那個時候。明明是她的第一次。就算再怎麼樣。如果是討厭的人也不會作到那種程度吧!
反過來說,我一直感覺麻貴她的戀愛觀。和我所追求的從更本上就完全大相逕庭。
對我來說。戀愛就是全部。
追求希望被自己喜歡的女性殺死般的愛才是我的更本願望。想被一個女性牢牢的捆綁住。
不過麻貴多半就算會為了某個目的去殺人,也絕對不會是因為戀愛。束縛也好被束縛也罷。都會被仇恨著。
和麻貴變成現在這種關係。我並沒有告訴遠子姐。
遠子姐一定會生氣的吧。反正既然麻貴保持沉默。我也就什麼也不說了。
如果麻貴和遠子姐說的話。一定也會和我說的,但麻貴這方面似乎完全沒這樣的意思。
並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她覺得這樣的關係反正早晚是要結束的,只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並沒有考慮到我的因素。
借著協力遠子姐的事情,也許能更進一步的接觸到麻貴的內心也說不定。
「我說那啥,你既然在學校里被稱為大小姐,一定是很萬能的啦。作為模特費你就不能幫我一把?」
因為被命令了不能動,就用眼睛掃射著。麻貴一邊用素描筆不斷的畫著,一邊很平淡的回答道
「不要」
「為什麼?」
「結果很明顯嘛,我可不作一無所獲的事情」
「你是想說遠子姐和心葉沒辦法很好的在一起?」
「我是這麼認為的」
「你從哪判斷出來的?在我看來,比起心葉的同班同學七瀨,遠子姐和心葉在一起更合適」
「是啊,心葉精神方面比較脆弱,依存心比較強烈,像遠子這樣能溫柔的照顧他保護他的類型,的確是比和其他女生交往來的更合適」
「原來你已經明白啦?那麼……」
我說到一半的話被麻貴突然搶斷了。
「但是你不明白啊,所·以·說,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的!」
感覺像被戲弄了似的,我很惱火。
「你這話什麼意思啊!」
「老是只會粘著女生的不會成長的男生。是沒有魅力的」
越來越生氣了
「這是你的喜好吧。只要他們互相覺得幸福,粘在一起也沒什麼了不起吧,遠子姐雖然沒什麼胸,不過有比誰都強烈的母性本能啊!」
「是啊,如果心葉君像連走路都搖搖晃晃的小寶寶那樣沒有依賴感的話,遠子一定放不下他,把他很小心的守護起來。但是不得不放手的一天終究會來到,這點就算遠子自己也會意識到,否則的話心葉君一輩子都無法自立了。」
「我想支持遠子姐啊」
「是的,愛情也好,關懷也好,兩個人在這些給人誤導的美好詞語中一起向前。這是多麼令人心裡溫暖的美麗光景啊」
麻貴嘲笑似的笑著。
「就這麼無止盡的撒嬌,會讓心葉君慢慢變成廢柴。2個人在一起也許會感覺很開心,但是孤獨一個人的時候,也會有自己不明白的事情。如果是一直沉浸在平穩安逸之中的話,到時候一定無法解決。你所計劃的這些多餘的事情。遠子一定也不希望的」
說道最後的時候。憂鬱似的放低了眼神。
也許是想到了遠子姐那一方。
「呃,遠子姐的事情我也明白。和她接觸的時間比你還長呢。」
「提出這樣主張的,還是小孩子啊」
「別以為大我2歲就可以擺架子」
「我只是說的事實而已,現在這樣遠子和心葉變成戀人,就像我和你熱烈的相愛並且白頭到老一樣,是更本不可能的。」
啊啊,可惡,居然舉這樣的例子。這個冷血的家
伙。根本沒想過會傷到我。反正和我也就是一時心血來潮而已!
頭上一充血。站了起來。
「算了,不需要你幫忙,我一個人也要在文化祭上讓遠子姐和心葉變成戀人」
「哼~真要發生這樣的奇蹟。你說什麼我都願意照辦」
「你還真敢說」
「是啊,因為明擺著是失敗的事情嘛」
看著我,露出魅惑的笑容。就像沉迷與危險事物一樣,色色的笑著。我的對抗心被激了起來。也衝著她目中無人似的笑著。
「你可別忘了你說過的話!遠子姐和心葉要是成了戀人。就要像阿拉丁的神燈魔人那樣言聽計從啊!」
「那麼。如果兩個人沒成為戀人的話?你也要像神燈魔人那樣聽的我命令哦!」
「沒問題!」
雖然情急之下就答應了下來。突然渾身發冷的意識到這也許是大小姐設下的陰險計謀也說不定。不過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雖然也沒打算要後悔。
「真期待啊,文化祭結束後讓你幹些什麼呢。不如讓你穿上超短迷你裙加上褶邊的圍裙,說著「請問決定點些什麼呢。主人」這樣的話,然後再來個攝影會……」
「那麼我的話,你會穿上管家的衣服來給我服務麼?」
打賭就這麼定了下來。
窗外的浮月就是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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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祭當天
我振奮的從家裡出門。
似乎劇團那邊有了點糾紛。昨晚遠子姐沒什麼精神。回到房間的時候。在椅子上蜷縮著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心葉君他,不想出演舞台劇了。」
「明天就是正式演出了吧。這可很不妙啊」
「沒事的……恩,一定沒事的,心葉君一定會回來的」
抬著頭嘟嚷的遠子姐。似乎像相信什麼似的微笑著。
在校門口收取了地圖和節目安排表,確認了之後向校舍走去。
聖條學院的學生很多。占地自然也很廣,顯示昨天還在下雨的痕跡已經完全沒有了,撥雲見日似的藍藍的天空。客人也很多。校園裡用來開店的臨時貨攤也熱鬧萬分。
「那邊那個帥哥。來份鯛魚燒怎麼樣啊?」
穿著兔女郎服裝的小巧女生。賣力的用動畫似聲音叫喊著。輕飄飄的頭髮看上去就像是小狗。
「恩恩,等一會哦」
揮著手走了過去。這樣健康明快的女孩子不是我的喜好。
文藝部的舞台劇是下午開始。遠子姐的班級是咖喱店。早上在那裡做女服務員。
心葉的班級是漫畫咖啡屋。麻貴的班嘛……鬼屋?!
看著節目安排。心一下子揪緊了。
那種看別人人都低一等的囂張態度。難道會去演岩石或者播州皿屋子麼?
垂下頭髮穿著白色的衣服,雖然感覺上一定迫力滿點。但是又想看又不想看。
一瞬間。有一種要去麻貴班級的衝動,不過現在還是先實行計劃。
計劃很簡單。首先告訴心葉遠子姐因昏倒而被送往保健室的消息讓他離開教室。
另一方面,告訴遠子姐心葉身體不適,搖搖晃晃的往文藝部去了的消息。
讓兩個人互相不要碰面。逼迫兩個人互相都變的非常不安和擔心。這個時候。送上一兩句暗示對方喜歡自己的話就完美了。
這時候再讓他們互相碰面。就這樣在盡情感受到自己的心意的狀態下,抱著在舞台劇之後告白的心情離去。
誘導角色方面,如果我出現必然徹底暴露。所以考慮讓認識的女生幫忙。所幸,幫忙的女生並沒有什麼特別要求。
想抓住心葉的心。看來還是需要3年級的才好。如果是遠子姐的同班同學說的話,可信度也會變的更高。
唔,聖條的三年級的話……
一邊在走廊下走著。一邊不斷在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又一個認識女生的時候。就聽見名字被叫了
「流」
一個穿著和服圍著圍裙,帶著些知性的美人。手裡拿著裝著赤豆的竹簍站在那裡。
是之前交往過的女生。
還是3年級的
條件完全符合。
我擺出「能見到你真是高興的不得了」的笑臉。向她走去。
「好久不見啦。倫子。正好我想著來倫子你這邊呢。和服真不錯呀,是和風茶屋的女招待麼?」
倫子的臉紅了。
但是。接下來的行動,馬上證明了這不是害羞的臉紅,而是憤怒的臉紅的事實。
突然就猛抓了一把赤豆向我丟了過來。
「哇!」
因為太突然,所以沒來得及躲開。
完全想不到這個之前會面的時候。還一邊說著「我和流在一起的時候最幸福了」這樣的話。一邊將頭靠在我的胸口。向我撒嬌的女孩。會突然想撒驅邪豆一樣向我撒著赤豆啊。
紅色的赤豆。從頭上和臉上反彈開。掉落在走廊的地面上。
雖然周圍傳出了尖叫聲,但是倫子卻完全不在乎。第二次。第三次的一邊繼續用小豆問候我,一邊叫囂著
「你還有臉擺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出現在我面前啊!你這隻臭海狗!」
「臭……臭海狗??」
因為被說的太過震驚,舌尖被赤豆扎到。
「明明說了喜歡我的。還和西高的女孩子,銅陵的女孩子。慶王大學的女大學生。花菱商事的女白領,甚至車站前動物園的女醫生交往!你當我笨蛋麼。到底在和多少人交往啊!」
「但是,我說過還有其他交往的女生的,那時候是你自己說那樣也無所謂。自己會努力成為頭牌的」
在攻擊的間隔。總算是讓我成功反擊一次。倫子的臉更紅。呼吸也變的急促起來。
「我可沒想到[在交往的女生]是像小倉鼠增殖那麼可怕的,和像你這樣的搞後宮的男人就算只交往了一會,也是人生的最大污點啊。啊真是的。再也別和我扯上關係啊,每次看到海豹的布娃娃就想起你。想抓住尾巴揮舞。你這個海象,海驢!」
說完這些話,就將竹簍舉的高高的。一副要砸過來的樣子。我慌慌張張的跑掉了
2格一跳的下了樓梯。混入2樓走廊的人群中的我。肩膀被撞了一下。
「呀~~」
「啊,對不起」
「啊!流!」
居然又是個認識的。
靈巧體型的中性美人。白色的運動衫下穿著藍色的緊身衣。手上拿著繩圈。啊,記得她確實是新體操部的人。也有過去看她比賽的經歷。
「真是巧呢,明日美。這是準備去表演麼?那可一定要讓我拜見一下啊。」
最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明日美手上的繩圈套住了脖子。
「哎!?」
「去死吧。流!」
「怎……怎麼啦?突然就……餵。你別絞繩圈啊,呼……呼吸!」
「你忘了我說過的[下次再見到你就讓你停止呼吸]的預告了麼?是啊,你就是這種人。為了地球上所有的女性。現在在這裡就把你送到另一個世界去吧!」
明日美正經的臉上浮現青筋,不斷使勁的絞著。
雖然我的願望確實是愛到頂峰然後被殺。不過這好像有點不太對吧。那瞪著我的眼神里。除了厭惡和憎恨以外。一點也看不到愛的痕跡。
「嗚,嗚。我說明日美,雖然我是不討厭這種玩法。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可不太好啊」
「我倒是頭一次聽說你還是個會對這些事情在意的纖細的人!」
「啊,至少也要說聲愛吧。那樣的話我也會舒服一點啊」
「停止呼吸你就舒服了。你這個女性公敵!」
明日美擺出魔鬼的臉相。不加思索的將繩圈向左右拉扯著。
糟糕。這下下去真的要領便當了!
感覺到危險的我。就在繩圈再度勒緊脖子的一瞬前,一下子抓住了明日美的手腕。親吻了下去。
「!」
受到驚嚇的明日美。頓時放鬆了力氣。
周圍一下子傳出了嘈雜聲。
就在明日美的臉一下子漲的通紅。憤怒的叫囂著「絕對要殺掉你!!」的下一瞬間。我已經背向著她跑了出去。
啊啊,如果這個「殺掉你」是洋溢著愛的話。我一定會高高興興的送上脖子。讓她絞個夠的。
再次走下樓梯,在走廊中奔跑著。繞了校園幾圈。總算是從擺脫了明日美的追殺。
手扶著牆壁。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流……流君?」
掛著「占卜之館」牌子的教室里。走出來一個穿著印度莎麗服的女生。
這女生也是個認識的。
「哈,哈。碰到你真是太好,琉璃。雖然有點冒失,不過有什麼可以喝的……」
瞬間臉色變的蒼白的琉璃。「呀~~~~」的叫了起來。
怎麼了?這回就是什麼情況?
琉璃在走廊下蹲了下來。雙手捂著臉,斷斷續續的哭了起來。
「不要!不要不要!為什麼要來?流君。琉璃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是和流君恰恰相反的。溫柔又誠實的人。和他說了流君見異思遷的事情以後。他已經對我說了』這種無聊的男人,早早的離開他好了。琉璃有我在身邊』這樣的話。但是你為什麼現在又要來見我?還哈哈的喘著氣,是準備來逼迫琉璃我就範的麼?打算將琉璃這小小的幸福也踩在腳下麼~~~」
「不……並不是來見你的,而且逼迫這說法也太……」
琉璃的哭聲越來越大。人群也漸漸聚攏了過來。
「怎麼回事?情人之間的拌嘴麼?」
「啊,那個人。就是剛才被女人絞脖子的那個」
「哎————真差勁」
在混合著對我指責的聲音中,一個粗獷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誰啊?膽敢把琉璃弄哭!」
一邊詢問著。一邊出現的是個像小山一般粗壯的男人。
「軍司君!」
琉璃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跑到了男朋友的身邊。
餵等等!難道是和這傢伙在交往?這個像直接能被送到動物圓去的,長的像河馬一樣男人?確實是和我完全相反啊!
那人用粗壯的胳膊將琉璃圈了住,盯向我這裡。
「你就是那個誘惑琉璃的,玩完以後又像破布一樣將她拋棄的,鬼畜一樣的前任男友吧!」
「等等,當初主動過來搭話的可是她這邊才對啊,而且,像破布希麼的根本就……」
「原來是這樣,打算來勒索琉璃了麼!」
「那個……我說的話你聽的懂麼?」
「哦哦,這是多麼卑鄙的傢伙啊!」
更本不去理解別人說話的他,捲起胳膊就像推土機一樣的沖了過來。
「哇!!」
就這樣。還來不及調整呼吸。又變成了要跑的窘境。
「太棒了,軍司君。不愧是賽艇部的隊長啊。比流君這樣的傢伙強1千倍!太帥了!」
聽到背後傳來的琉璃的聲音,頓覺情緒低落。
——後篇—————————————
今天真是不走運。
總算是逃出了推土機的追殺。撐著跑了馬拉松似的膝蓋自嘲的笑著。
今天是不是有女難呢?不如老老實實的回去算了————不行。有和麻貴的賭約在先。這麼回去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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