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秘密書架 第三話 和見異思遷的預言者(2/2)
今天是不是有女難呢?不如老老實實的回去算了————不行。有和麻貴的賭約在先。這麼回去可不行。
因為浪費了太多時間。不得不調整了原先的預定。直接尋訪了心葉的班級。
但是雖然是漫畫咖啡屋。不過哪裡都看不到心葉的影子。
難不成沒來學校!!遠子姐確實是說過心葉不想演出舞台劇這樣的話。
焦急的尋問了同班同學。
「井上君的話在保健室呢」
「哎?他哪裡不舒服麼?」
「不,只是在照顧其他的人而已」
「謝謝了」
看來學校雖然是來了,不過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樣子。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我一邊思索著一邊來到了遠子姐班級的咖喱店。
由於隔開2間就是倫子的和風茶坊,為了防止再次無意間碰到,我聳著肩膀低著頭悄悄的跑進了店裡。
「歡迎回來!主人!」
洋溢著咖喱香味的店內,穿著禮服圍著圍裙帶著發箍的女孩子們。一起向我鞠著躬。
原來是女僕咖喱啊!
在被迎到了一個4人桌以後。當我一邊翻開著菜單一邊在店內搜索著遠子姐的身影的時候。注意到了旁邊的一群女生。
在這種場合下,我隨時都保持著親切的微笑。
女生們紅著臉,聚在一起嘀咕著。
「喂,喂,果然還是很帥吧」
「去搭個話吧」
聽到她們悄悄話的時候,就看到3個人心慌意亂的站了起來,笑著向這邊走來。
「那個……可以去你那邊的桌子麼?」
「當然了。美人的話可是大歡迎呢!」
「耶!」
一邊又開始嘀咕著,女生們圍著我坐了下來。
「是大學生麼?」
「不,高一」
「哎?不是吧」
「你是在唬我們呢吧!」
「真的,想看學生證麼?」
「想看想看!」
「哇。真的是高一的學生呢。比我們小呢」
「是叫櫻井流人的樣子」
「我說,今天難道是你一個人來的?莫非女朋友在這學校?」
3個人的聲音和眼神都像蜂蜜似的要融化了一般。
萎縮的自信。這時候又慢慢的回覆了起來。啊啊。這種氣氛真好啊。果然不這樣不行啊。
雖然之前還被凶星不斷圍繞著。不過現在月亮似乎出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
「對不起,請問您決定要點些什麼了麼?主人」
我隨著這一點熱情也沒有的聲音漸漸抬起頭,呆呆的張大了嘴巴。
映入眼帘的是另人難以置信的景象。
姬倉麻貴!
那個學院理事長的女兒!
那個桀驁不馴的大小姐!
居然穿著妹抖的衣裝!
因為太過吃驚,我用目光凝視著她發呆。
圍裙圍著的胸部高高的隆起。平時隨便的頭髮這時候規規矩矩的扎著辮子。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沒落的貴族大小姐。為了生活忍受著屈辱,裝扮成女僕的樣子一樣。
麻貴用不高興的表情望著我。
雖然我是說過如果文化祭上成功撮合了遠子姐和心葉的話,就要看麻貴穿上超短迷你裙和褶邊的圍裙,叫著主人這樣的話。現在願望就已經達成一半了!雖然輕飄飄的圍裙到一直拖到膝蓋,
但是卻讓人感覺到禁慾的情趣。
難道我是在作夢?
因為這裡可是遠子姐的班級啊!
難道是我搞錯到了麻貴班的鬼屋了麼?
終於,從喉嚨深處憋出一句話
「我看到了這個世間上的所謂恐怖的東西了!」
麻貴的表情沒有變化。
繃著臉不說話。
只是稍稍卷上了一點裙子。毫不猶豫的一腳揣向我的椅子。
身體並沒放的很平穩的我,向後一倒,很漂亮的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周圍的女生尖叫了起來。
膝蓋跪倒在地板上,正當我叫著「你想幹什麼」的時候。就看到穿著校服的河馬大男和莎麗裝的小個子女生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糟糕!
像小強一樣沙沙的悄悄移動著膝蓋。躲在了椅子後面。
「哎呀。沒關係吧。流人君」
3人組的其中一個。扯著嗓子叫著我的名字。
琉璃和他的男朋友,瞬間朝這裡轉過頭來。
兩個人的的表情瞬間都變的僵硬了。琉璃「呀呀」的叫著。他男朋友則「呼呼」地嘟囔著。
「原來是你。琉璃的前任鬼畜男友,你這是想埋伏我們麼?」
「等一下。剛才我是不是聽到有人叫流人來著!」
拿著赤豆簍子的倫子,不顧和服的凌亂。雙眼充血著飛奔了進來。
還不止這些。
「居然是流人!那個無賴。發生什麼事了?」
手握繩圈的明日美。帶著恨入骨髓的臉也出現了!
這兩個人難道都是順風耳麼!
琉璃的男朋友,則還是一如既往的誤會全開!
「這種跟蹤狂的行為。身為琉璃騎士的我決不原諒!」
「還沒受到懲罰麼?那個後宮流氓!」
「這次一定要讓他停止呼吸!這個性罪犯!」
琉璃的男朋友拿著椅子揮舞,倫子扔著紅豆。明日美則將繩圈像鞭子一樣舞動著。
剛才還陶醉似的看著我的三人組。也被「後宮流氓」「跟蹤狂」「性罪犯」這些字眼完全嚇住了。
這時間最能依
靠的麻貴。卻面無表情聳了聳肩,快速的轉過身去。進到裡面去了。
喂喂!難到要見死不救麼!大小姐!快回來!
不管我心中再怎麼斥責。缺(卻)再也看不到麻貴的女僕裝了。
咖喱屋的混沌更加擴大了。我頂著被琉璃男朋友的椅子砸頭,被倫子的赤豆扔,被明日美的繩圈絞。在周圍冷冰冰的視線注視下,逃到走廊去了。
推土機和倫子以及明日美,都追了出來。
我實在是誤會了月亮出來的用意了啊!現在進行的可是大殺界啊!
一邊撞著走廊上的其他人,一邊拼命的逃脫著
被椅子直擊到的後腦勺一陣一陣的讓我眼冒金星。
啊啊,為什麼我會遭遇到這樣的事情啊。
倫子也好,明日美也好,琉璃也好。明明都說過喜歡我的,結果還是沒有成為我的莎洛美啊。
如果有徹底的將我束縛住,並切砍下腦袋占為己有這種愛的程度我話。我也會從心裡愛你。把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都交出來的。
糟了。怎麼走路搖搖晃晃的。
剛在被打到的部位由於連續的奔跑而惡化,似乎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啊。
正在這焦急的時刻,腦袋中這回真的開始骨碌骨碌的感覺眩暈。眼前的景色也跟著晃動了起來。
要摔倒了!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旁邊掩著的門裡,突然伸出一隻白皙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柔軟冰涼的手。
從掩著的門裡所能看到的教室里。雖然是白天但卻透著昏暗。裡面還傳來刺鼻的酸酸的味道。
暈眩更厲害了。我被這細細的手引導著身體崩塌在了門另一邊的黑暗中。
「流君……終於成為我的東西了呢」
我聽到了這個嬌嫩的聲音——
無敵那啥線——
我究竟失去意識多久了呢
回過神來的時候。身處在福馬林浸泡的青蛙、蟲子、樹根所陳列的柜子的房間裡。
這裡是生物試驗室麼?
黑色的窗簾覆蓋著窗戶,昏暗的房間中透著絲絲涼氣。儘管能聽見外面人的嘈雜聲和腳步聲。但現在這個房間裡就好像是另外的空間一般。不斷透著冰冷和寂靜。
我用被背抵著制冷機。雙腿平伸在地板上
完全不明白狀況的我。冷靜下來後,被濕濕的手輕輕的貼在臉頰上。
吃驚之下往旁邊看去。一個留著中等順滑長發,透著清純的女孩子。正面帶微笑的看著我。
她是聖條的學生麼?校服外面批著白衣。跪在地板上。
我試圖移動身體的時候。才注意到雙手被細細的布條反綁在後面。
是她乾的麼?
「那個,我會什麼會被綁住?」
「啊,那個是我乾的,怎麼也找不到合適的繩子。就用校服的領結帶代替了。」
細巧的聲音,像唱歌般悄聲說著。
眼神和口調。也像看到夢境似的透著陣陣危險。
「為什麼要這麼幹」
「因為喜歡你」
明明應該害羞似的嘟囔的,卻感覺很普通。
「看到流君你向著走廊走過來的時候,我真的覺得呼吸都要停止了。神終於實現我的願望了。想見流君想的都快死了呢」
「我以前和你遇見過麼?像你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我應該是不會忘記的」
那女生將雙眼搭了下來。帶著悲傷似的搖了搖頭
「不……雖然我對流君的事情知道的很多,不過流君對我的事情卻是知道的不多的。暑假之前。流君曾在校門口等過琉璃吧?那個時候是我第一次見到流君。」
「琉璃?就是那個有獨特男友的琉璃?」
一邊詢問的我。一邊用能自由活動的手指嘗試著將領結帶弄鬆。該死。綁的還真緊。
「是呀。琉璃和我是朋友。所以經常給我看手機上流君的照片。每天還和我談流君的事情。
真是很羨慕琉璃。能和流君這樣的人交往。別的朋友都說流君是個花花公子。因為除了琉璃外還有很多其他的女孩子。當我勸說琉璃放棄的時候她卻笑著說「如果能在這麼多對手中奪得第一不是很令人開心麼。
但是後來,琉璃她對流君的事情卻漸漸開始厭惡起來。還和賽艇部的男生開始交往起來。「比起流君,還是軍司誠實,對琉璃我的事情也很看重」這般在我面前大大肆談論著。
琉璃真的很過分。那種男人跟流君你更本就沒的比。就好像動物園打著哈欠的河馬和稀樹草原上奔跑的野生獵豹一樣完全不同」
女孩的興奮之情漸漸浮現出來,不斷的講著話。
濕濕的手還是貼在我的臉上。
「我和琉璃不一樣。永遠喜歡著流君。不管什麼時候。都只愛著流君你一個人。但是流君你對我的完全的無視卻讓我感到很悲傷。
喂,看著我吧
只喜歡我一個人吧
成為只屬於我的流君吧
我總是在這麼祈禱著。
但是流君還是盡對著其他的女孩子笑著。對我的事情完全不在乎。
與其這樣不如乾脆殺掉流君。讓你只成為我的東西……已經不知道多少次這麼夢到了。對,就像這樣————「
女孩子從白色外衣的口袋中摸出了一把銀色的解剖刀,用刀尖不斷向我的咽喉靠近著。
就像皮膚被切開般。咽喉處感覺到陣陣寒意。疼痛感正緩緩的擴散開去。
但是害怕或者想逃跑什麼的,卻一點也沒考慮過。
這時候,我胸中所湧出的。毫無疑問是歡喜感。
危險的被追求,被拘束,被愛這些事情的歡喜。
雖然後背顫抖著陣陣發冷。心臟卻劇烈的跳動著純正的快樂感。
這是最高級的銷魂啊!
腦海中浮現出抱著男性頭顱的清純少女的姿態,她嘴唇中流露出的嘟囔。夾雜著細微的快感,在耳朵深處響起。
————我曾經是純潔無暇的。但是你卻將我的血點燃。
————其他的男人對我來說只會讓我感到厭煩。可是只有你。只有你是美麗的存在。
————我看到了你,約翰。並且愛上了你
————約翰,約翰。只有你才是我唯一心愛的男人。
孩童時代兩個人手握著手看過的秘密畫冊。」愛一個人……實在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情呢」
顫抖著嘀咕的少女就好像那時候的遠子姐一樣。
但是那個時候的我卻認為。愛一個人是多麼甜蜜的事情啊。
像約翰那樣被莎洛美愛著。被切落腦袋。被親吻。像這般愛著我的人。我也寧願奉上自己的生命。
啊啊,今天果然是我的幸運日啊!
就這麼突然間實現了願望!
能被這樣的人愛著。
正用刀抵著我的連名字都不曾知道的少女。正失控般的一邊愛著我。一邊對我微笑著。」可以的「」哎?「」你愛我愛到想殺掉我不是麼?想讓我變成你只屬於你自己的東西不是麼?那就動手吧「
朦朧的少女眼中,流露出吃驚的眼神。」殺掉我也是可以的「」那……那個……「
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反而開始驚慌失措起來。
果然要殺掉自己喜歡的人也是需要相當的覺悟啊。多少感到些害怕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害怕了?「
脖子緩緩向前伸去。臉也像要貼著似的靠的更近。對方的肩膀猛的聳了起來。
捆住手的領結帶。也恰好在這個微妙的時候鬆開了。自由的雙手向前伸出。抓住了那拿著解剖刀的溫柔的小手。並且望著她。」!「
像雛鳥般顫抖的手指。被我用手緊緊包裹住。鼓勵道」沒關係。我來幫你一把!「
就這樣抓著手抵向自己的咽喉時。」不要!!!「
響起了少女的悲鳴聲。
不知道為何少女突然撞了開去。頭撞上了制冷機。手術刀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最近因為升學的事情煩惱。對危險的戀情這類東西產生了錯誤的迷戀。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變的很奇怪。到底怎麼回事啊啊!!「」等……等等「
女子突然站了起來。」再見了。以後也不會再見面了。考試我會加油的。謝謝你給我的回憶「
白衣的衣角飄動著。眼中帶著淚光。飛奔出了房間。
留下的我。不明所以的依舊坐在地上發呆。
難道說。我又被甩了?
明明愛我愛的要殺我的說
但是,比起我還是考試更重要?!難
道我輸給了英語、數學、生物和歷史麼?
「謝謝你給我的回憶」又算是什麼啊~~~~~!
我踢打著桌子和椅子。心中感覺無比刺痛,深深的垂下頭去!
啊啊,莎洛美變成平凡的女高中生了啊。
就像退潮般似的。頓覺全身無力。
不行了。就這麼變成化石好了。
今天果然是厄運日啊!
我其實根本就不受歡迎的說……
從口袋裡緩緩掏出手機確認了下時間。突然完全清醒了過來!
不是吧!?舞台劇都結束了!
往窗戶外看去。黑色窗簾的縫隙中。落日的夕陽照了進來!
我慌慌張張的站起來。奔跑著開始尋找遠子姐。
原先的計劃已經亂七八糟了。
但是就這麼讓遠子姐和心葉之間什麼都沒進展而結束文化祭的話。我今天一天又被打又被罵就完全沒有意義了啊。
最後一定會有大逆轉的。
遠子姐正在教室和朋友說著話。
「遠,遠子姐……!」
「流人!」
在走廊上氣喘吁吁呼叫的時候,遠子姐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怎麼了流人?客人的話現在應該是回去的時間了」
「跟我來一下」
「怎,怎麼了」
「我有很重要的話要說」
抓著遠子姐的手腕。在已經沒什麼人的走廊上走著。
「流人,我還有閉會式——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不是現在是不行的啊!」
我強調著說著。遠子姐露出了擔心的表情。將手放在我的喉嚨處。
「到底發生什麼了?這個傷是怎麼回事?」
「我的事情現在怎麼都無所謂。倒是遠子姐你。文化祭結束以後,打算辭去文學部的工作吧!」
對著呼吸困難。想到什麼就直說的我。遠子姐溫柔的微笑著。
「不會辭的。雖然在考試期間可能會暫時停止」
「考試完了以後不就只剩下畢業了麼?就是現在。將遠子姐你的心意著實傳達給心葉吧!」
遠子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露出了寂寞而悲傷的眼神。
「我說,遠子姐你也許覺得欺騙了心葉也說不定。其實並不是這樣的啊。遠子姐是懷著什麼樣的心境呆在心葉身邊,應該挑明了才對啊,我去把心葉帶過來。遠子姐你在部室里等著」
遠子姐拉住了正準備跨出部室的我的手。
驚訝的回過頭去看的時候,遠子姐浮現出溫柔的表情,搖了搖頭。
「謝謝你為我擔心」
嘟囔的聲音顯得很溫和。
「但是已經夠了」
「還不夠啊!那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說啊!」
胸中像抽住一般喊叫著。
遠子姐微微笑著
「不會說的」
———遠子姐並不希望挑明
就像路邊開放的小花一般。美麗、安靜的笑著。
我看到遠子姐的眼神里。閃爍的不是悲傷,而是堅定的決心和一絲溫柔。
喉嚨被塞住的我感到一陣暈眩。
為什麼、為什麼還能笑的出來。
我突然想到了麻貴說的「不得不放手的時候」,「遠子自己也會意識到」這些看似很了不起的話語。雖然滿腔反論之語,但是。在這樣的眼神,這樣的笑容面前。不是讓人什麼都幹不了麼!
我的手所碰到的遠子姐的手。溫和又柔軟,就像小時候兩個人翻開莎洛美的畫冊時那樣。不帶一絲顫抖。
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害怕幽靈,連怪談也只有和我一個人談起的膽小的遠子姐。
———流流!有姐姐我在就沒問題的。
雖然嘴上很強硬。小學生的時候。還是將我抱的緊緊的,緊閉雙眼顫抖著。
誤會我被欺負。一邊喊著「不許欺負流流」一邊攔在我跟女孩子之間的時候。其實也因為害怕而顫抖著雙腿和肩膀。
但是等到發現的時候。不論我再說什麼可怕的話題、或者故意在電視裡放著恐怖片、也只有背對著我捂住耳朵不斷的叫著「呀麥爹、呀麥爹」。卻再也不到我這裡來了。
對女孩子的問題。也變成了羅羅嗦嗦的說教。
現在,又一個人忍受著悲傷。
鼻子一酸想哭出來的,其實是我啊!
遠子姐溫柔的問道
「那個,舞台劇,看了麼?」
「對不起沒趕上」
「是嗎,七瀨突然身體不適沒能上台。杉子由我代演。心葉演了野島,野島最後的台詞讓人充滿了力量。感覺非常好啊。心葉就像是擺脫了什麼東西般。這以後一定會更加……成長的。」
用溫和的聲音嘀咕者。
「那就這樣吧,流人。記得筆直回家哦,不要在路上耽擱晚了哦」
一邊揮著小手。在夕陽照耀的走廊上。搖晃著她的辮子回到教室去了。
繼續分割線——————————————————
在畫室的角落裡,抱膝坐了很長的時間。
就在身體覺得發冷,屁股覺得疼痛的時候。畫室突然明亮了起來。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事先不說一聲就過來?」
剛看到麻貴的臉就聽到了她的嘮叨。也許是剛從管弦樂部的舞台回來,身上還穿著燕尾服。
「要是我不來。難道你就打算一晚上這麼呆著?」
「今天太不走運了嘛。就算去其他女孩子那裡,如果再被甩。多半是不會再和好了。」
「我也可能把你踢出去哦!」
「公主大人的專橫是向來就有的。所以可以不用太過在意。」
「真讓人生氣呀」
一邊不高心的抱怨著。麻貴終於走到了我的面前。
「看你這樣子,心葉和遠子果然還是不行的樣子呢」
「……」
我把臉埋在膝蓋里。
「遠子姐對你說什麼了?」
「和你說的一樣,遠子姐說「什麼都不會說、這樣就足夠」……還笑了」
「……」
這回論到麻貴緘口了。
「我今天真是太差勁了。被交往過的女孩子扔了赤豆,還被罵了「和你交往是人生最大的誤點」,還被繩圈絞了脖子,被斷言「和你相比現在的男朋友正誠實更有男人氣概」,還被態度傲慢的女僕在大庭廣眾之下踢倒。」
「……」
「在生物室又被綁又被關,雖然被表白喜歡到想殺死的程度,正準備接受的時候。又被告知因為有考試所以不會再見面並且逃走了……難得我對她說「殺掉我也是可以的」了。還以為我終於遇到莎洛美了呢」
越說越感覺到心中的寂寞感在侵襲。
為什麼真正想要的東西卻總是得不到呢。
在這麼多的交往中。連一個只屬於我的命運女神也沒有出現。
「只屬於我的莎洛美看來是不在這個世界上吧」
就像掉入無盡黑暗般絕望。兩個人一起掉入黑暗也許還能互相擁抱著取得溫暖。一個人掉入黑暗的話卻只有寒冷和孤獨。
麻貴還是沉默不語,也許只不過覺得我是個傻瓜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你也會將我忘記吧」
這個時候。耳邊感覺到了麻貴的吐息。
「不會忘記的」
抬頭望去。
「我記憶可好著呢。別把我當笨蛋啊」
身著黑色燕尾服奇怪打扮的麻貴。就蹲在我面前。
「你是見不到莎洛美的呢。因為你是見異思遷的約翰呀」
那冷酷的眼神,意志堅定的面容另我窒息。
「真正的約翰,是傳達神旨意的高潔的預言者。不會像你這樣簡簡單單的就受了莎洛美的誘惑。無視莎洛美那迫近的吻不說。還責罵她是被詛咒的污穢女人,不斷的拒絕,拒絕,再拒絕」
是的。莎洛美明明是清純的少女。侍奉神的約翰卻沒有察覺到她真實的心意。
「所以莎洛美只有切下約翰的頭顱,才能實現自己的願望。對著就算看著莎洛美。也再不會說出拒絕的約翰的頭顱親吻。如果約翰是一個見到莎洛美就花言巧語的男人。也不至於讓莎洛美想到要殺他才能得到他的想法了。說不定反過來還會因為輕蔑不斷追求她的約翰而遠遠的逃開呢。」
見異思遷的約翰。
啊啊,我確實既不誠實也不神聖。
在我的莎洛美到來前
。我只是不斷的重複著傻瓜似的求愛。
麻貴將她那濕潤的雙唇貼在我的唇上。
和一直以來那搶奪似的激烈的接吻不同。感覺到特別的溫柔。
就在這樣安慰似的接吻中。遙控器將房間的照明關掉了。
你看,比起一個人倆個人更好,只有兩個人才能感受到的事情不是就在眼前麼。
在甜蜜的黑暗中。溫柔的雙臂將我像剛出生的嬰兒似的抱住。眼皮上方,傳來了有些溫暖的聲音。
「話說……要是用心尋找的話。也許不久也能找到也說不定呢。想把你殺掉的奇特女孩。」
————————————————最後的分割線——————————————
後來。我就穿著管家的衣服服侍著這位大小姐。
「喂喂。別打開畫冊啊。不許畫啊!」
「有什麼關係。一直以來不是都在畫麼」
「脫光了可以。這個打扮的不行啊!可惡——」
「不是說好了我說什麼你都要聽的麼。你現在這髒話又算什麼?要是在我家。聽到你說這個早把你開除了」
「那你趕快開除我還我自由吧。大小姐」
我一邊態度惡劣的回應著。一邊往豪華的杯子裡注入紅茶。
麻貴一邊浮現出小孩子般的笑容。一邊畫著我害臊的打扮。
「這畫我要保管一輩子呢」
可惡。明明是應該享受迷你裙加圍裙服務的。
「喂喂。認真工作啊。管家」
對著快樂的用腳踢著我背的麻貴,我用老天明明聽不到的神之音預言著
「今天的事情我可絕對不會忘記的,下次一定要讓你叫我[主人]啊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