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一 見習生的初戀 第五章 我在手腕繫上紅手帕(2/2)
三上似乎很痛苦的樣子,悔恨的咬住嘴唇默認了。
「你讓松本做了自己的替身吧?」
哐鐺!鎖在三上腳上的手銬又發出了一陣響聲。
朱里也似乎受到了刺激一樣瞪大了眼睛。
就在這時,心葉學長帶著深邃的目光,用充滿哀傷的語氣繼續說道。
「你將松本女朋友的事情告訴給了瀨尾,想讓他們轉移目標。如果成功的話,瀨尾等人平時消遣的目標就從你身上轉移到松本那裡了。本來你在計劃成功之後就應該和松本沒有任何關係了,一邊在內心裡感覺到對松本的愧疚,一邊轉過去身去裝做事不關己的樣子走掉。可是,在你的內心之中,卻還有著一股陰暗的衝動。」
三上的身體不斷地顫抖著,瞳孔大大的張開,嘴唇乾裂,一副驚恐的樣子。
「為什么九平次要陷害德兵衛呢?這恐怕是每一個看過《曾根崎情死》的人都會產生的疑問吧。他向德兵衛借錢,雖然留了欠條但是到了該還錢的日子卻不還錢。還說德兵衛的欠條是偷拿了自己的印章偽造出來的,將德兵衛出賣了。更過分的是他還得意洋洋的去阿初的店裡,說出貶低羞辱德兵衛的話。九平次的言行充滿了毫無常理的惡意,讓人完全無法理解。九平次與德兵衛不是一直都是朋友嗎?那為什么九平次還會做出這樣的事呢?近松在劇中對這一點完全沒有任何的解釋。所以後世有人將九平次的行為增加了很多設想的理由,比如突發的家變或者是他對阿初有特別的感情等等。可是——」
心葉學長凜然的說道。
「正是因為九平次這令人完全無法理解的反常行為,造就了《曾根崎情死》之中最讓人無法釋懷的部分。現實往往就是這樣的反常而且殘酷。越是拼命想要生存下去的人,越會遇到猶如連綿不絕的梅雨一般的災難。這個世界上充滿了漆黑的惡意,忽然就會發生被從旁竄出的惡犬咬傷這樣的事情——根本就完全不需要任何的理由。所以作為看客的我們才對德兵衛與阿初那無論如何都無法擺脫的宿命而悲嘆,落淚。所以我認為,九平次就是這個反常又不安定的世界的象徵!人類的內心一直在不斷的動盪著,也許忽然有一天就會被黑暗完全地吞噬。」
心葉對著癱軟在床上的三上用平靜——卻又毫不留情的聲音問道。
「三上,你不也正是如此嗎?我推測,你知道松本真正的女朋友是誰!」
三上忽然猛的揚起下巴,扭曲的面孔上充滿了驚訝與錯愕的表情。
「因為你知道松本的個人博客。這從你出現在巢鴨那件事上就能夠推斷出來。」
三上拼命的搖著腦袋,綁在他身上的鎖鏈發出痛苦的聲音。
「如果你不肯說出真相的話,那我只能繼續闡述我的推斷。對於你是如何得知松本博客地址的,我並不知道。我的推測是,你與松本是同班同學,偶爾也會互相說話,大概就是你們交談的時候,松本不經意間提到了有關博客的事。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也許就是這樣使你找到了松本的博客。當然,也有可能是松本對你比較信任,於是只告訴了你博客的地址。就好像德兵衛很輕易地便將錢借給了九平次一樣——又或者,在那之前你便已經看到過松本同保健室老師之間親密的樣子。也許你就是看到了他們之間好似戀人一般的關係,為了確認才故意接近松本。現在我所說的這些全部都只是我的推斷而已。但是,關於你知道松本真正的女朋友是誰這一點卻是事實。你就是在知道朱里的存在以後,才對瀨尾他們說『松本交到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女朋友』——雛澤同學雖然也是一個可愛的女孩,但卻絕對稱不上是美人。而且一般來說,在向別人介紹以前自己交往過的女孩的時候,也不會用這樣的說法!」
三上無言的跪坐在床上,不斷的搖著自己的頭。
就在這個時候,鎖鏈聲再次響起。
心葉學長卻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對三上追問道。
「當你知道松本在同保健室的老師交往的時候,心中一定是充滿了憎恨吧?自己被那些不良青年欺負著痛苦不堪。可是平時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松本竟然在同那樣美麗的保健室老師交往。在你的眼裡看來,他們兩人一定是非常幸福的人吧。所以你才唆使瀨尾等人讓松本把女朋友給他們帶去,那時在你的內心裏面一定充滿了要讓松本也遭受和你一樣痛苦的黑暗欲望吧?」
三上把嘴唇咬的發紫,喉嚨里發出一陣痛苦的嗚咽聲。
「即便讓松本成為了瀨尾等人勒索錢財消遣取樂的對象,你也依舊無法平息自己心中的陰暗。看到那樣默默忍耐著痛苦的松本,難道你的內心裡就沒有過一點愧疚,沒有一絲的罪惡感嗎?一定是沒有的吧,否則你也不會將松本推向更加絕望的深淵。松本比你更軟弱,但是卻有個那麼漂亮的戀人。用他來做你的出氣筒簡直是再好不過了。」
「…………唔。」
三上的額頭在床上來回的蹭著。
心葉學長繼續用威嚴的聲音說道。
「於是,當松本對你說瀨尾等人要他
把女朋友帶去的時候,你把你自己的女朋友——雛澤幸同學介紹給了他。並且讓雛澤同學去誘惑松本。」
「——!」
三上的身體忽然劇烈的抖動了一下。
朱里與我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誘惑?
三上讓雛澤去誘惑松本?
心葉學長究竟在說些什麼?完全搞不清楚。
不管自己有多麼痛苦也好,對於一個毫無關係的同班同學,怎麼能夠處心積慮地做到這種地步?
可是,三上卻好似一塊石頭一般沉默著,沒有任何反駁。
「松本與雛澤同學之間的感情,絕隊不是偽裝出來的。他們兩個人之間也確實產生了感情。但即便如此,雛澤同學接觸松本的時間也實在是太恰到好處了——為什麼雛澤同學要騙松本說自己懷孕了呢?是為了騙錢嗎?還是說僅僅因為軟弱的松本好騙呢?而這一切又是雛澤同學一個人的意思嗎?」
心葉學長的語氣逐漸變得激動起來。簡直就和平時判若兩人。
「從她同班同學的話里看,雛澤同學雖然是個有點隨便的女孩子,但是卻絕對不是那種會自己想出辦法對別人使壞的人。或者說她是那種比較單純——很容易就相信別人,並且會為別人獻身的那種女孩。三上,雛澤同學只不過是你手中所操縱的一隻人偶罷了。而你就像是一個傀儡師一樣,隱藏在背後操縱著她的一舉一動。你讓雛澤同學騙說自己懷孕,然後向松本索要大筆的墮胎費用。你已經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使自己停下來了。」
三上的身體顫抖著,心葉學長沉默了一會兒,用可悲的目光望著他。
「……松本其實一直都感到非常痛苦。但是因為他非常害怕自己一個人死。所以雖然很想死卻一直遲遲都無法動手。可是為什麼會發生那樣的事呢?你不是也說過,那是松本最害怕發生的事嗎?」
趴在床上的三上口中露出痛苦的喘息聲。空氣中的緊張氣氛幾乎提高到了頂點。就連我的喉嚨裡面都感覺到異常的乾渴。而心葉學長則依舊平靜的說道。
「如果不拿出錢來的話,就把他和朱里之間的關係公之於眾……你就是這樣威脅他的吧。就像九平次將德兵衛逼上絕路一樣。這就是他寫下『博客被發現了』的當天。」
4/530萬日元2個月
4/7博客被發現了
4/8女朋友
4/9繩索·手帕·刀
4/10尋找東西
4/11尋找東西完全不夠
4/12尋找東西時間限制
4/13郵件8點小樹林
那些發表在博客之上的記錄再次浮現在我的腦海里,使我不寒而慄。
心葉學長的話將這些殘缺的碎片拼湊在了一起。
松本究竟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寫下這些記錄的呢?又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去準備繩子和刀的?
「在松本聽說你說出他秘密戀人名字的時候,他的世界就已經開始慢慢的崩潰了。對他來說只要能夠不牽扯到朱里小姐,自己一個人死掉也許就是最好的結局。即便他給了你錢,也無法保證你不將朱里小姐的事情告訴給別人。而且如果你告訴了瀨尾他們那些人的話——如果讓他們知道了朱里小姐的事情,那麼事情一定會變得更糟——還有,對松本來說,當他知道雛澤同學與你是同謀的時候,一定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原本就很軟弱的松本,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事實……」
已經,全都完了。
松本的恐懼與吶喊全部壓迫在自己的心中。眼前只有一片找不到任何光明的絕望。
朱里也臉色蒼白的僵在那裡。
恐懼。
期限迫近。
讓人無法忍受的恐懼。
結束。
三上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整個臉埋在床上。手銬發出強烈的悲鳴。
「在這苦惱與糾葛的最後,松本被黑暗吞噬了。雖然還有其他的解決方式,但是對於一點點被逼到絕路上的他來說,根本想不出其他任何的辦法。他最後所能夠給出的答案,只有死亡。」
朱里緊緊地抱住自己的身體。
心葉學長臉上的表情也漸漸的籠罩上了一層陰霾。
「就這樣,在四月十三日的那一天。松本實行了自己的計劃,自殺身亡。我再說一次。那不是殉情。」
心葉學長用充滿穿透力的目光盯著三上。
「三上,你在松本自殺的那天和雛澤同學兩個人去過自殺現場吧。松本給你發過郵件說有話要對你說,晚上8點的時候。」
三上將埋在床上的臉來回的搖動著。全身的顫抖越來越劇烈,就連旁邊的桌子都跟著一起晃動起來。
「而你們就在那裡發現了因割破喉嚨失血過多而早已死去多時的松本。」
似乎融合在那陰冷的黑暗之中的連理樹。
以及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花香。
用繩子將身體緊緊地綁在樹上,氣絕多時的少年——從脖子上面流下鮮紅的血液——
只是想到這樣的光景,身上就不由得生起一股寒意。
咣!
床上傳來一聲巨大的響動。
三上正用腦袋撞著床欄。
「!」
心葉學長不由得一驚。我和朱里也張大了眼睛望著三上。
「……我,我完全沒想到……和他會死!」
鎖在腳上的手銬發出一陣陣的悲鳴,三上的情緒終於崩潰,嗚咽著說道。
「……!瀨尾他們,拿我的房間當賓館,考試的時候還讓我給他們抄襲……如果我拒絕的話,就會被他們毆打……我當時就想,為什麼,為什麼只有我要遭受這種不公的待遇!不過,我並沒有想讓和也受到這樣的痛苦……真的,我沒有說謊……因為,我一直都與和是好朋友。和,跟學校里的其他那些傢伙完全不一樣……他總是那麼安靜,又很細心……所以我自作主張的以為,如果是和的話一定能夠理解我的心情……」
三上帶著哭腔將臉埋在床上,肩膀一邊劇烈的顫抖一邊述說著。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感到如此後悔,如此悲哀的人。只是聽到他的聲音便已經使我的胸口感到一陣陣的揪心之痛。
「有、有一天,我想同和說些心裡話……於是便去保健室找他。就在那裡,我看到和……與老師兩個人,一邊對著筆記本電腦一邊說著話。我,從來沒看過和……展現過那樣的笑容……老師的臉上也是染著紅暈,十分溫柔……兩個人約定一起去看觀音像……要到那個有很多觀音像的寺里去……看到這裡——我非常的生氣……為什麼,和自己一個人享受著如此幸福的時光……怎麼說呢……我有一種被人背叛了的感覺……因為只有和一個人,享受著幸福和快樂……所以,我就想要讓和也跟我一樣陷入不幸之中……是我告訴瀨尾他們……松本和的女朋友,是個非常漂亮的人……」
三上開始啜泣起來。
心葉學長想的沒錯,三上對松本抱著一種陰暗的情緒。
可是,並不只是這樣。
實際上,三上是對松本抱有好感的,他最開始是想要與對方成為好朋友的。
這件事情一直在我的心中耿耿於懷。
「那一天——要是我不去保健室的話——要是我沒看到和與老師兩個人在一起有說有笑的話——要是那樣的話,就不會——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一個糟糕的結局——我也不會對和、對和做出那樣的事!」
三上的吶喊聲迴蕩在房間裡面。
使我不由得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一直涌到頭頂。
我也體驗過那種對別人氣憤到無法忍受的感情。
看到特別受老師寵愛的女生就會覺得她太狡猾了,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卻跟別人說小秘密的時候那種心情鬱悶的感覺。
可是即便如此,我卻從來沒有過這種爆炸性的——好似憎恨一般的感情。這種想要將他人破壞的心情——
三上一定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朱里的眼睛張的大大的,整個人都愕然地愣在那裡。
「可惡,為什麼!為什麼要自殺呢!幸說她懷孕了明明都是騙人的——錢什麼的即便一分都拿不出來也沒所謂——我只是,只是想讓和覺得困擾就好了——可是,每當和覺得痛苦的時候——我的胸中也漸漸痛起來,腦袋發熱,絕對不會放過那些欺負和的傢伙——想要把他們都殺了——可是卻希望他們使和感到更加痛苦——簡直就是非常矛盾的想法——已經無法制止我自己——可是,為什麼要死!為什麼要發那樣的郵件!——為什麼!!」
三上用腦袋瘋狂的撞著床欄,我馬上跑過去制止他。
「快停下來,三上!」
三上的
腦袋撞破了,鮮血流了下來。
我使勁的將還在拼命向床頭撞去的三上拉回來,死命的將他抱住。
「——都怪幸!都怪那個女人!要是沒有她的話!」
滿臉是血的三上好似發狂了一樣大聲的喊道。
這麼說來,雛澤同學為什麼也死了呢?
如果松本不是殉情而是自己一個人自殺的話,那麼雛澤同學又是怎麼死的?
難道是追隨松本而去的嗎?
不,雛澤同學的死應該是一場事故。那麼在那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呢?而又是為什麼三上要將松本的手與雛澤同學的手系在一起呢?難道有什麼理由必須讓他們兩個人的死看起來像是殉情嗎?
看到三上狂亂的樣子,幾乎可以想像到這整個事情的真相是多麼令人不寒而慄。
心葉學長冷冷的說道。
「使雛澤同學身亡的,就是你吧,三上?」
被我按在身下的三上身體忽然顫抖了一下,然後一動不動了。
鮮血從三上的額頭滴落,眼淚混合著血水與鼻涕沾在臉上,使他的表情顯得扭曲而猙獰。
三上用異常憔悴的聲音微弱的低聲道。
「……幸——要拿手機打急救電話……但是,和已經死了,所以我就不讓她打……可是,她太激動了,根本聽不進去我說的話——就在爭執的時候……」
三上掉落在床上的淚水,混雜著鮮血而變成紅色。
「最開始……是幸她主動糾纏我的……就是因為她……我才會被瀨尾那些傢伙盯上……說什麼,既然你與幸交往,那麼以後我們就好像是兄弟一樣了,借點錢給我們吧……之類的……所以……全都是幸不好……我只不過是借給她一本數學筆記罷了,結果她就一直纏著我不放……她只不過是把我當作一個可以隨時抄作業的冤大頭。可是我的人生,卻被她搞的一團糟……」
三上的瞳孔漸漸地張大了。
他似乎想起了事件發生當夜的情景,好似囈語一般的聲音使我的胸口如刀絞一般的疼痛。
「幸帶著一副痛苦的表情不斷的重複著『不是』、『不是這樣的』……可是,為什麼你到現在卻要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這使我很生氣……」
三上的目光里忽然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
「我當時說了『去死!』——對幸說『你去死吧!』、『快從我的眼前消失!』。而且狠狠的推了她——結果幸就好像人偶一樣倒下去——真的,就好像是忽然間失去了全部重量一樣的感覺……整個人就順勢癱倒下去……我看到她身後有斷裂的樹木,尖尖的伸出來……慌亂中,我急忙去抓住幸的手——想要把她拉回來……」
我一邊顫抖著,一邊察覺到三上身上冒出了冰涼的汗水。他繼續用充滿了絕望的聲音說道。
「幸——幸她——卻微微的一笑——將我伸過去的手甩開了!」
三上所受到的打擊通過他不斷顫抖著的身體傳達到我的心中。
好似孩子一樣天真無邪地微笑著的少女。
分開的雙手。
就這樣,她的身體向後倒去,尖銳的樹枝划過她的脖子。
噴涌而出的鮮血,與一動不動的身體。
對於三上來說,這簡直就是猶如噩夢一般的光景。
雛澤同學當時甩開他的手,是為什麼呢?
「不是。」
「不是這樣的。」
她向三上所說的這些話又是什麼意思呢?
是在說這件事情不是她的錯嗎?還是說實際上自己是喜歡三上的呢?
我並沒有見過雛澤同學。
所以對於她最後所留下的這兩句話只能夠去猜測——
如果雛澤同學為了幫助三上而與松本維持戀愛關係的理由,是為了證明自己對三上的愛情的話,那這份感情也未免太沉重了。難道只有這樣才能夠向自己所愛的人證明自己的感情嗎……
那麼她甩開三上的手,也是因為之前三上對她說「你去死!」這句話,在她心中造成的影響吧。
心葉學長望著蜷縮在床上不住地抽泣著的三上問道。
「因為雛澤同學的死,所以你才將松本與雛澤二人偽裝成殉情的樣子,對嗎?」
三上把頭深深的低了下去,緩緩地點了點頭。
「將雛澤的領結摘下纏在手上並且同松本手腕上的紅手帕繫到一起的人也是你吧?」
三上再次點了點頭。
心葉學長用充滿了哀憐的目光望著三上。
現在的心葉學長究竟在思考些什麼呢?
在他的臉上已經不見剛才的冷峻與嚴肅,重新浮現出了第一次在校園之中見到他時的那種漠然的表情。
三上的淚水混含著鮮血滑落在地,他低聲說道。
「……當我把幸與和的手繫到一起之後,手機上收到和發來的郵件。」
那上面這樣寫著。
「女朋友的事,請不要對任何人講。因為我拿不出那麼多的錢,所以只好用我的生命來償還。還有,請你對幸好一點。」
朱里的嘴唇微微地顫抖著。
松本為了保護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而死。
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一個秘密。
而且就在死之前,還在顧念著別人的事情。雖然軟弱,他卻是一個非常溫柔的男人呢。
「這就是殉情事件的真相。」
心葉學長輕聲地對在一旁默默流淚的朱里說道。
「松本不是殉情,是自殺。被逼上絕路的松本,為了保護你而選擇了一個人去死這個結局。所以他手腕上的紅手帕,全部都纏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朱里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說些什麼,但是聲音太微弱讓人聽不清楚。
白皙的臉龐上,寫滿了哀傷的神色。
松本手腕上的紅手帕,就是他對朱里愛情的最好證明。
朱里並不是醬油店老闆的女兒,她實際上就是阿初。
可是,德兵衛卻把阿初丟下,自己一個人死掉了。
終於,朱里開口說道。
「謝謝你,井上同學,告訴了我事情的真相。」
在她那滿是淚痕的臉上綻放出了一絲微笑。
「現在,我也該去跟和團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