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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一 見習生的初戀 第五章 我在手腕繫上紅手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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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屋子一下子變的明亮起來。

心葉學長按下了牆上的開關。

心葉學長的表情雖然顯得有些僵硬和嚴肅,但是看起來依舊非常冷靜。他的身體挺得筆直,望著小和的目光也顯出智慧的光芒。

我屏住呼吸望著眼前的心葉學長。

「老師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會告訴你。三上同學現在這個樣子,恐怕就連回答問話也做不到吧。」

心葉學長在說什麼啊?

小和是保健室的老師嗎?

而且,心葉學長說可以告訴小和想知道的事情,難道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嗎?

三上把臉埋在床里,整個人好像烏龜一樣縮在一起。我馬上端起水碗送到三上的面前。小和大概是被心葉學長的話吸引住有一些走神,並沒有制止我的動作。

「三上同學,請振作一點。」

我輕聲向三上呼喚道,三上馬上把臉湊了過來,伸出舌頭吧嗒吧嗒地舔著碗裡的水。

看到心葉學長異常鎮定的樣子,小和似乎也有些困惑。她緊緊地握住手中的剪刀,聲音尖銳地對心葉學長問道。

「你……是誰?」

「如你所見,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而已。我是文藝社的社長井上。日坂同學的學長。」

「你怎麼知道我是保健室的老師?」

「因為很奇怪。誰都不認識你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心葉學長注視著小和的眼睛答道。

「日坂同學說,你在與松本交往。可是卻沒有人聽說過你。而且松本的同班女生們都很確定的說,松本的女朋友是雛澤同學。除了她之外沒聽說松本有其他的女朋友。——像你這樣漂亮的美人不可能不引人注目。可是,為什麼卻沒人知道你呢?」

小和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所以,你應該是在松本經常去而又不會被別人引起懷疑的地方。據說松本的腸胃不好,經常在保健室裡面休息。而實際上你們就是在這裡約會。表面上來看,只是保健室老師和學生之間的關係,而你是理所當然會在這裡的人。所以誰都不會對你有所懷疑。」

心葉學長冷靜的分析道。

小和的眼睛垂下了下去,臉上帶著一股哀傷的神情低聲道。

「是的。」

我一邊將三上膝蓋上的針拔出,一邊揪心的望著他們二人。

「我的真名叫做蘆屋朱里。從去年開始來到西高的保健室做老師。」

一種守得雲開見日出的感覺油然而生,小和那隱藏在語言與表情背後所不為人知的秘密,終於被我們發現了。

所以每次我見到她的時候,她從來沒穿過校服。

所以在吃烏龍麵的時候,她會微笑著說「我很有錢喲」,自己結了兩個人的帳。而且在做自我介紹的時候所說的「我是西高的,今年二年」。

她這裡說的應該是來做老師的第二年。還有在保健室里偷偷地喝菊花茶,其實指的是躲開其他老師的意思。——而不是指趁保健室老師不在的時候。

其實在之前我就覺得她從身材到言行都很像是一個成年人。不過,因為一開始就看到了教科書,所以一直以為她就是個高中生。

那麼,朱里是在與自己的學生談戀愛嗎?

所以他們兩個才那樣地在意周圍人的目光,在一起的時候甚至都不敢互相牽一下手!

朱里的眼眶裡含著淚水,緊緊地咬住嘴唇,身體不停的顫抖著。

看到她那痛苦的表情,我的心裡也好似割裂一般的難受。即便只有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一定也會因為在意旁人的眼光而非常痛苦吧……她越是喜歡松本,就越是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罪惡感吧。

朱里將雙手緊緊的抱在身體周圍,不斷的顫抖著。

「你說的對……我與和,經常在保健室之中見面。但是我們之間並不是你們所說的那種戀人關係。我們互相之間並不是喜歡的那種感情。我們不能去喜歡對方……因為如果我們喜歡上了對方,那便是一種罪……尤其是和,他連我的手指都不敢碰。」

朱里低聲說道,聲音中充滿了哀傷的感情。

「可是……即便如此,我們依舊抱著一個相同的信念,這個信念也是我們所唯一能夠共同擁有的幸福。」

「那就是你和松本答應要一起去死這件事嗎?」

心葉學長的表情忽然變得陰沉起來。

而相反的,朱里的目光里忽然閃現出憧憬的光芒。

「是的。我們約好了要一起去死的。我們兩人那時候每天都在討論如何才能毫無痛苦的死去。可是——」

朱里張開的嘴唇忽然僵硬了。

「和,他卻喜歡上了別的女孩。當我聽說和在與雛澤交往的時候,我只把那當作毫無根據的傳言,根本就不去相信它——」

朱里的嘴唇微微地翕動著,然後忽然閉上眼睛拼命的搖晃著腦袋,烏黑的長髮凌亂的散落在她的臉頰上面。

「不——是我不願去相信那件事而故意裝做不知道的樣子。一直到現在我都不願去相信,無法相信!和死了以後,我在電腦裡面發現了他留下來的時間表。因為那博客是我與和共同建立的,所以電腦也是我們兩個人一起用。雖然我解開了密碼,並且讀了他的時間表,但是卻依舊找不到和與雛澤一起死掉的理由。但是在我分析博客的訪問記錄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說到這裡,朱里忽然停下了動作,抬起頭,帶著一幅危險的表情望向天空。

「每天從來沒有超過十位數的訪問量,但是在一般時間裡忽然上升到了百位以上。訪問的時間是平時的早晨和傍晚到深夜。休息日的話全天甚至就有上百次。而且還都是一個相同的IP位址。」

所謂IP位址,是指每台電腦連接在網絡上的唯一識別標誌,這是一個開博客的朋友告訴我的。他說曾經有一個相同IP的人從早上開始一直到晚上訪問了自己的博客二十多次。如此高的訪問頻率簡直就像跟蹤狂一樣令人感到恐懼。如此說來,那一天上百次的訪問量確實相當的不尋常。

「最開始我對這個一直來訪問的人非常厭惡,而且現在和已經不在了,我甚至想是否應該停止博客的更新。可是——我忽然想到,難道說這個來訪者是因為知道這是和的博客才一直不斷來看嗎……於是為了測試我的想法是否正確,我在博客上更改了信息『召集殉情同伴』,並且將和留下的時間表粘貼上去一部分,果然從那天開始,訪問量一下子又恢復到了個位數。由此我越發的確信,這個來訪者肯定知道些什麼。而且,在和死後又繼續來這個博客查看情況。」

我忽然想到,在筆記之中確實也有「博客被發現了」這樣的記錄。

朱里也考慮到這個來訪者可能是知道這是松本的博客。

於是每天都少量的放出筆記之中的內容,更新在博客之上。

「就在我陸續更新博客的時候,訪問量也跟著一點點的增加。而訪問的時間也同之前一樣。我當時就想,如果坐在電腦對面的人真的同和的死有什麼關係的話,接下來我該貼些什麼內容上去呢?要是貼些吸引他的內容會不會使他迫不及待的來找我呢?」

「讓他不管怎麼看都搞不清楚……就這樣等著對方的聯絡。讓對方對我越來越在意,最後終於忍不住的接近我……」

朱里好似囈語一樣尖銳的聲音划過我的後背,使我感覺到一陣陣的寒意。

朱里所等待的,並不是她所「喜歡的人」。

因為,松本已經和雛澤同學一起死掉了。

而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朱里,只能夠在電腦屏幕的對面靜靜地等待著這個謎一般的來訪者。

因為這個人,也許能夠向朱里說明一個可以使她接受的「真實」。

啊啊,所以我們一開始約在巢鴨相間的時候,朱里並沒有發來郵件,而是在博客的留言欄里同我進行交流。

「那天,我想與nano討論殉情的事。」

這種留言——對於每個看到屏幕的人都是一種刺激吧。

我現在也終於知道在巢鴨高岩寺的樹陰之中、望向這邊的眼鏡男是誰了。

雖然現在他並沒有戴眼鏡,而且還把臉埋在了床裡面,好像一隻小狗一樣趴在床上一直顫抖。

他就是——三上,那個躲在樹陰之後的男子,同時也是朱里一直等待著那個人。

正如朱里的推斷,他那個時候曾經向我詢問過事情的經過。

我也把那邊有個戴眼鏡,好似班長的男子在看這邊的事情告訴了朱里。

大概就是那個時候,朱里便察覺到了他的身份吧。

而在那之後朱里所採取的行動則令人感到不寒而慄。

我原本以為那只是朱里的戀人來看她,所以才告訴她的,結果事實與我的想像完全相反,而且真相猶如無底洞一般黑暗。

鎖鏈緊緊地勒在三上的身上,捆綁的異常結實,根本解不開。

朱里冷冷的望了渾身不斷顫抖的三上一眼,然後把目光轉向心葉學長道。

「你說你可以代替他告訴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對吧,井上同學?」

「是的。」

心葉學長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朱里的臉上由於混雜著憤怒、悲傷以及痛苦的表情,因而變得極度扭曲。

「那麼你回答我!為什麼和會與雛澤一起死掉呢?在和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要先問你一個問題。朱里,你真的想知道松本死的理由嗎?我所要告訴你的答案,對你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容易接受的事實。即便如此你仍然想要知道嗎?對我所推斷出來的『事實』,你有接受的覺悟了嗎?」

心葉學長的目光尖銳得似乎能夠直接切入對方內心深處一樣。語氣也充滿著幾乎將對方整個人都凍結起來的威嚴。

朱里禁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似乎拼命地抑制住內心的恐懼一般,她緊緊的咬了咬嘴唇,然後鐵青著臉色道。

「嗯,告訴我吧。」

「那麼,你先把剪刀放到桌子上。」

朱里的目光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慢慢地將剪刀放到桌子之上。金屬碰撞所發出的冷冰冰的聲音在我的耳朵裡面迴響著。

心葉學長的聲音隨著這陣聲音響起。

「松本與雛澤的事情,不由得讓我想起近松所發生的那起『曾根崎情死』事件。醬油店的夥計德兵衛和妓女阿初,手牽著手共同赴死。在過去那個被身份制度固定化的狹小社會之中,被逼迫的走投無路的兩個人,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結合的可能。可是,將松本逼上這條絕路的又是什麼呢?」

在越發顯得寒冷的房間之中,只有心葉學長冷靜的聲音迴響著。

究竟心葉學長想要說什麼呢?

「松本當時,正在被一夥不良少年不斷地欺負著。松本本身是一位沉默寡言而且軟弱的少年,所以根本不可能站起來去反抗這些人。」

朱里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臉上充滿了痛苦的表情。大概一想到松本所受到的欺侮,自己也感同身受吧。

「對於那些不良少年來說,想要找個派遣無聊的對象,即便找誰都可以。可是為什麼他們會把目光瞄準松本呢?那是因為有個人說了這樣的話,『松本和交到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女朋友啊』——這就是三上對那些不良少年的頭目瀨尾所說的話。」

——因為三上說松本交到了一個漂亮女朋友。

三上的身體顫抖的更厲害了,而朱里則好似整個人都凍結住了一般,靜止在那裡。

心葉學長聲音低沉的繼續說道。

「大概,瀨尾他們命令松本將女朋友給他們帶去看看。而松本給他們帶去的,則是雛則同學。而松本究竟是對朱里小姐和雛澤同學腳踏兩條船,還是為了保護朱里小姐而選擇了雛澤同學作為替代品呢?」

朱里的瞳孔之中充滿了渴望的光芒,她屏住呼吸認真的等待著心葉學長繼續說下去。

「有傳言說,雛澤同學是那種誰去告白都可以交往的女孩。而且對於松本來說,要將朱里小姐介紹給瀨尾他們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雖然你們之間是那種連牽手都會猶豫的純潔關係。但是別人卻不會這樣認為。如果你和松本之間的事情敗露的話,那麼一定會對你有很多非難,恐怕連這裡的工作也會失去。松本一定非常不希望發生那樣的事。所以,他為了能夠將瀨尾他們的注意力從你身上轉移而進行的偽裝,就是開始同雛澤同學交往——這就是我的推斷。」

心葉學長帶著堅定而嚴峻的表情一直注視著朱里。

「可是松本的行為,不論他對雛澤同學有過什麼樣的承諾,我都無法理解。為了保護女朋友,而找其他的女孩子作為代替這種事——不過,如果我的這種假設成立的話,松本對朱里小姐的感情則是毫無疑問的誠實。大概這對於你來說是最容易接受的『事實』吧?可是,如果僅僅如此的話,松本與雛澤同學兩個人絕對不可能會是那樣的結局。」

正在逐漸浮現出希望表情的朱里的臉上,忽然擴散出一股與剛才的表情完全相反的怯懦。

我的手心裡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滲滿了汗珠。

「接下來的事情,你還想要知道嗎?」

心葉學長帶著悲憫的目光問道。

朱里的肩膀顫抖起來了。

「接下來我要說的事實,也許有非常傷害你的內容。即便如此你還是想知道嗎?」

朱里怯懦的瞳孔之中閃現出猶豫的神色。

「……請全部,告訴我。」

聽到朱里嘶啞的回答,心葉學長的臉上划過一絲悲慘的表情,不過很快地又恢復到了冷峻的樣子,開口說道。

「松本與雛澤同學的心中,並沒有德兵衛同阿初那樣愛與被愛的感情。我認為,在他們的心中只有無盡的不幸、欺騙與絕望,巨大的謊言和僅有一點的微小真實。他們兩個人只是偽裝的戀人。不過,一開始雖然是這樣,後來松本漸漸地被雛澤所吸引了。」

朱里的表情急劇地扭曲起來。

我的心也不由得揪了起來,松本被雛澤吸引了嗎?

心葉學長斷言道。

「松本見異思遷了。」

「!」

「他的同班女生說過,他們兩個人好似相處很融洽的戀人。因為她看到雛澤同學撫摸著松本的頭髮,兩個人親密的接吻。那個時候雛澤同學的臉上帶著非常溫柔的表情。對於松本來說,年紀比自己大的朱里小姐是好似女神一樣的存在吧。同時對於他來說也充滿了自己配不上你的不自信。而相反的,雛澤同學與他是同級生,也習慣了與男生交往。這對於一向老實巴交的松本來說,是能夠給予他安穩感的最佳伴侶。」

——沒問題,一定會幸福的。

從沒聽到過的雛澤同學的聲音,這個時候似乎就在我的耳邊迴響著一樣。

那個只在照片上看到過的可愛女孩純潔無垢又甜美的聲音……

如果是我站在松本的立場上的話,也許也會被為了自己而被犧牲帶到瀨尾他們面前去的雛澤同學所吸引吧。一想到這裡,我的內心裡便一陣陣的絞痛。

大概,朱里也是和我一樣的感受吧。

松本竟然移情別戀了。

朱里眼睛裡含著淚水,緊咬住嘴唇渾身顫抖不已,她所感受到的痛苦,一定比我要強烈幾百倍。

「松本對你閃避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在走廊相遇的時候他帶著哭腔求你『不要和我說話』,與其說是他害怕被瀨尾等人看到,不如說是他因為背叛你所感覺到的罪惡感而無法直視你的目光!」

夠了!不要再說了,心葉學長!為什麼要再繼續傷害朱里呢?

松本明明已經死掉了。

松本不是為了保護朱里,最後沒有辦法才同雛澤同學交往的嗎?

而且這樣朱里也確實得救了不是嗎?為什麼還要說松本見異思遷呢——

「因為對你隱瞞了真相,所以松本的處境越來越艱難。而且這還沒有結束,還有更大的打擊等待著他。」

朱里的臉色蒼白,幾乎瀕臨崩潰的邊緣。

心葉學長嚴厲的目光卻依舊直視著她的表情。

簡直就像是江戶時代的戲劇作家一樣——旁觀著對戀人之間的苦惱,進入到他們感情世界注視著他們的痛苦,哀嘆,悲鳴以及結局,並且用自己感同身受的筆觸寫下事情的經過——用這種令人恐怖的力量,注視著,詢問著。

「你還想繼續聽嗎?」

「告訴我。」

朱里痛苦的擠出聲音。

整個屋子只有空調口的絲帶隨著吹出的冷風上下飛舞,寂靜的房間之中只有空調的聲音靜靜地迴響著。

心葉學長帶著一副痛苦的表情開口說道。

「松本將自己背叛了朱里小姐的事情告訴了雛澤同學。而結果就是,雛澤同學將她懷孕兩個月的消息告訴了松本。」

「!」

朱里幾乎驚訝的叫了出來,帶著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用雙手捂住了嘴。

我也驚訝的屏住了呼吸。

懷孕!?雛澤同學嗎?

「在松本遺留下來的筆記之中,有『4/530萬日元2個月』的字樣。其他的日期都是1000日元,2000日元,只有這一天是如此巨大的數額。那些數額比較少的大概是瀨尾等人勒索他的金額。可是這30萬日元是什麼呢?而且瀨尾也承認說『沒有向松本要過上萬

日元』。還有那『2個月』是什麼意思呢?『曾根崎情死』里的德兵衛向從店主那收下的聘金必須在七日之內還清。難道這『2個月』是還款的期限嗎?可是松本在留言之後的一周便殉情了。明明距離期限還早,看來這個解釋是行不通的。於是我想這『2個月』難道是懷孕的時間嗎?而30萬就是墮胎所需要的費用。大概雛澤同學要求松本來承擔墮胎的費用。」

朱里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沉默著。

我的腦袋裡面也開始混亂起來。難道說松本同雛澤同學殉情,是因為準備不出錢嗎?因而絕望地帶著雛澤同學一起殉情?

等等,這難道不奇怪嗎?在佐佐木先生給我們準備的資料里完全沒有相關的記載。法醫們應該已經對屍體進行過解剖,難道會沒有發現嗎?

「雛澤同學根本就沒有懷孕!」

朱里忽然驚訝的抬頭望著我。

心葉學長目光嚴肅的點了點頭。

「是的,死去的雛澤同學並沒有懷孕。這一切都是偽裝的。但是這個騙局卻使得松本被逼上絕路,那天他是自己一個人自殺的。」

朱里這次將驚訝的目光轉向了心葉學長。我也越發的搞不懂狀況,靜靜的等著心葉學長的解釋。

「松本為什麼只把自己的身體用繩子綁在樹上,這是我認為有疑問的地方。在他的手上纏了兩層的紅手帕,而在手帕的一頭和雛澤同學的領結系在一起。為什麼他不在一開始就用手帕把兩個人的手綁在一起呢?那是因為有人在松本死後將他手上的手帕同雛澤同學的領結綁在了一起!」

心葉學長的表情逐漸僵硬,目光也變得危險起來。

「《曾根崎情死》之中,有一位叫做九平次的人物。他身為德兵衛的朋友卻背叛了德兵衛,成為導致最後德兵衛與阿初殉情的導火線。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反面角色。而在這次的松本事件之中,也有一位類似於九平次的人物。就是他,將松本的自殺偽裝成了殉情。可是,卻因為松本手上的手帕綁的太緊一時間無法解開,情急之中他便用了雛澤同學的領結纏繞在雛澤同學的手腕上,並將一頭與松本的手帕繫到了一起。那麼,這個人又是誰呢?」

忽然床上傳來了哐鐺的一聲,我不由順著聲音望去。

身體被牢牢地鎖在床上的三上,拼命地想掙脫束縛在雙腳上的手銬,臉在床上使勁的扭動掙扎著,被膠布纏住的雙手一下子弓到身前,寬廣的肩膀卻劇烈的顫抖著——

這時,心葉學長的聲音靜靜地向起。

「——三上,你就是九平次吧?」

「不……!」

三上的臉埋在床里,勉強的擠出聲音。聽起來就好像是從地底下的死者所發出的聲音一樣。而他身體的顫抖越來越劇烈,鎖在腳上的手銬與床欄碰撞著發出清脆的聲音。

「你知道松本的博客吧。為什麼你每天要訪問上百次呢?而且還是在松本死後,你就那樣在意他嗎?並且為什麼你現在顫抖的這麼厲害?」

連著手銬的床欄被三上身體的顫抖帶動著,床邊桌子上的被子與茶壺也跟著一起搖晃起來,就好像輕微地震一樣。

「三上,你之前一直在與雛澤幸同學交往吧?」

三上的肩膀劇烈的跳動了一下。

「瀨尾他們說,你由於被雛澤同學甩了感到很沒面子,於是為了泄憤就慫恿他們去找松本。」

三上拼命的坐起身體,鐵青著臉帶著扭曲的憎惡的表情大聲控訴道。

「……才,才沒有那樣的事!幸是那種誰都可以交往的輕浮女孩!就是因為她的緣故,我才被瀨尾他們……」

心葉學長用清澈的目光注視著三上問道。

「你也被瀨尾他們勒索,而且還隨意使喚嗎?」

「……」

三上似乎很痛苦的樣子,悔恨的咬住嘴唇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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